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五年七月最后一天,在沙特麦加城外头,凭空冒出一处没立碑的荒冢。
这黄土底下埋的,是个七十八岁高龄的华裔老叟。
临咽气前那几年,此人一直缩在吉达市某处豪宅当中,天天晚上被恶梦惊醒,吓得连院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虽说他躲着外人,可当地华人圈里,谁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把日历翻回一九六一年,也就是十四年前,这老家伙搞出件让街坊四邻惊掉下巴的丑闻——硬把刚满十七岁的亲侄女纳为姨太太。
这一老一少跑到楼上阳台对骂,足足招来八百多口子人在楼底瞧热闹。
就因为这桩风流烂账,他把国民党方面给的那个驻外代表官帽给作没了。
老了老了干尽混账事,咽了气连名讳都没胆量留在石头上,此人正是马步芳。
民间杂书里头,总爱给他贴个“西北霸主”的标签。
可偏偏翻开真实的岁月旧账,你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个将狠毒与算盘打到登峰造极的旧式军头。
这人咋跑到中东去断气了呢?
咱们倒回一九四九年八月二十五号那天瞅瞅。
第一野战军在兰州城下,硬生生砸碎了马家军的防线。
重机枪喷出的火舌,把那群骑着战马的士兵死死压在冲锋路上。
这一仗打完,马家五千多兵丁直接交代在了阵地前。
等他夹着尾巴缩回西宁,桌面上就剩俩选项。
头一个,钉死在这儿。
毕竟手底下还攥着队伍,靠着早年倒腾大烟土赚来的黑心钱,这帮兵有三成换了洋装配,卡车拖着迫击炮满地跑。
再一个,脚底抹油。
要是遇上个稍微硬气点儿的带兵官,保不齐就借着青藏高原的陡峭地势再豁出去干一把。
可这老小子倒好,一句废话没说,眼珠子一转,当场拍板溜之大吉。
人家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手底下的拿枪汉子全是自家产业,真要打得十个人里死了九个,自己可就成光杆司令了。
兜里只要揣着真金白银,随便换个码头照样吃香喝辣。
到了九月头一天,这人立马归置出三十一大箱子黄白之物,顺带捎上库里囤的成堆烟膏,拢共值上千万现大洋。
人家砸重金包下足足九架C-47运输机,领着老马家上下两百多张嘴,贴着云彩根儿往下飞,就为躲开探测器,直奔广州方向。
到了南边,塞足了好处费给看守关卡的,接着跑去香港置办房产等升值,兜兜转转带着这笔庞大财富扎进了阿拉伯半岛。
干嘛非挑沙特落脚?
说白了全是心机。
当地风俗老派守旧,这胃口跟他简直严丝合缝。
刚踩上那片沙子,人家二话不说就盘下一座十三层的高楼,张嘴就招来五十个伺候人的下人。
平常喝口水吃口饭全得从外洋运进来,就连嚼块牛排都得用飞机送,每天变着法儿地摆席请那些部落头领大吃大喝。
只要别碰他兜里的钞票和项上人头,把整个西北大本营扔进黑夜里,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遇到麻烦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自私鬼,早些年碰上红军那会儿,却露出了恶狼般的獠牙,那手段真叫人后背发凉。
咱们再把岁月的指针往回倒退一十三载。
也就是一九三六年秋风刚起的时候。
两万余名西路军官兵扛着蹚出一条苏援路线的重担,跨过黄河水,一头扎进茫茫河西走廊。
这下子南京那头坐不住了,毕竟这条道可是栓紧关内跟新疆的命门。
一张委任状赶紧发出来,那顶所谓“第二防区司令”的帽子就扣在了老马头上。
那会儿的大西北地界上,拉开了一幕完全不在一个重量级的憋屈厮杀。
敌人那边足足聚起十二万大兵,清一色骑着马的回族汉子,对大戈壁上的沟沟坎坎门儿清,一日奔袭上百里山路跟玩儿似的。
回过头看咱们西路军那两万多号弟兄,光凭两条泥腿子赶路,怀里抱的多是快生锈的老套筒,子弹打一发少一发,更别提找几匹战马来代步了。
除了两条腿跟四条腿的差距,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马拿啥供养这群兵痞?
