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次发现丈夫沈浩和别人滚在床上,是在我们的婚房里。
那个女人是他平时称兄道弟的死党赵青青。
气急败坏的我冲向马路,沈浩为了推开我,被大货车撞成了重度脑震荡。
他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唯独记得我,跪在病床前哭着求我不要走。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愿去死。”
看着他为我留下的满头伤疤,我心软了,而赵青青也识趣地出了国。
这五年里,沈浩把我宠成了公主,我也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就在沈浩三十岁的生日宴上。
他多喝了几杯,红着眼睛,一脸憋屈:
“我的亲生儿子都五岁了,我连句爸爸都没听他叫过!”
我以为他喝多了,忘记了我们的儿子还没出世。
一旁亲戚连忙示意沈浩闭嘴,他却带着醉意继续开口:
“你们真以为我失忆了,连青青有一个五岁的儿子都忘了?”
说完之后,沈浩把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地上。
包厢的大门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青青牵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孩走进来。
她脖子上戴着那条上个月沈浩在拍卖会上以三百万拍下的蓝宝石项链。
当时沈浩告诉我,项链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婆婆立刻从主桌旁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她一把将那个五岁的男孩抱进怀里。
“哎哟,我的乖孙,让奶奶好好看看。”
男孩熟练地搂住婆婆的脖子。
“奶奶,我好想你和爸爸。”
婆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男孩的西装口袋。
“奶奶也想你,以后就在家住,哪也不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亲戚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伯母甚至走上前,摸了摸男孩的头。
“长得真像老沈家的人,这眉眼简直和浩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二叔跟着附和。
“血脉这东西是骗不了人的,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
我转头看向沈浩。
他靠在椅背上,扯松了领带,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赵青青母子。
“沈浩,你什么意思?”
我开口问他。
沈浩收起笑容,站起身走到赵青青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
“字面意思。”
“这五年我装失忆装得够累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你把我当傻子一样管束,不让我去酒吧,不让我见朋友,连我应酬喝几杯酒你都要查岗。”
“你以为这是爱?你这叫控制狂!”
我看着他揽在赵青青腰上的手。
“这五年,你一直都在骗我。”
沈浩冷嗤一声,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是又怎么样?”
“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股权转让书。”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亲戚,拔高了音量。
“今天借着我三十岁生日,我当众宣布。”
“我要把我名下一半的资产,全部转给青青和儿子。”
“这是我对他们母子这五年流落在外的补偿。”
婆婆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儿媳妇,你现在也怀孕了,马上就要当妈了,你要大度一点。”
“青青一个人在国外带孩子不容易,浩子给她点钱也是应该的。”
“你接纳这个孩子,他以后也会叫你一声妈,咱们老沈家就有了真正的长孙。”
我甩开婆婆的手。
“接纳?你们全家拿我的钱,暗中养着小三一家,现在让我接纳?”
沈浩脸上醉意更浓,眼神透着一丝冰冷。
我后退两步,肚子传来一阵紧缩的痛感。
“这五年,我对你关怀备至,把你宠成公主。”
“我所做的事,还不够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青青这次回国,她也不求名分,只是想着孩子不能没爸爸。”
赵青青靠在沈浩怀里,眼眶泛红。
“浩哥,你别怪嫂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小宝回来的。”
沈浩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这不关你的事,这本就是你和小宝应得的。”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浩,你名下的资产,全是我当年给你的公司股份和分红。”
“你用我的钱补偿她?”
沈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是你欠我的!”
“你看看我头上的疤,当年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
2
生日宴不欢而散。
沈浩直接带着赵青青母子回了我们的婚房。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转头对着门外的搬家工人招手。
“把东西都搬进去。”
我站在玄关,看着几个工人抬着**小小的行李箱往里走。
沈浩指着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把那个房间空出来,给小宝住。”
那是三个月前,我满心欢喜布置的婴儿房。
里面贴满了环保壁纸,放着定制的婴儿床和成套的胎教玩具。
我走上楼梯,拦在房间门口。
“这是我孩子的房间,谁也不准动。”
沈浩走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扯到一边。
“你肚子里的还没生出来,占着这么大的房间干什么?”
“小宝已经五岁了,需要独立的空间。”
他转头冲着工人挥手。
“愣着干什么?把里面那些破烂都给我扔出去!”
工人们涌进房间。
进口的婴儿床被拆成几块木板抬了出来。
我亲手挑的纯棉胎教衣服被随手扔在走廊的地毯上。
赵青青牵着男孩走上楼。
她看着满地狼藉,捂住嘴。
“嫂子别生气,浩哥只是心疼小宝没地方住,你要是介意,我和小宝去住酒店就好。”
沈浩立刻拉住她的手。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看谁敢让你们走。”
男孩挣脱赵青青的手,跑到那堆被扔出来的物品前。
他一脚踩在那叠婴儿衣服上,用力碾了碾。
接着,他弯腰从一个纸箱里抓起一个木雕小马。
那是五年前,沈浩出院后亲手为我雕的。
那时的沈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刻刀。
木屑落满了他全身。
他把雕好的木马递给我,说以后要给我们的孩子做全套的木雕玩具。
这个木雕我一直珍藏在婴儿房的玻璃柜里。
男孩拿着木马,在手里抛了抛。
“真丑!”
他用力将木马砸向地面。
木马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男孩还不解气,走上前对着最大的那块碎片狠狠踩了一脚。
木屑飞溅。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将他拉开。
“你干什么!”
男孩顺势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大哭起来。
“爸爸!她打我!”
