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开国将帅们的档案,单瞅经济往来这一块,保准能碰见件让人直呼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论起居家过日子,朱老总那可是人尽皆知的精打细算。
等到了岁数大的时候,家里头时不常连顿饱饭都供不上。
可偏偏就在上世纪五十年代那会儿,他老人家成了同级别将领里头,独一份在海外存有大额洋钱的。
那数目大得吓人。
银行账单上清楚印着九万五千零八点三马克。
要是搁在当年折合成本国货币,足足有三十三万之多。
一边是身上衣服缝缝补补、领着一家老小咽苦菜汤的首长,另一头名下却趴着三十来万的境外巨资。
这画面怎么寻思都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缘由出在哪儿?
票子咋来的?
还有个要紧事,瞅见这么多钱,他究竟打定了啥主意?
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退回咱们驻扎陕北那阵子。
正赶上大洋彼岸有位名叫史沫特莱的知名撰稿人跑来根据地,拉着朱老总聊了许久。
转头,她靠着积攒下来的素材,弄出部名噪一时的传记大作。
这部书在西洋那边一上市就卖疯了,自然也赚回一大笔丰厚润笔费。
挨到一九五零年四月,这位女大咖临走前立下字据。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此书挣得的所有进项,全数赠予咱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到了五月六号这天,她便咽了气。
碍于当时乱七八糟的外部限制,这九万多块外汇,就名正言顺地搁在日耳曼银行里。
资金来路清清白白,凭证一张不缺。
搁在建国初,这笔现洋足够让任何一户人家彻底逆天改命。
存款泊在境外,支配权全归自己。
咋整?
普通人八成会盘算:既是合理合法的钞票,干脆提出来给全家老小改善伙食;要不就攒作传家本钱。
说到底,老将戎马大半生,一天福都没享过。
谁知道,朱老总脑子里拨的算盘珠子,跟常人压根搭不上界。
他除了没把半个子儿塞进自家腰包,另外连“提现弄回国”这般省事的路子也给否了。
这活儿可不是闭眼乱挑,而是死死盯着本土大专院校及学术单位开出的清单,挨个对照着下定单。
等这批宝贝运抵国内,立马一股脑儿无偿送交到对口学术部门,硬是一分钱没留。
费这么大劲图啥?
九州大地刚换了新天,遍地窟窿待补,最眼馋啥物件?
绝非哪位首长屋里的紫檀沙发,而是前沿科技跟尖端学问。
欧美国家把咱们捂得透不过气的节骨眼上,一笔来源清白的外汇,那是千金难求的破局筹码。
老总变相拿自家积蓄,充当了一回替国家扫货的超级买手。
那三十来万身家,全砸成了神州大地科技开荒的垫脚砖。
各位兴许觉得,首长拿外币砸得这么豪气,铁定是靠着本土薪水丰厚,腰包鼓得很。
这盘算可就彻底偏到姥姥家去了。
咱接着查查老人家在国内领饷的“进账单”。
也是在一九五零年。
四海刚消停,啥活儿都得从头拾掇。
政务部门照着市面上粮价行情,头一回定下按月发钱的规矩。
这套体系把大伙儿的收入划成二十五个档次。
毛主席身为一国之首,原定的是领头一档薪水,也就是顶格给。
可偏偏毛主席不答应。
他老人家抬手一划,硬生生将自家待遇砍到第三档。
有了主席做榜样,周总理以及朱老总等一干核心层,齐刷刷挑了第三等档次。
高层们不约而同勒紧裤腰带,那是给国库省票子。
可鲜少有人晓得,朱老总那会儿手头其实扣着一张全按规矩来的“王牌”——他够格领双头饷。
一份来自日常职务,另一头算作军衔津贴。
这两处要是凑一块儿算,搁当年保准是笔大进项。
收还是不收?
但老总打一开始,压根没碰过那份军衔钱。
他自始至终光领那点死工资。
满打满算一月四百块出头。
平心而论,照那阵子的物价走势,四百多块听着真不老少。
养活寻常一家子,小日子过得绝对红火。
可麻烦就在于,总司令这户人家,哪能叫“寻常门第”。
这点进项,搁他们院里愣是转不转圈。
为啥?
