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随序的话让姜鸣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化为齑粉。
但吃惊之余,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在时间的长河中刻舟求剑无疑是天真且愚蠢的。
“恭喜你。”
姜鸣笙的笑很勉强,但祝福是真心。
邢随序嗯了一声:“谢谢。”
再次陷入沉默,可这一次却让姜鸣笙感到窒息。
没等她重新组织好语言,男人突然拿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
“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里面有三十万,就当是当初的分手费,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那张卡,姜鸣笙的记忆不由回到了四年前。
邢母也把一张卡放在她面前。
“姜鸣笙,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接受不了你的家庭。”
“如果你和随序结婚,你的家人会拖累死他的。”
到底是母子,都很有涵养地说出最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当初姜鸣笙拒绝了刑母那张卡,而这一次,她接下了。
曾经自认为不能沾染利益纯粹的感情,早被现实的风霜蹉跎成了尘土。
而自尊在她所剩无几的时间,在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也不值一提
姜鸣笙低着头,却难掩狼狈:“好。”
邢随序收回视线,起身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姜鸣笙的唇角和手心不断颤抖。
‘啪嗒——’
木桌上开出一朵靡丽的血花。
她慌得拿出纸捂着鼻子,却遗漏了脸上温热的泪水。
城市的霓虹灯印照着夜空,天边星光闪烁。
姜鸣笙回到狭小的出租房时,麦麦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他缩在床角,怀里抱着她的衣服,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麦麦长得很像刑随序,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的亲子关系的相似。
姜鸣笙看向桌上的蜡笔画。
纸上画着一家三口,纵然麦麦没有见过爸爸,但画里的‘父亲’是个高壮,会给他遮风挡雨的形象。
那一瞬,愧疚几乎将姜鸣笙淹的喘不过气。
当初医生说她子宫壁薄弱,强行流产会引发大出血,无奈之下才生下麦麦。
她第一次做妈妈,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把孩子养大了。
可她还是觉得自己亏欠他太多太多……
江城的春天,阴雨连绵。
姜鸣笙将麦麦送到托儿所后,就去前一天联系的外卖站点报道了。
她想趁着自己还能工作,多给麦麦攒点钱。
幸好她在江城生活了很多年,第一天送外卖的工作她做得还算顺利。
但在她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后,准备去接麦麦回家时发生了意外。
一辆大奔毫无预兆地右拐,把骑着电车的姜鸣笙撞倒。
手臂和脚上的擦伤让她倒吸口凉气,但还没缓过神,对方就开始辱骂。
“没长眼啊,以为马路是你家呢!”
姜鸣笙忍痛站起身,习惯性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右拐不打转向灯,而且这是非机动车道,非要追究,也是你全责。”
姜鸣笙面色一僵,愕然转过身。
只见邢随序撑着伞站在一辆车旁,他气质温和,可又透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大奔司机自觉理亏,悻悻关上车窗离开。
四目相对,姜鸣笙眼神颤动,难堪地低下头:“谢谢……”
刑随序视线下落,看到她被剐蹭出血的小腿,微皱起眉。
“三十万还不够,非要跑去送外卖,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姜鸣笙眼圈不由泛红,扯着苦涩的嘴角:“怕以后有变故,所以我想多攒点钱。”
有那么一瞬,她差点要说出麦麦的事。
可她还是忍住了。
他们错过四年,无论是孩子还是自己一直尘封的深情,都不该再出现在他已经平静的生活里。
忽然,姜鸣笙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麦麦托管所的老师。
接通后,她耳畔顿时响起老师焦急的声音。
“麦麦妈妈,麦麦出事了,您快来医院!”
瞬间,姜鸣笙腿都软了。
她恐慌地看了眼已经报废电车,踉跄跑过去抓住正要上车的男人,哀切祈求。
“刑随序,求你,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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