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的孤独,败给了一次“咬我”!
腊梅,夜风,满院翻飞的花瓣。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鬼王,第一次感觉到了“疼”。不是被法器所伤的痛楚,不是阴气反噬的撕裂,而是一个少年,轻轻咬在她手腕上的温热。她低头看着那一圈浅浅的牙印,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她说:“原来这就是疼。”她说:“温的。”
谁能想到呢?一个掌控生死、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殿下”,活了四百多年,居然连“疼”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而让她第一次“活过来”的人,偏偏是那个本该被她利用、被当做棋子的少年将军。这场交换,到底是谁在算计谁?或者说——从段胥叫出“思慕”那两个字开始,这场博弈,就已经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猎物了。
先说段胥这小子,够绝。
别人向鬼王许愿,求的是荣华富贵、长生不死、战场上的绝对杀伐之力。他倒好,伤口刚被包扎好,疼得龇牙咧嘴的,却盯着贺思慕的眼睛,轻声叫了一句——“思慕。”
贺思慕当场冷脸:“你叫我什么?”
一般人这时候早就吓得跪下了吧?那可是鬼王啊,传说中连皇帝见了都得毕恭毕敬的存在。可段胥不,他不但不慌,还直接摊牌:“殿下,我可以叫你思慕吗?我觉得这样能离你更近些。”
紧接着,他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话——“我向你许愿,换一次五感给你,请你允许我叫你思慕。”
拿一次宝贵的愿望,换一个称呼权。
贺思慕都愣了,提醒他这是“浪费”。可段胥怎么回的?“这就是我的愿望。我想了解你,想了解贺思慕。”
听听,这话说得多漂亮。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少年将军掏心掏肺的告白,纯粹得不带一点杂质。可你要是真信了他只是个“恋爱脑”,那就太天真了。
我琢磨着,段胥这是在下一盘大棋。第一,他在试探贺思慕的底线。 一个敢直呼其名的愿望,贺思慕会不会接?如果接了,就说明他在这段关系里,有了“越界”的资格。第二,他在制造不可替代性。 他要的不是这一次交换,而是让贺思慕从此“依赖”上通过他来感知世界的快感。第三,他在赌。 赌贺思慕舍不得拒绝,赌这个活了四百年的鬼王,也会对“亲密”这种东西上瘾。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两个人眉心各现一颗细小红痣,又慢慢隐去。风停了,贺思慕身体轻颤,段胥有一瞬间的脱力。然后,好戏开始了。
贺思慕获得触感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什么?她把段胥扑倒在小榻上。
你没看错,是扑倒。
她伸手抚摩他的脸,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皮肤。”手指滑到他嘴唇:“嘴唇。”移到鼻侧:“呼吸。”扼住脖子,没用力:“脉搏。”
那个画面,简直像是一个刚睁眼的婴儿,第一次用手去摸这个世界。只不过,她的“世界”,全在这个少年身上。
接下来更绝——她直接趴到段胥胸膛上,侧脸贴着听,然后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弯了:“心跳。”
四百多年啊。四百多年里,她听过多少人的心跳?怕是不计其数。可那些心跳,都是别人濒死时的恐惧、哀求时的颤抖、绝望时的失控。唯独这一次,她听到了一个生命最核心的律动,不是因为她要带走什么,而是因为那个生命,愿意把一切都摊开给她。
我估计贺思慕当时心里在想:原来活着,是这个动静。
然后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拉起段胥,凑近他,低声说:“咬我。”
段胥愣住。她把手腕伸过去:“咬我。”
段胥轻轻咬下。贺思慕低头看着牙印,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原来这就是疼。”她舔了舔那个印记,又补了一句:“温的。”
疼是温的。这句话要是让普通人听了,估计会觉得莫名其妙。可对于贺思慕来说,“疼”这个字,从来都只是别人惨叫时的形容词,是战场上尸体散发的冰凉,是四百年来隔着玻璃看人间烟火的那种遥远。现在,她终于知道疼是什么温度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是触觉。”
那一瞬间,我觉得贺思慕不像鬼王了。她就像一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惊喜、好奇、又有点舍不得咽下去。
表面上看,是段胥的触感暂时给了贺思慕。可实际上呢?
交换的是“主动权”。段胥用一次“浪费”的愿望,把贺思慕从高高在上的鬼王,拉到了和他平视的位置。她不再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猎物,而是趴在他胸口听心跳、伸着手腕让他咬——这种亲密,已经远远超出交易的范畴。
交换的是“好奇”。贺思慕活了四百多年,见过太多人心算计。可段胥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没见过。别人向鬼王许愿,恨不得把愿望用到刀刃上。段胥呢?拿来换一个称呼。这种“浪费”,反而让贺思慕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你到底图什么?
交换的是“依赖”。我敢说,从这一刻起,贺思慕再也回不去了。她以前不懂触觉,所以无所谓。可现在她尝到了“温的”、感受到了“疼”、听到了胸腔里那个“咚咚咚”的节奏——你觉得她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段胥这小子,够阴的。他把自己变成贺思慕感知世界的唯一窗口,从此以后,贺思慕想体验“活着”,就得靠他。
段胥是那个“献祭”的人——失去触感的是他,被扑倒的是他,被咬的是他。可我觉得,真正“献祭”的那个人,是贺思慕。
她献祭了自己的孤独。四百多年,她一直站在岸上看人间烟火,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条银河。可现在,段胥生生把她拽进了河里,让她尝到了水是温的、石头是硌脚的、心跳是会震得胸口发麻的。她再也没办法假装自己不需要这些。
所以你说,这场交换,到底是谁赢了?段胥得到了一个更“人性”的贺思慕。贺思慕得到了一个“活着”的理由。
可这份“活着”,是绑定在段胥身上的。段胥在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温的疼、热的心跳。段胥要是没了呢?
我不敢想。
但我知道,从腊梅花瓣翻飞的那个夜晚开始,贺思慕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不是交易,这是“上瘾”。而世界上所有上瘾的人,最后都输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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