家里头吃饭的嘴巴密密麻麻。
除开血亲子嗣,大批打仗时阵亡老弟兄留下的遗孤,全被首长拽到跟前拉扯大。
这么一来就撞上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坎儿:堂堂全军统帅的灶台上,米缸三天两头见底。
勒紧腰带挨饿,那是天天上演的戏码。
正赶上身边干活的人眼瞅着心里堵得慌,便跑到首长跟前递了个听上去挑不出错、又透着暖意的主意。
下边人这么劝导:拉扯先烈后代本就是替公家分忧。
倒不如挑明了写封申请递给后勤口,把短缺的口粮窟窿填上。
名头只要正当,米面肯定管够。
这招好使不?
单论人情世故,太能行通了。
将士们把命扔在前线,公家拨点米粟照应娃娃,走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谁知道,首长刚听罢这番谋划,非但没点头,脸色登时就沉下来了。
他没给手下留半点情面,撂下话就顶回去:拿公家粮仓填私家饭碗,你倒真敢开这个口!
这呵斥听着冷硬得很。
喂养没爹娘的娃娃咋能扣上占便宜的帽子?
可要是大伙儿换到建国元老坐镇全局的位置去琢磨,准能弄懂总司令到底怕啥。
这道缝死活不能裂开。
今儿个你借着护佑英烈苗子的名义多捞几斗米,明儿个就会有人扯别的幌子找上面讨便宜。
倘若领头羊自己先把公款跟私账搅成一锅粥,就算发心再好,底下的各级也会学样跟风。
折腾到最后,整套官场纪律非得塌方不可。
红线摆在那里,决不能让统帅先坏了规矩。
那填不饱肚子咋弄?
老总的对策就是死扛。
他鼓捣出一道稀罕伙食——把荒野杂草切碎熬汤。
说穿了,就是把成筐的野菜拌进米粥,弄成糊状混个水饱。
那玩意儿拉嗓子得很,咽下去都费劲,全靠它勉强骗骗胃。
他就领着满院子老小,顿顿对付着这种连庄稼汉都懒得碰的烂菜汤。
肚皮里头凑合,套在身上的同样将就。
他平日里套着的外套,基本找不出一件没打过补丁的。
拢共剩下那么一两套像样的装束,全当成了撑场面的行头——光等碰上接待外宾或者逢年过节登台才肯往身上套。
一旦差事办完,前脚刚迈过门槛,他立马扒下好料子折好藏严实,接着穿回那身破衣烂衫。
好行头必须护着,那是替咱们共和国挣脸面的。
瞧瞧,这就是咱们开国大帅的算账本事。
这边是海外趴着三十来万的天价稿酬,本金加利息一块砸去买前沿专著充实国库;那头儿对着自家院里几大桌子眼巴巴等开饭的娃娃,老总哪怕领着一大家子咽野菜渣,也死活不冲着公家仓库伸半指头。
熬到满头白发那会儿,首长手边踏踏实实攥着的私人储蓄,拢共凑了两万块。
这俩大子儿,全指望他平时动笔杆子一点点抠出来的辛苦钱。
可偏偏面对这点底子,老人家守得比命还紧,严令院里亲属谁也不许随便碰半个镚子。
以至于到了人生末尾,老总的吃喝拉撒依然寒酸得让人眼眶泛红。
为啥临了就剩这两万块还要抠抠搜搜?
只因老人家提前给这点现洋找好了去处。
等首长合上眼之后,亲属们拆开了老爷子留的条子。
纸上交待得清清楚楚:这点最后的家底,统统转成交给组织的款项,全部无偿奉献。
再来盘盘这位老将一辈子跟票子挂钩的几回大拍板。
这会儿就能看懂,这绝对不是普通人嘴里的“会过日子”,骨子里透出来的是一种冷酷到极点的清醒脑瓜。
他心里比明镜都亮堂,刚打下来的新江山,要是想长久坐稳当,打地基的那帮老弟兄就得在钱财跟前,拿出比石头还硬的定力。
即便这代价是拉着骨肉至亲一块熬苦日子。
底细全摊开后,指向的唯有一条大道,那便是天下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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