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积劳成疾,命不久矣
眼睁睁看着娇妻与好友眉来眼去
临终前,他留下一个奇怪的遗嘱
一坛酒,只许他一人独享
谁喝,厉鬼索命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直到那坛酒被打开的那一天……
01
广陵城外,有个叫李石的商人。
此人白手起家,四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攒下了百万家财。在这十里八乡,提起李石的名字,谁不竖个大拇指?
可老天爷从来不会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你。
李石有钱,却没了命。
这些年他拼命做生意,东奔西走,喝酒应酬,硬是把一副好身子折腾垮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大夫看了直摇头,开了几副药,说是吊着命,实际上是让家里人有个心理准备。
李石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喘一口气都要费半天的劲。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的是——
他的妻子杨氏,今年才二十出头,年轻貌美,水灵得像春天刚冒尖的嫩葱。
他没有孩子。
等他死了,杨氏就是寡妇。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寡妇,手里攥着百万家财,会怎么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出三年,她就会改嫁。他的钱,他的房子,他拼了一辈子攒下的一切,全都得跟着她姓别人的姓。
一想到这些,李石就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可他没办法。
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
02
有一个人,来得越来越勤了。
郭亘,李石多年的朋友。
两家隔得不远,从前就常来常往。李石病重以后,郭亘更是隔三差五地来探望,嘘寒问暖,端茶倒水,比亲兄弟还殷勤。
李石虽然病重,脑子可没坏。
他冷眼看着,什么都看在眼里。
郭亘每次来,眼睛第一个找的不是他李石,而是杨氏。那种眼神,男人最懂——黏糊糊的,像苍蝇见了蜜。
杨氏呢?起初还避着,后来也不怎么避了。递茶的时候,手指碰在一起,谁也不缩回去。眼神交汇的时候,多停那么一两秒,然后各自移开,脸上都带着点说不清的表情。
李石躺在那里,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又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连床都下不了,还能怎么样?骂?打?喊人来捉奸?他李石活了一辈子,好面子了一辈子,临死前闹出这种丑事,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只能忍着。
这一忍,忍到最后,把自己给忍死了。
临终那天,屋里只有杨氏一个人跪在床前。李石的眼睛已经浑浊了,但还能看见门口晃过一个人影——郭亘在外面等着。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枯叶。
“杨氏。”他喊。
“妾身在。”杨氏低着头。
“我这一辈子,没别的嗜好,就是爱喝两口。”
杨氏不说话。
“地窖里,”他喘了一口气,“还藏着一坛酒。是我年轻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喝。”
杨氏抬起头,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我死后,”李石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你把那坛酒拿出来,给我祭酒。”
“是。”
“记住——”他忽然抓住了杨氏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那坛酒,只能我一个人喝。谁都不许碰。外人尝一口,我就化成厉鬼,索他的命!”
杨氏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记下了,记下了。”
李石松开手,眼睛慢慢闭上。
“切记……切记……”
最后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然后就没了声息。
杨氏跪在那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03
李石的头七还没过,郭亘就登堂入室了。
说起来也不算突然。李石一死,杨氏一个年轻女人,家里没个男人撑着,什么事都办不了。郭亘来帮忙料理后事,帮着打理生意,一来二去,住进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村里人看在眼里,谁也没说什么。
有钱人的事,轮不到他们嚼舌根。
郭亘住进来以后,杨氏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有人撑腰,有人说话,夜里也有人暖被窝。两个人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整个广陵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郭亘得意得很。
李石的房子,他住着。李石的钱,他花着。李石的女人,他搂着。人活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唯一让他惦记的,是李石藏的那坛酒。
他记得很清楚。李石活着的时候,他好几次开口讨酒喝,李石都笑着摇头:“这坛不能动,留着以后慢慢喝。”
现在李石死了,那坛酒,自然就是他的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几杯,兴致上来了。郭亘搂着杨氏,忽然想起来:“对了,李兄那坛酒,你到底拿出来没有?”
杨氏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怎么了?”
“先夫临终的时候……”杨氏的声音低下去,“特别叮嘱过,那坛酒只能他一个人喝。谁碰了,他就化成厉鬼来索命。”
郭亘哈哈大笑。
“厉鬼?你还信这个?”
