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李鸿章苏州杀降的事儿,清一色骂李鸿章背信弃义坑降将。可很少有人深挖过,那八个被干掉的降将,真的是什么无辜冤大头吗?这里头带头的伍贵文,生平那点事,说出来能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金田起兵那会儿,洪秀全把信徒按性别拆分队伍,半大不小的孩子都被编进了叫“牌尾”的队伍,也就是后来大家说的太平军童子兵。别瞧这帮孩子才十来岁,太平天国安东陈玉成这些响当当的猛将,全都是从这个队伍里闯出来的,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硬茬。
伍贵文十五岁就进了童子营,跟谭绍光、陈玉成一块儿摸爬滚打,头一回打武昌城,陈玉成顶着枪林弹雨第一个登上城头,紧跟在他身后冲进去的就是伍贵文。他刚踩进城池,手起刀落就砍翻了清军一个参将一个副将,还有两个游击。
整个童子兵阵营里,除了陈玉成,论杀清军的功劳,没人能比得过伍贵文。后来陈玉成选五百死士组成尖刀班,突破武昌清军的防线,伍贵文也是其中一员。城破论功行赏,陈玉成升了官,伍贵文也跟着水涨船高,调到李秀成帐下当了总制。
靠着一身真功夫,伍贵文在忠王手下混得顺风顺水。拿下苏杭之后,洪秀全论功行赏封爵位,伍贵文拿到了义爵,一八六二年太平天国大规模封王,他直接当上了比王,地位仅在谭绍光、郜永宽几个大佬之后。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乡下娃娃,爬到坐镇一方的王爷,伍贵文靠的就是对太平天国的死忠,还有阎王爷都不怕的血性。可谁能想到,这股子心气,在一八六二年六月说没就没了。
那天陈玉成被俘杀,对于伍贵文这种童子兵出身的将领来说,陈玉成哪里是个上司,明明是整个圈子心里的信仰支柱。擎天一柱倒了,加上清军四面八方围过来,太平天国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伍贵文心里的算盘立马响了起来。
什么兄弟义气,什么天国信仰,全成了过眼云烟,现在他满脑子琢磨的,就只有保命这一件事。一八六三年五月,李鸿章带着淮军,勾结戈登的洋枪队,让降将程学启带路,浩浩荡荡扑向了苏州。
周边昆山等要塞接连失守,淮军的大炮直接怼到了苏州城门楼下。那时候南京被围得水泄不通,天王一天八道诏令催着李秀成回去救驾。李秀成临走前早就看透了,伍贵文这帮人早就吓破了胆,不想打了。
他劝谭绍光跟着自己一起撤,留着命以后再图打算。可谭绍光也是童子营出来的,认死理,说啥都要跟苏州城共存亡,半步都不肯退。李秀成劝不动他,只能抹着眼泪道别,带着自己的亲兵走了。
李秀成一走,苏州城里直接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死磕到底的谭绍光,另一派就是满脑子找后路的伍贵文,还有另外七个太平军将领。城外的程学启本来就是太平军降过去的,对这帮人的心思门儿清。
硬打苏州折了不少弟兄,程学启干脆玩起了策反,暗地里派人联系上了伍贵文这帮人,两边约在阳澄湖见面谈好了条件,要投降要升官,就得拿谭绍光的脑袋当投名状。
风声很快传到了谭绍光耳朵里,摆在他面前其实只有两条路,要么先下手为强,干掉伍贵文这帮人,可城里一大半兵权都握在八个人手里,真撕破脸,自己先没了。
另一条路就是谭绍光最终选的,摆酒请这帮老兄弟上门,跟他们叙旧情拉回头。入冬天的初四,谭绍光把八个人请进慕王府,连埋伏都没设,就红着眼跟他们聊当年的事儿。
对着从小一起在童子营吃苦,一块儿在炮火里捡命的伍贵文,谭绍光说的话格外动情,当年过命的交情,换做是谁听了都得酸鼻子。伍贵文当时也确实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可这点交情,在性命和高官厚禄面前,连层纸都不如。
伍贵文一帮人早就盘算好了,死扛肯定被洋炮炸成灰,卖了谭绍光,既能保住脑袋,还能到清军那边吃香喝辣,兄弟情分算个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吵着吵着汪安钧先掏出了火铳,一枪打中谭绍光,一群人立马冲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当场把谭绍光捅成了马蜂窝,郜永宽直接割下谭绍光的脑袋,开城把淮军迎了进去。
几个人美滋滋等着领赏封官,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碰上的李鸿章,玩起算计来比他们狠十倍。这帮人投降了还攥着兵权不放,跟李鸿章漫天要价,要官要地盘,这操作放在谁眼里,都是想拉山头搞割据啊。
今天能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天就能卖了你大清,这种人留着手里有枪,那不就是睡在卧榻边的定时炸弹吗?李鸿章干脆跟程学启合谋,摆了一桌接风酒,请八个降将来赴宴。
酒杯刚端起来,伏兵直接冲出来,刀砍斧剁之下,伍贵文跟另外七个做着升官梦的降将,没一会儿就成了刀下之鬼。谁能想到,十五岁敢顶着炮弹冲城头的热血少年,最终成了卖友求荣的变节者,最后还死在了另一场鸿门宴里,绕了这么荒诞的一个圈。
说白了,从陈玉成死的那天起,太平天国那股让这帮娃娃兵敢玩命的魂就没了。剩下的人,全都是只会给自己盘算的兵痞,乱世里靠卖人换活路,早晚也会被更狠的人卖掉,这大概就是卖主求荣者逃不开的结局吧。
参考资料:人民网 清末太平天国史事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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