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到馒头了。
这次是献老从黎城寄来的,献老说,这是黎城最有名的开花馍。
馍与馒头是不是一家?或者馍是山西的叫法?馒头是山西以外的叫法?
也懒得去考证了,尽管手机上有各种AI聊天机器人软件,查起来很方便,我就当馒头吃吧。
献老名讳王献方,一千六百多年前,山东琅琊有个叫王献之的,不知道与献老是何关系。一个名字当中,有三分之二重叠,这关系应该远不到哪里去。
在东南建的群里,我加了献老的微信,第一句话就是问献老的年龄。我虽然不懂规矩,假若献真的年长于我,那说话还是得小心一些。两人互报生庚之后,我竟痴长献老两岁。随后献老解释说,都是“祸”起东南,见人都称老。他还不算太离谱,毕竟年过花甲,称个“老”字也还在情理之中。另有一位,二十几岁,也被东南一口一个“某老、某老”叫到现在。
我们的小群里,一共有十八个人,除了上次与东南一起来竹禾堂的几位,其余都未曾谋面。不过,山西人的好客,已经给了我非常深刻的感受。
各位还记得上次收到山西馒头的事情吧,当时只是为了在群里挑起一个话头,才说起我对馒头的热爱。本来嘛,一个我从未涉足过的省份,能聊的东西非常有限,当时正好在网上买馒头,顺嘴就说起来。没想到的是,群里一位美女直接就把馒头寄过来了。说心里话,当时有些尴尬,因为这的确不是我的本意。
在随后一段时间里,群里有好些次聊起馒头,我都没有参与,更加不敢对他们发出的视频、照片发表看法,先怕哪位群友又寄过来。
过年之前几天,献老就问我,前次寄的年馍应该吃完了吧,要不要赶在年前再“补”一次货?我忙说,现在年关将近,快递恐怕不接单了吧。
献老说,那就年后再说了。
按照我们共同的习俗,元宵之前都是过年。元宵节刚过,献老的微信就好过来了:“农兄,发个地址过来,黎城开花馍你要尝一下。”
如果换了以前,如果换了别人,我一定会客套几句,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把地址发过去。然而,山西人的实诚我已经体会过了,不说深入骨髓,也是印象深刻。假如这个时候再推却,便觉得自己太过虚伪,有些太不识好歹了。
我把地址发过去,第二天收到献老发过来的快递单。献老还不忘记说明情况,昨天去顺丰寄快递时,被快递公司要求拿回来速冻一个晚上。也就是说,为了寄黎城开花馍,献老跑了两次快递公司。
刚刚接到电话,是快递打过来的,说是包裹已经到了镇上,看我什么时间可以去取。
竹禾堂离镇上有几公里路程,乡下的快递都集中放在镇上,没有办法送家里来的。此时,屋外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两天,是一刻也不停的那种春雨。正好还有一个快递,要下午四点多才到镇上,我只好强忍着对黎城开花馍的向往,趁着这几个小时的等待间隔,先把这篇文章写出来。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似乎感受到几公里外那个包裹里发出来的阵阵麦香,是那种有点熟悉也有点陌生的香气。由此想起两千公里外的太行书院,那是献老的道场,想起从那里悠然飘来的书香!
在如今这样一个被广泛诟病为“人情淡漠”的年代,竟然接二连三地被浓浓的“馒头之情”所眷顾,我是何等幸运!
献老,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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