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绝响三君咏

唐代:高适

咏魏征

郑公经纶日,隋氏风尘昏。

济代取高位,逢时敢直言。

道光先帝业,义激旧君恩。

寂寞卧龙处,英灵千载魂。

咏郭震

代公实英迈,津涯浩难识。

拥兵抗矫征,仗节归有德。

纵横负才智,顾兮安社稷。

流落勿重陈,怀哉为凄恻。

咏狄仁杰

梁公乃贞固,勋烈垂竹帛。

昌言太后朝,潜运储君侧。

待贤开相府,共理登方伯。

至今青云人,犹是门下客。

高适,字达夫,亦字仲武,出生于今河北景县,是安东都护高侃的孙子。他才华横溢,是唐朝中期杰出的名臣与边塞诗人。曾担任刑部侍郎、散骑常侍、渤海县侯,世人称其为高常侍,其作品集《高常侍集》至今仍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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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武则天长安四年(704年),高适出生。高适二十岁前后到长安,后客游梁宋,遂定居宋城(今河南商丘)。高适二十八岁北游燕赵,先后欲投朔方节度副大使信安王李禕、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幕府。

高适于开元十九年(731年)从宋州宋城(今河南商丘市睢阳区)出发,北上幽蓟寻找投军之路。在前往幽蓟的旅途中,他路过了历史底蕴深厚、文化气息浓厚的古城——魏州(今河北大名县)。而魏州作为宋代陪都大名府的前身,在唐时当然也是北方一大重镇。因为它紧傍扩展后的永济运河之畔,成为附近的粮食、木材等重要物资的集散地,既得天时又享地利,被誉为北方的锁钥之地,繁荣的大都市,繁华且文化底蕴深厚。这样的繁华之地,自然吸引了众多风流才子、文人雅士如高适等开始魏州之旅或者谋一份体面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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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时的魏州城北、现在属于馆陶县的地方,魏征曾在此设立馆舍,其旧址至今仍静静伫立。州城之内,大元帅郭震的遗业也得以保留,成为历史的见证。而州城西南郊外,则巍峨矗立着狄仁杰的生祠,供后人缅怀。高适在游历这些名人遗迹时,怀揣着敬仰之情。逐一探访了魏征的旧馆、郭震的遗业和狄仁杰的祠堂,触景生情,感慨万千。他随即用笔墨记录下自己的心声,写下了永传后世的著名的《三君咏》。诗中,他深情地赞颂了魏征的直言不讳、郭震的安社稷之功以及狄仁杰的举贤才之德。

魏州之行虽未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但对二十六七岁的高适而言,也应该是一场心灵的朝圣,不仅让他汲取了历史的深刻智慧,《三君咏》的横空出世,也为他的青春履历赋予了新的注脚。

唐朝开元二十六年(738年),高适三十五岁。在北方的没干完工作,愤而返河南商丘市睢阳宋中的时候,写下了著名的《燕歌行》,对安禄山大骂一通。自此时至天宝七载(748年)的十多年间,就一直居于宋中。其间也曾游魏郡、楚地等,又曾旅居东平等地。

也有地方记载说开元二十年(732年)正月十一日,唐玄宗以信安王李祎为河东、河北行军副大总管,将其由西北调至东北,率兵进击奚、契丹。二十八日以户部侍郎裴耀卿为副总管。三月,李祎率裴耀卿、赵含章等分道进攻,含章军先与奚、契丹兵相遇,奚、契丹望风遁去。这时,平卢先锋将乌承玼对赵含章说:“奚、契丹,都是很厉害的敌人。前日离开,不是因为害怕我,而是要引诱我,应该按兵不动以观其变。”但赵含章却执意不纳,仍率部追赶,遂与契丹和奚众在枹白山(似为白狼山,或白鹿山,今辽宁朝阳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东境)展开激战。可突于率伏兵一齐杀出,唐军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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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适北上幽燕,希望能在信安王的幕府中效力,但没有成功。他在《蓟中作》中写道:“岂无安边书,诸将已承恩。惆怅孙吴事,归来独闭门”。开元二十一年(733年)以后,幽州节度使张守珪负责边防事务,初期取得了一些战功。但到了开元二十四年(736年),张守珪派平卢讨击使安禄山去攻打奚和契丹,结果安禄山因轻敌冒进,被敌人击败。

开元二十六年(738年),幽州将领赵堪、白真陁罗假传张守珪的命令,逼迫平卢军使乌知义出兵攻打奚和契丹,虽然一开始打了胜仗,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张守珪隐瞒了失败的情况,反而谎报胜利。高适对开元二十四年以后的这两次战败深有感触,因此写了这首诗对懦弱大将花天酒地的生活予以针砭,在以后他所作边塞诗对边地形势和士兵疾苦均有反映,边塞诗风与岑参齐名,并称“高岑”。

《燕歌行》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

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

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

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

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当恩遇恒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

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

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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