杨氏不说话。
“他的女人,他的房子,他的钱,都是我的了。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来索我的命?”郭亘捏了捏杨氏的脸,“一坛酒而已,别自己吓自己。”
杨氏还是犹豫。
郭亘不笑了,脸色沉下来:“你是不是舍不得?”
这话说得重了。杨氏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那就拿出来。”郭亘的语气不容置疑,“好酒就该喝,藏着掖着,算什么?”
杨氏咬了咬嘴唇,终于起身,去了地窖。
04
酒坛子不大,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落了一层灰。
杨氏抱出来,放在桌上。郭亘凑过来看,坛口的泥封完好无损,确实是从来没有打开过的样子。
“来,开了。”
杨氏拿着小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泥封敲开了。
酒香一瞬间涌出来。
不是那种刺鼻的烈酒味,而是一股醇厚的、绵长的香气,像是把整个秋天都酿进去了。满屋子都是酒香,连院子外面都能闻到。
郭亘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好酒!果然是好东西!”
杨氏倒了满满两杯。
郭亘端起一杯,先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甘冽绵软,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来,浑身都舒坦了。
“好酒!好酒!”他连声赞叹,“李兄藏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惜了,早该拿出来喝!”
杨氏也端起了杯子。
她看着杯中的酒,想起李石临终前那双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想起他说的“切记切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还愣着干什么?喝啊。”郭亘催她。
杨氏一仰头,把酒灌了下去。
酒确实好。
又暖,又香,喝下去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郭亘又倒了两杯,两个人连饮数杯,都有些微醺了。郭亘搂着杨氏,笑着说:“你看,哪有什么厉鬼?李兄就是心眼小,舍不得这坛好酒罢了。”
杨氏靠在他怀里,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先是胃里一阵翻涌,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搅。然后是剧烈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到胸口,再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隐隐发黑。
“我……”她想说话,一张嘴,一股黑血从嘴角淌了出来。
郭亘也感觉到了。
他的肚子像被人用刀绞一样,疼得他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站起来,腿却像两根面条,软得根本撑不住。
两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倒在地上。
郭亘的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渗血。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氏,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酒……酒里有……”
话没说完,他的身子猛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杨氏躺在地上,意识一点一点模糊。
她看着头顶的房梁,忽然想起李石临终前的那句话——
“谁喝我的酒,我就化成厉鬼,索他的命。”
她以为那是疯话。
她以为这世上没有鬼。
她终于明白了——根本不需要鬼。
那坛酒里,从一开始就装着的,不是酒。
是李石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
05
第二天,有人发现李家的门一直关着,喊了半天没人应。
踹开门进去,看见的是两具尸体。
郭亘和杨氏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发黑,死状极惨。桌上放着一个酒坛子,两杯残酒,满屋子都是酒气。
广陵县令派了仵作来验尸。
仵作用银针试了试酒坛里剩下的酒,银针当场变黑。
毒酒。
而且不是普通的毒。仵作说,这毒下得极有讲究,下在坛口泥封的内侧。封口一开,毒粉落入酒中,无色无味,喝了必死。要是酒坛一直不打开,这毒就永远不会发作。
消息传出去,整个广陵城都炸了锅。
有人说,李石是早就算准了。
他算准了自己死后,郭亘会来霸占他的家业。他算准了杨氏守不住那坛酒。他算准了这两个人,一定会打开那个坛子。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临死之前,把毒下好。
然后安安静静地死掉。
等着。
等着那两个人,自己把自己送上来。
尾声
后来有人翻李石的遗物,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我的酒,我的人,我的一样也带不走。但你也别想全拿走。”
案子结了。
仵作判的是中毒身亡,郭亘和杨氏咎由自取。李石的财产,官府收了大半,剩下的充了善款。
至于那坛酒,被仵作倒进了城外的小河里。
据说那天晚上,河水都是香的。
有人看见李石的坟头,月光底下,好像站着一个人影,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再一看,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故事最狠的地方在于——
李石没有化成厉鬼。
他不需要化成厉鬼。
他早就知道,贪婪就是最好的鬼。
他下在酒里的,不是毒,是一个局。
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以为他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的局。
结果呢?
他死了,却赢了。
而那两个人,活着的时候觉得自己赢了,死了才发现——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出过他的棋盘。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鬼。
是一个将死之人,用最后一口力气,布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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