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古代官场有这么离谱的事,一个小小的知县硬刚顶头上司巡抚,本来都做好卷铺盖甚至掉脑袋的准备了,结果反倒升了官。这事不是瞎编,是雍正朝真真切切发生的,主角就是当时雍正面前的大红人田文镜,和初出茅庐的进士王士俊。
大家都懂,能力强的领导往往也有专属忌讳,学历不高的领导,尤其烦下属在自己跟前显摆文凭,这套潜规则放清朝也照样好使。田文镜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办事干练肯扛事,雍正把他当成心腹宠臣,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点就是学历不行。他连正经秀才都不是,是花钱买了个监生身份才挤进仕途,从八品县丞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打心底里就不待见科甲出身的官员。
王士俊偏巧就撞在了这个枪口上。人家是正儿八经康熙六十年进士,还进过翰林院当庶吉士,根正苗红的科举出身。雍正刚登基那会,要做新朝新气象,下旨让百官士子都提意见,王士俊年轻气盛胆子大,一口气就写了十几条建议递上去。雍正一看这小伙子有冲劲有想法,直接把他派到河南基层锻炼,先让他署理许州知州。
王士俊是真有当官的本事,到任没多长时间,就把当地攒了几十年的积弊清得一干二净,连黄河治理都做得有模有样。顶头上司田文镜脸上有光,转头就给雍正递奏折夸王士俊能干。雍正一高兴,直接把王士俊安排到祥符当实授知县,祥符可是当时河南第一大县,地位比许州还高,王士俊当时还挺感激田文镜,上任之后干得更卖力。
没过多久,雍正二年中秋节,按当时官场惯例,王士俊要去巡抚衙门汇报公务,顺便拜见上司过节。田文镜和王士俊不算熟,就随口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出身啊?王士俊来河南才一年多,哪知道田文镜的这点逆鳞,想都没想就客气回话,说自己是康熙六十年进士,当过翰林院检讨。
这话本身一点毛病没有,换作同是进士出身的上司,这就是晚辈见前辈的客气话术。可这话落在田文镜耳朵里,直接就变了味,这不就是明着显摆学历,鄙视自己没文化吗?田文镜当场没发作,可心里已经把王士俊拉进了黑名单,就等着找机会收拾他。
从那之后,王士俊不管干出多少成绩,田文镜都能鸡蛋里挑骨头,三天一顿训斥,五天一次通报,搞得王士俊天天心惊胆战,知道自己肯定是哪里得罪了大领导。王士俊心里清楚,田文镜是雍正眼前的红人,真要被他参一本,那后果不堪设想,天天发愁怎么脱身。
王士俊的幕府里有个师爷,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你与其在这里等着被参丢官,不如先发制人,主动弹劾田文镜,就算最后丢官,你还能落个为民请命的好名声,总比被动挨整强。王士俊想想也没别的路可走,说干就干,从公务出发拟了奏疏。
奏疏里说的都是实话,河南水灾过后,大片耕地变成了盐碱地,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田文镜不但不给免税,还要求增加税收,民众已经苦不堪言。奏疏写好之后,王士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丢官罢职甚至流放都想过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贵人帮了他一把。
当时的河南布政使杨文乾,早就看不惯田文镜的嚣张跋扈,自己也没少被田文镜穿小鞋。王士俊的师爷特意把要弹劾田文镜的事透给了杨文乾,杨文乾一看,好家伙,河南还有这么敢硬刚的好汉,说什么也要救他一把。杨文乾是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抢先一步,在王士俊的奏疏递出去之前,先跑到田文镜那里告了密。田文镜一听,一个小小的知县居然敢算计我,气的不行要立马参王士俊。杨文乾这时候慢悠悠劝他,说王士俊就是知道你不待见他,故意搞这事博名声,你真参了他,可不就正中他下怀了吗?
田文镜一听,觉得这话太对了,就问杨文乾那该怎么办才好。杨文乾给他出主意,说他不是不怕丢官就想离开河南吗,你偏反着来,就让他留在河南,天天给他穿小鞋,不整死他也能恶心死他,这不比直接让他走了划算?田文镜觉得这主意太合心意,当场就打消了参王士俊的念头,还跟没事人一样。
王士俊本来都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居然稳稳保住了知县的位置,心里对杨文乾感激得不行,也一直靠着杨文乾照应。谁能想到,没过多久,杨文乾因为获得了田文镜的信任,居然被田文镜保举当了广东巡抚,要赴任离开了河南。
杨文乾走那天,王士俊带了土特产送他出城,一路上唉声叹气,说你走了之后,田文镜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以后的日子可太难过了。杨文乾一直镇定得很,不停安慰王士俊,让他别着急回去。送过了第一个驿站,王士俊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打算转身回去,杨文乾一把拉住了他。
杨文乾说,不急这一会,既然来了,就再送我一站呗。王士俊没办法,只好接着送,等走到第二个驿站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朝廷的任命谕旨正好也送到了这个驿站,宣旨的官员一看杨文乾和王士俊都在,当场就打开谕旨宣读。
旨意写得明明白白,王士俊调往广东,任命为琼州知府。原来杨文乾早就给雍正上了密折,说王士俊是难得的好官人才,想要带他去广东任职重用,雍正看了密折直接就批准了,还给王士俊升了官。
王士俊到广东之后,一路顺风顺水,上任一年就改任肇高廉道,没几年就当上了广东布政使。等到雍正十年,王士俊再回河南的时候,身份已经变成了河南巡抚,坐到了当年田文镜的位置上。
官场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摸不透,你以为已经走到绝路的时候,说不定下一个转弯就是转机,谁能想到得罪顶头上司,最后还能因祸得福呢。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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