全靠把穷苦人的骨髓吸干净。
一九三三年盖起那座河州制烟作坊,每天能产出十吨碎烟叶子,种地的要是交不上来这要命的玩意儿,老婆孩子当场就被抓去军营做苦力;到了一九四五年,这人往山城贩卖黑土,单干这一票就捞了两百万块大洋。
那些滴着老百姓血泪的银钱,转手就变成了杀人利器。
国民党军头还特意派长机在天上帮着看路,把火炮也送到了阵前。
就连点火用的炸子,这帮家伙都把老祖宗传下来的黑火药淘汰,全换成威力极大的黄色药块,爆炸威力硬生生拔高了百分之四十。
再瞅瞅咱们这边的队伍,送给养的道儿从陕甘宁拉长了上百个地界。
一入冬的西北风似刀子,没吃没喝不说,想摸清敌人动向全指望用脚丫子去蹚,消息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一九三六年刚进冬月,古浪城下枪声大作。
面对两边差着天地的底子,咱们的队伍咬牙想把这城池啃下来。
可偏偏在光秃秃的平川上,扛枪步卒碰上跑得飞快的战马,阵型一冲就散。
对面仗着人多势众跟熟悉地形,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咱们的子弟兵愣是端着刺刀、攥着木柄手雷跟人家玩命。
就这么一哆嗦,两千四百多名好汉就倒在了血泊里。
往后那五个来月,缩进祁连深山的西路军弟兄,前前后后打了八十多场硬仗。
就在山丹那个地界,对面架起迫击炮把咱们防线炸得一片焦土,一千多口子壮烈牺牲,往后撤的节骨眼儿上还被马队趁黑咬了一口。
打到高台跟永昌那会儿,对面十二万大兵围了个铁桶一般,炮弹跟下雨似的砸。
咱们的战士窝在冰碴子里刨坑躲子弹,真急眼了就拿胸膛去堵对面的枪眼。
为了防着马上劈砍,队伍刨出不少地洞来应对,可敌人那新型烈性炸药一响,土层哗啦啦直往下掉,坑道直接被活埋了。
足足两万名铁骨铮铮的汉子,折腾到最后,阵地上喘气儿的居然只剩下几百号人。
真要在枪林弹雨里各为其主,那也就罢了。
谁知道这姓马的接下来发出的指令,简直把良心当成了狗粮。
眼瞅着近万名落难的革命子弟,照规矩,打发回老家或者编进自家队伍就行。
可这老小子眼放凶光,直接放出狠话:全宰了,问完话立马填土!
干嘛非得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
说到底,人家心里盘算着两路棋。
头一条是冲着底下人,这就叫杀人立威。
前面交手时红军不要命的打法,早就让他夜里直冒冷汗。
他急着弄出一场骇人听闻的血案,好把剩下那些人的反抗念头彻底砸个稀巴烂。
拿啥吓唬人?
五千来名被押着的子弟兵,就在祁连山根儿被推进了黄土坑。
这可不是刨个坑埋了那么痛快。
那帮冷血牲口先挖出半人深的土槽,把绑得结结实实的汉子踹进去,土只埋到肚子或者脖颈子,紧接着端起凉水就往人身上泼。
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生生把人冻成冰棍,要不就牵着大马直接往脑袋上踏。
高台一仗打完,填人的沟拉出一百多米长,上面铲土的时候,那坑底里还能听见一阵比一阵微弱的喘息声。
另一条则是冲着上头,满脑子想的都是换顶戴花翎。
为了给南京那位主子表忠心,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司令军服,这恶霸急了眼似的拿钱砸手下。
他当场放出价码:带回一个战俘脑袋,直接兑现五块白花花的大洋。
见到钱眼开,那帮刽子手的折磨手段完全没了边儿。
娘子军几百号女战士被拿住后,一个没跑掉,遭够了欺负最后连命都没保住。
到了三十七年开春,单单西宁周边的乱坟岗子,就生生活埋了一千八百多个咱们的同志,干完这票还特地放了把大火想抹掉血迹。
成千上万个正当年的热血儿女,就这么倒在了西北的冷风沙里。
如今转头再细品,这老小子一辈子折腾来折腾去,办所有事儿的轴心就仨字:顾自己。
他踩着革命者的尸首往上爬,又拿黄土高原苦哈哈们的血汗筑起自家的安乐窝。
一九四二年,那座代表着他当土皇帝的西宁大宅子拔地而起。
这片洋腔洋调、雕栏玉砌的宅院铺开了整整三万平米,砸进去足足一百万两白银,抓来上万个精壮劳力当牛做马。
砖窑里头成天炉火通红,日产数千砖块,周边的穷苦人顶着满天飞雪往山上运黄土,脚丫子烂在冰窝里的不计其数。
可偏偏这种全指望见血跟捞黑钱撑起来的盘子,哪来什么底座可言?
等到一九四九年的隆隆炮声炸响,碰上咱们这支排山倒海般的人民军队,当年那个拿五块光洋买命、眼不眨活埋几千口子的恶魔,吓得连往阵地前沿瞅一眼的胆子都没了。
旁边打得火热的盟友,他不掺和;经营多年的老巢,他说扔就扔;手下卖命的喽啰,他更是管不着。
这主儿脑袋瓜里盘算的就剩一件事:咋样才能把那三十一大箱子家底全须全尾地塞进机舱。
摊上这么个主事儿的,这仗打不输那才叫见鬼了。
自从这老小子溜之大吉,对面那些残兵败将就没停过给他洗白的心思,甚至放到现在,还有人变着法儿地捧这位所谓的“塞上霸主”。
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明明白白。
那些眼睁睁看着泥巴埋过头顶的求生哀嚎,压根没被岁月风化。
咱们眼前的国泰民安,全仗着当年在祁连大山深处嚼着冰碴、拿肉身堵枪眼的先烈们。
这满腔热血洒下去,绝不许任何人往上泼脏水抹稀泥。
那帮嗜血野汉的所谓神话早就成了过眼云烟,而这血淋淋的真相,就跟那祁连雪山化出的水一样,滚滚向东,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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