我将所学的魅惑本事使了个遍,侯爷果然被我迷住了。
他接连宠了我一个多月,而我的月信也推迟了七日。
当侯爷再一次覆身上来时,门外响起王嬷嬷急切的喊声:
“侯爷,不好了,大小姐一直呕吐不止,像是中毒了。”
大小姐是侯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孩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一把推开我,翻身下床:“本侯去看看。”
我也顾不上披衣,急忙起身帮他穿衣:“侯爷,妾跟您一起去吧。”
他看着我窈窕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乖乖等本侯回来。”
我羞涩又温顺地应了,心里却清楚,他回不来了。
大小姐哪会真中毒?不过是夫人争宠的手段罢了。
很快,王嬷嬷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
“大胆春杏!竟敢毒害大小姐。侯爷有令,立刻拖出去,杖毙。”
我忙将瑟瑟发抖的春杏护在身后:“嬷嬷,一定是弄错了,春杏绝不会伤害大小姐的。”
春杏扑通跪下,拼命磕头:“嬷嬷明察,奴婢冤枉啊。”
王嬷嬷冷笑一声,三角眼剜向我:“林姨娘,你争宠,本也无可厚非。但千不该万不该,指使这下贱胚子去毒害大小姐。”
“按侯爷的意思,本该连你一起打死。是夫人心善,念你初犯,苦苦求情,才只惩治这贱婢一人。”
她手一挥,立刻有小丫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上前。
“林姨娘,夫人非但不怪罪你,还特意命厨房给你熬了‘助子汤’。来,老奴亲自喂你喝。”
一个粗壮的丫鬟死死钳住我的双臂,王嬷嬷则是粗暴地掰开我的嘴,要将那碗滚烫的汤药灌进去。
我拼命挣扎嘶喊:“嬷嬷,我不能喝,我已经怀了侯爷的骨肉。”
王嬷嬷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更加粗暴地将汤药灌了下去。
“姨娘放心,这一碗坐胎药下去,只会让你的胎更稳。”
“姨娘……”春杏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几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咳咳咳……呕……”我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和反胃让我几乎窒息,竟将大部分刚灌下去的汤药都吐了出来。
王嬷嬷三角眼一横,死死抓着我的头发,厉声尖叫:“好你个林姨娘,竟敢如此糟蹋夫人的一片心意?来人,去再熬一碗来。”
她随即指向春杏,“都愣着干什么?把这贱婢立刻拖出去打杀。”
我知道夫人这是在杀鸡儆猴,若今日我连春杏都护不住,往后这侯府,谁还会真心为我卖命?
一股狠劲涌上心头。我猛地抬头,狠狠一口咬在王嬷嬷抓着我的手上。
“啊……”王嬷嬷吃痛惨叫松手,我趁机冲出去扑到春杏身上,将她死死护住。
“啪……”
长长的板子带着风声重重砸在我的背上。钻心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姨娘,您别管奴婢了。您肚子里还怀着小主子呢,千万不能有事啊。奴婢贱命一条,死就死了。”
我喉头腥甜,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每吐出一个字都混着血沫:“春杏……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妹妹……”
行刑的奴才犹豫地看向王嬷嬷:“嬷嬷,这林姨娘若真怀了侯爷的孩子怎么办?”
王嬷嬷捂着手上的牙印,眼中凶光毕露:“一个低贱的姨娘罢了,怀的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贱种。更何况是她自己找死扑上来的,怪得了谁?继续打。”
板子带着风声再次高高扬起。
我绷紧身体,只要熬过这一关,就有翻身的机会。
突然,一声威严的断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住手。”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半。
重生回来后,我除了调养身子和苦练各种技巧外,更雷打不动地每日做了精致点心,去老夫人的慈安堂请安伺候。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老夫人对我的印象不错。
最重要的是,老夫人看重子嗣传承,偏偏夫人只生了大小姐一个女儿后,就公开宣称不再生育。
偏侯爷宠爱夫人纵着她胡闹。老夫人便只能把延续香火的指望,寄托在我们这些姨娘身上。
我今日若真被活活打死在这,明天就能轮到其他姨娘,这绝不是老夫人愿意看到的局面。
王嬷嬷一见来人,立刻换上谄媚的嘴脸凑上去:
“哎哟老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林姨娘指使她的贴身丫头春杏毒害大小姐,老奴正奉侯爷和夫人的命令,要将她们杖毙呢。”
我强忍着背上撕裂般的剧痛哭诉:“老夫人明鉴,妾身冤枉。妾身从未指使春杏害大小姐,这中间定有天大的误会。”
老夫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滩药渍,又落在我狼狈染血的身上。她没理会王嬷嬷,直接对身边的心腹李嬷嬷吩咐:“去查。”
“是,老夫人。”李嬷嬷领命离开。
门口,侯爷和夫人闻讯赶来。
侯爷一眼看到浑身是血、趴伏在地的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立刻被更盛的怒火取代。
“林姨娘,夫人一直劝本侯要对你们这些妾室雨露均沾,不可厚此薄彼。你就是这么回报夫人的?珠儿是全府上下的心肝宝贝,你怎么敢对她下此毒手?”
我抬起泪眼,声音凄楚:“侯爷,妾一直感念夫人的仁厚。恨不能代大小姐受这份罪,替她去死啊,怎么可能害她呢?”
夫人眼睛红肿,死死盯着我:“林姨娘,自从你进府,吃穿用度,我何曾亏待过你半分?更没有仗着侯爷的爱,拦着他不去你们房里。”
“我自问对得起你们每一个人。可你,你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女儿都不肯放过?”
就是因为她这副“贤良大度”的表象,前世我才那么顺从,乖巧地喝下一碗碗绝嗣的避子汤。
直到侯爷死后,侯府被宗族瓜分殆尽,我才彻底看透。她的“善待”,不过是将我们视作伺候侯爷的暖床工具。
我拖着剧痛的身子,膝行到她脚边:“夫人,妾对天发誓,若是做过伤害大小姐的事,就让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夫人看我的眼神却更加怨毒:“如果发誓有用,还要律法做什么?林姨娘,珠儿是我的底线,你如今伤害了她,我绝不会原谅你。”
就在这时,李嬷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老夫人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夫人威严的目光如同实质,沉沉压在我和瑟瑟发抖的春杏身上:
“大小姐对蜂蜜过敏,阖府上下皆知。膳房今日为大小姐熬制银耳羹时,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出现在那里。”
“说,是不是你趁人不备,将蜂蜜掺进了大小姐的羹汤里?”
春杏浑身一抖,眼神慌乱地躲闪,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心虚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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