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若一身昂贵的高定,被簇拥着惊艳亮相。
我浑身一冷。
沈烨趴在我耳边继续说:
姜愿,她这一身恐怕够你奋斗几辈子了吧?
看到她手上的镯子没?拍卖会里拍下的绝版,花了谢承安二十亿。'
他又为你买过什么东西呢?
我抖得不成样子。
低头注视身上褪色的衬衫。
不久前,我看中了一条标价三百的裙子。
我想买下来,可最后却还是把钱花到了谢承安的球鞋上。
那天他捧着我的脸亲了又亲,仿佛得到的是三千万的限量版。而现在。
我讽刺一笑。
现在谢家大少爷穿的这双,恐怕远不止三千万吧。
许若若忽然脚步一顿。
远远朝我投来一瞥。
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不加修饰的敌意。
数年不见,她还像当年赤身裸体躺在我的床上一样漂亮。
柔弱,温顺,仿佛一朵不依附男人就会枯萎的菟丝花。
只是当年她依附的是我的前夫沈烨。
现在依附的,是骗了我好几年的谢承安。
眼眶里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
许若若却忽然挑衅地朝我招了招手。
手指细腻白嫩,看起来就被养得很好。
而我的皮肤早已粗糙暗沉,干枯如同千年老树皮。
谢承安曾经一寸寸摸过我的掌心,轻声安慰:
小愿,你皮肤上这些痕迹,是在生活里永不屈服的勋章。'
我爱它们,如同我爱你一般。
他低下头,轻轻一吻。
那时他眼里盛满星子,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情的男人。
可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
谢承安不会让他真正爱的人,去经受一点生活的风刀霜剑。
我低下头,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沈烨却故意将我钳制得很紧,让我半步都移动不了。
突然,许若若靠在谢承安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两人笑起来,谢承安一把将她抱起,在人群善意的笑声中走向主位。
谢先生和谢夫人感情真好啊,结婚这么多年,还将她宠得像个孩子一样。
刚认识那会,谢承安曾经对我说,最欣赏我一副谁也不依靠的女强人模样。
谢夫人什么都不用干,嫁给他就白得了20%的股份呢。
听说是谢总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膝盖上扎满了碎玻璃换来的!
有段时间,谢承安膝盖受伤严重。
我替他去工地,在一群汗臭味熏天的男人堆里搬了一个月的砖。
最后得到了他歉疚和感激的眼神。
沈烨说得对,我挑男人的眼光,是真的很烂。
但他忘了。
我姜愿宁愿鱼死网破,也绝不忍声吞气。
所以我挣开他,抢过司仪手中的话筒。
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着问:
请问谢夫人知不知道,她老公在外面还有一个老婆呢?
喧嚣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衣香鬓影的场合里,我穿着粗衣布衫,像只供人观赏的猴子。
她是谁啊?穿得这么寒酸,怎么混进来的?
张口污蔑,想钱想疯了吗?
笑死,谢总可是出了名的护妻,上一个敢碰瓷的已经在公海里躺了半年。
3宾客们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像针一般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
刺得皮肤一阵疼痛。
许若若倏然红了眼,忽然哭得梨花带雨:
承安哥,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
结婚那晚你发过誓,如果不对我一心一意,就会家破人亡,孤独终老的!
人群里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χ
我脸上火辣辣一片,却强撑着不肯走。
谢承安温柔地哄了一会许若若。
看向我时,目光是陌生的冰冷。
我不认识她。
他当着无数记者的面,轻飘飘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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