沈浩大步跨过来,猛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在走廊的墙壁上,后背一阵钝痛。
“你发什么疯!”
沈浩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不就是一个破玩意儿吗?坏了就坏了,你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我扶着墙站稳,看着地上碎裂的木马。
“那是你五年前亲手雕给我的。”
沈浩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五年前我脑子坏了,随便刻个垃圾你也当宝贝。”
他弯下腰,将男孩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哄着。
赵青青走过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我。
“嫂子,小孩子不懂事,这钱你拿去再买一个吧。”
我没有接那张钱,直直地盯着沈浩。
“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的东西吗?”
沈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指着自己额头上那道长长的疤痕。
“当年要不是你像个疯妇一样冲上马路,我至于为了救你留下满头疤吗?”
“这么多年了,你至于揪着我当年不小心犯下的错不放吗?”
“我欠青青一个完整的家,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3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厅里。
沈浩把一份文件拍在餐桌上。
上面写着亲子认领协议几个大字。
“签了它。”
沈浩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下周小宝要去斯顿贵族学院面试。”
“学校要求父母双方必须到场,且必须是本市户口的婚生子。”
“你发个声明,承认小宝是你亲生的,把他的户口落到你名下。”
我看着那份协议,直接将它推到地上。
“不可能。”
沈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
“青青为了顾全大局,愿意让儿子叫你一声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站起身,看着他。
“沈浩,我们离婚吧。”
沈浩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冷笑。
他弯腰捡起那份协议,撕成两半。
“离婚?你想得美。”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老刘,把太太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副卡全部停掉。”
“公司账户的资金流向,没有我的签字,一分钱也不准划给她。”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次他按了免提。
“林总,关于下个季度的合作,我们公司决定终止给你们的供货。”
电话那头传来林总焦急的声音。
“沈总,这怎么行?我们和贵公司合作五年了,一直都是沈太太亲自跟进的……”
沈浩打断他的话。
“现在公司我说了算,我说终止就终止。”
他挂断电话,不耐烦将手机扔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赵青青穿着我的真丝睡衣从楼上走下来。
她走到沈浩身边,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浩哥,大清早的发这么大火干嘛?”
沈浩搂着她的腰,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五年前,沈浩刚接手公司时,什么都不懂。
是我手把手教他看报表,教他怎么和客户谈判。
我把手里的资源全部交给他,甚至把公司的公章和密钥都交由他保管。
现在,他用我给他的权利,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你以为你提离婚就能威胁我?”
沈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早就在我手里了,你现在身无分文。”
“你娘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加工厂,只要我一句话,明天就会破产清算。”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用力收紧。
“你最好乖乖把协议签了。”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如果我不签呢?”
沈浩甩开我的脸,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
他当着我的面,一把将赵青青搂进怀里。
“你不签字,我会让你娘家在江城身败名裂。”
4
下午,天色暗了下来。
狂风卷着乌云,暴雨倾盆而下。
我将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拖着行李箱走到二楼楼梯口时,赵青青挡在了我面前。
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嫂子,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啊?”
我没有理她,绕过她准备下楼。
赵青青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浩哥说了,你没签协议之前,哪也不准去。”
我用力扯回行李箱。
“放手。”
赵青青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楼梯的边缘。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嫂子,你别赶我们走。”
话音刚落,她自己往后一仰,顺着五级台阶滚了下去。
红酒杯碎裂在地,红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裙子上。
大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沈浩收起伞走进来,正好看到赵青青摔在楼梯下的这一幕。
“青青!”
沈浩扔掉伞,大步冲过去,将赵青青抱起来。
赵青青靠在他怀里,指着自己的手肘。
那里擦破了一点皮。
“浩哥,好疼……嫂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没站稳。”
沈浩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地盯着我。
他放下赵青青,三两步跨上楼梯,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拖着我往楼下走。
我的肚子撞在楼梯扶手上,一阵剧烈的绞痛瞬间蔓延开来。
“沈浩……放手……”
我捂着肚子,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滑落。
沈浩根本不听,他拖着我穿过客厅,一把将我甩出大门外。
我重重地摔在满是积水的院子里。
狂风夹杂着暴雨砸在我的身上,瞬间将我浇透。
我跪在地上,捂着越来越痛的肚子,鲜血混着雨水在地上蔓延。
“沈浩……我肚子好痛……送我去医院……”
我拽住他的裤腿,声音发抖。
沈浩一脚踢开我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弯腰,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耳边一阵嗡鸣,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你就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毒妇!”
“把青青推下楼,现在又装病来博同情?”
他指着院子的大门。
“你就在雨里跪着给青青反省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几分钟后,车库的门打开。
沈浩开着车,带着赵青青母子绝尘而去,溅起一地的泥水。
我趴在泥水里,视线逐渐模糊。
几个小时后。
沈浩提着两个限量版的变形金刚玩具,心情愉悦地推开家门。
“我看她这次服不服软。”
他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走。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低下头,看到玄关的地毯上,蔓延着刺目的血水。
血水一路延伸到门外。
在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个被暴雨打湿的孕检文件袋。
文件袋没有封口,里面的东西滑落出来。
那是一张彩超照片。
沈浩手里的玩具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沾满鲜血的彩超照片。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老公,医生说是一对你最想要的双胞胎男孩。”
沈浩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双眼通红。
他疯了一样冲出门,连伞都没拿,直接钻进车里。
车子在暴雨中狂飙,停在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楼前。
沈浩冲进大厅,抓住护士站的台面。
“我老婆呢!她叫林夏薇!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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