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在翻看民国老照片时，总会被那些旗袍、咖啡馆和精致的公馆生活所迷惑。甚至有人在网上发问：要是当年国民党没失败，蒋公一直执政，我们是不是早就成了发达国家？是不是也能像现在的台湾地区一样富庶？
说真的，这种跨越时空的“乡愁”，大多建立在对历史底色的集体误读上。我们要讨论这个问题，就必须先剥开那层虚假的滤镜，看看1949年那个被国民党统治了21年的中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烂摊子。
当时的中国，在国际上被嘲笑为“东亚病夫”，这绝非偏见，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在那片土地上，九成以上的人口是文盲，十个人里找不出一个识字的；九成以上的人一辈子没见过公路和铁路，他们被禁锢在几千年来毫无变化的乡村泥潭里。所谓的现代化工业，除了极少数纺织和食品加工，几乎凋零殆尽。1949年，除了东北，全中国的钢产量竟然只有区区7000吨，甚至不如清朝末年的一座汉阳铁厂。
更触目惊心的是社会秩序的彻底崩塌。在四川，八成以上的警察竟然是黑帮“袍哥”兼职；在大上海，警局的业务直接外包给青帮。官僚资本垄断了全国四分之三的工商业，而普通的民营工厂连开工都成了奢望。
那时候的人均寿命不到40岁，每年死于水旱蝗灾的人数以百万计，婴儿死亡率高达20%。这种日子，在被日本殖民了50年、已经具备初步工业基础的台湾同胞眼中是无法想象的，但这却是当时四万万同胞最真实的生存常态。
有人会反驳说，国民党也有过“黄金十年”，也搞过高等教育和民族工业。没错，但那仅仅是局限在东南沿海几个大城市的“橱窗文明”。
老蒋在大陆执政21年，本质上他不是一个独裁者，而是一个无奈的“盟主”。他要搞土地改革，地主老财不答应；他要搞工业振兴，官僚资本要抽成。他只能在各派系军阀、买办和帮会之间玩弄权术平衡。中央政府能真正控制的国土不到三分之一，行政效力微弱到连政令都出不了南京。
那么，假设历史给了国民党机会，让他们消灭了对手、稳住了阵脚，中国会变好吗？答案可能让你失望。那样的中国，极大概率会变成“东亚版的拉丁美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将陷入一种诡异的“双避免”陷阱。一方面，你确实可能避免了大规模的政治动荡，精英阶层可以继续悠闲地喝咖啡，传统文化或许传承得更完整。但另一方面，你也彻底“避免”了超常的发展。
因为国民党那套松散、腐败、精英化的体制，根本不具备“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国家能力。正如学者乔姆斯基所对比的，印度和中国在50到80年代，虽然都很穷，但中国每年比印度少死400万人。为什么？因为印度没有能力像新中国这样，搞全国性的义务教育，搞覆盖每一个自然村的基础医疗，搞彻底消灭传染病的防疫运动，更没有能力修筑成千上万座堤坝水库去对抗千年一遇的洪灾。
在国民党治下，没人会刻意害你，但当洪水、瘟疫、饥荒来袭时，也没人能救你。老百姓只能在自生自灭中，成为统计学里那个冰冷的人口损耗。
到了改革开放时代，这种体制差异会更加令人绝望。现在的中国能成为“基建狂魔”，能让十亿人脱贫，能构建全球最完整的产业链，靠的是政府强大的宏观调控和垂直控制力。如果是在一个由勋贵资本、地方土豪、买办外资共同把持的“中华民国”里，你会发现，权力被世家豪门瓜分，穷人永远被阶级固化，国家命脉被外资锁死。
那样的中国，或许社会更“自由”，媒体更独立，精英更西化，但在硬实力、安全感和公平正义上，将远远落后于今天。它会是一个经济增长不高不低、贫富差距恐怖、腐败根深蒂固、毒品和帮会横行的平庸大国。它能给精英提供体面的民主游戏，却给不了十四亿人挺起脊梁的底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