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海滩青帮大佬杜月笙,手下有四个能打能杀的“四大金刚”,大半下场都惨得离谱。唯一一个恶名最盛的,一辈子无恶不作,最后没挨枪子没被公审,居然疯疯癫癫死在了逃难路上。这人就是芮庆荣,一个从小不服管,卖过尊严当过人走狗,最后靠着不要命混出名头的顶尖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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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庆荣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祖籍宁波,打小就是混不吝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别人都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过安生日子,他偏吃不了苦,当学徒没俩月就跑路,转头投了洋人做起了“细崽”。说白了就是洋人的走狗,靠着洋人的势力欺负自己同胞,换俩零花钱活命。为了钱连脸面尊严都能卖,旁人骂他看不起他,他半点儿都不在意。

后来他劣性藏不住,背着洋人偷鸡摸狗还四处撩拨滋事,很快就被洋人撵出了门。没了靠山他干脆破罐破摔,天天跟街头地痞混在一起打架挑事。他身子骨硬拳头狠,就算打输了也绝不求饶,养好伤回头必找回来,一来二去打出了名气,得了个外号叫“小铁墩”。街上商户都不敢惹他,只能由着他欺负,憋着一肚子气也不敢吱声。

上海青帮的季云卿听说了他的名号,觉得这人天生就是混黑帮的料,递了橄榄枝邀他入帮。芮庆荣正怕自己得罪人太多被寻仇,有青帮当靠山当然求之不得,立马就投了季云卿门下。入帮之后他还是那副恶犬模样,老板让干啥他冲在最前面乱冲乱咬,深得季云卿信任,没多久就成了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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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条恶犬发达了之后,转头就咬了自己原来的主子。当时杜月笙在上海招兵买马,开了比季云卿好太多的条件拉拢芮庆荣,芮庆荣想都没想就动了背叛的心思。他一边跟着季云卿,一边跟杜月笙里应外合,打着季云卿的名号抢其他帮派的生意。季云卿发现之后要按家法办他,他根本不当回事,还放狠话要捅了季云卿。

最后还是杜月笙出来劝住了他,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把事做绝。那时候季云卿本来就大势已去,干脆直接把手里的势力都让给了杜月笙,换了自己一条活命。芮庆荣虽然没杀成季云卿,却在道上落下了极臭的名声,人送外号“火老鸦”,意思就是走到哪灾祸就烧到哪。旁人都劝杜月笙别收这么个祸害,杜月笙偏就把他留了下来,还放进了自己的四大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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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无法无天的芮庆荣,在杜月笙面前居然服服帖帖,从来不敢造次,还天天把忠心挂在嘴边。其实也不难想通,一方面杜月笙当时在上海能量太大,黑白三道都给面子,芮庆荣再横也不敢碰杜老板的逆鳞。另一方面,杜月笙对他确实够意思,给地盘给钱给地位,换谁都能安稳下来。说白了杜月笙就是放开了让他造,但是分寸全握在自己手里,芮庆荣根本翻不了天。

跟着杜老板发迹之后,芮庆荣开了好多家烟兑店,名号都叫“大有兴”,说是正经做生意,其实产业全是抢来的。店铺是抢的当地富商的,开店的本钱是强“借”来江湖朋友的,赚了钱既不还债也不扩店,就自己锁起来偷偷数。每到年底算账,他就坐在店里一边数钱一边笑,谁也猜不透他笑啥,也没人敢多问。谁要是敢露出半点儿不满,轻则骂重则打,搞不好还要出人命,连他亲哥哥都不例外。

他还学着杜月笙穿长衫出门看戏,可骨子里就是改不了劣性,去饭馆一律赊账,进戏院从不买票,谁不给他面子他就往死里整谁。他往不给自己面子的戏院里泼粪,往人舞厅扔蛇,整得人家做不成生意,还放话称自己就能让那些装模作样的上流社会臭不可闻。说白了他这辈子从来没得到过所谓的尊严,就算发了财也填补不了骨子里的自卑,见不得别人过得安生舒服。

1937年上海沦陷,杜月笙不愿意给日本人做事,带着芮庆荣一帮人逃去了香港。后来香港也沦陷了,一帮人又转去重庆,一路颠沛流离,忍饥挨饿,芮庆荣本来年纪就大,刚到重庆就倒下了。顾嘉棠专门给他找了女护士照顾,可病情没见好,人也越来越糊涂,连往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认不出来了。他天天疯疯癫癫,见人就露怪笑,还动不动脱了裤子乱跑,护士只能给他打大剂量镇静剂压着。

才过了两个月,芮庆荣就在疯癫中一头撞在墙上,结束了自己的性命。顾嘉棠后来回忆,逃难路上条件艰苦,芮庆荣就总在念叨一句话。他说要是真的善恶终有报,那他这样的恶人肯定第一个遭报应,老天爷不会错,迟早会找他讨回公道。没想到这句随口念叨的话,居然一语成谶,他最后真的落了这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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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作恶多端,就算躲得过世人的审判,也躲不过自己心里的明镜,更躲不过天道轮回。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出版社 《杜月笙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