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历来非常重视“调肝”的思想。早在经典医籍《黄帝内经》中,就已经提出了多种调理肝脏的方法,其中提到“食甘以缓肝急,食辛以令肝散”等理论,说明通过气味和药性来调节肝的功能。《伤寒论》中对少阳病的辨证论治进行了系统阐述,其中以柴胡为核心的多首方剂,实际上就是调肝的重要代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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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金匮要略》,对于疝气、腹痛、黄疸以及肝着等病证的治疗,也处处体现出疏肝、柔肝、温肝、清肝等不同治法。由此可以看出,调肝思想在中医经典中早已奠定基础,并逐渐发展成为临床治疗的重要原则。

随着后世医学的发展,不少医家在前人基础上不断丰富调肝理论。

金元四大家、温病学派以及近代医家,都从不同角度对肝脏的生理与病理进行了深入探讨,使调肝理论逐渐更加完善。不过相关研究虽然很多,各家观点却各有侧重,有的强调气机,有的强调情志,有的注重气血阴阳,因此学说繁多、体系复杂,对于初学者来说往往不容易把握整体脉络。

有学者曾对《内经》中关于药味配伍的理论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其中“辛补肝、酸泻肝”等观点,在后世临床中被不断发展和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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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医家在实践中逐渐形成了一些常见的配伍思路,比如辛散配酸甘、甘缓配酸泻辛散、酸甘配辛散等组合方式。不同药味相互搭配,一方面可以疏散肝气,另一方面又能收敛滋养,使肝体与肝用得到兼顾。这种思路在临床中应用非常广泛,既能调畅气机,也能保护阴血,体现了中医用药讲究平衡与配合的特点。

对张仲景调肝思想的研究也发现,其理论来源主要出自《内经》和《难经》。仲景在治病时十分重视顺应肝的生理特点,认为肝主疏泄、喜条达,因此治疗上多以疏肝理气为核心,同时兼顾调血。对于肝虚的情况,则常用酸、苦、辛等药物配合运用。在具体治法上,既有疏肝、调血,也有温肝、清肝以及镇肝息风等方法。这些思想不仅体现在方剂运用上,也影响了后世很多医家的治疗思路。

到了隋唐时期,孙思邈进一步丰富了脏腑辨证的内容,使肝病的辨治更加细致。在仲景脏腑同治的基础上,又加强了五行生克补泻的运用。宋元之后,不少医家也提出新的见解。例如朱丹溪创制越鞠丸,用来治疗各种“郁证”,认为气、血、痰、火、食、湿等郁结往往互相影响,而肝气郁结又是关键因素。叶天士在医案中也常提到疏肝通络、调畅情志,认为情绪变化与肝的关系极为密切。张景岳则提出“治病必先治气”,强调气机调达的重要性。张锡纯又对肝气虚、肝阳虚等理论进行了补充,使肝病的认识更加全面。

从历代医家的论述来看,许多调肝理论都可以追溯到《伤寒论》。仲景提出的“少阳为枢”的思想,实际上强调肝胆在人体气机升降出入中的枢纽作用。只要少阳枢机调畅,气机便能正常运行,很多疾病也就容易恢复。因此后世医家在此基础上逐渐形成了较为系统的调肝理论,并随着时代发展不断补充完善,使其在临床中的应用越来越广。

到了明清时期,“调肝治百病”的观点逐渐流行,许多医家认为肝在五脏中地位十分特殊,一旦肝气失调,往往会影响其他脏腑的功能。因此不少疾病在治疗时都会从肝入手。《傅青主女科》就是一个典型例子。这部妇科专著在论治多种妇科病时,都强调调肝解郁的重要性。书中认为女子以肝为先天之本,月经、情志以及气血运行都与肝密切相关,因此调经治疗往往以疏肝理气为关键。

在具体治疗方面,《傅青主女科》根据不同的病机采取不同的调肝方法,比如疏肝、柔肝、清肝等。相关研究指出,女性肝血往往先天偏虚,加上情志容易影响肝气,因此在调理时既要疏通气机,也要滋养阴血。

同时还要注意兼顾脾、肾两脏,因为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肾为先天之本,只有三脏协调,肝气才能真正调达。临床治疗中常通过补益肝肾精血,同时配合疏肝、平肝等方法,使肝阴充足、肝气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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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研究还发现,《傅青主女科》特别强调养血柔肝的重要性。

书中认为女子健康的关键在于肝体柔和、肝气调顺、肝血充足,一旦肝失调达,很多妇科疾病就会出现。在治疗妇产科疾病时,常会使用一些具有疏肝解郁作用的药物,例如荆芥、柴胡、紫苏等,这些药物多入肝经,能够帮助气机升发、疏散郁滞,使肝气得以舒展,从而达到调理全身气血的目的。与此同时,清代医家尤怡以及温病学家叶天士,也从不同角度对调肝理论进行了进一步发挥,使这一理论在临床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