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齐白石的这枚白文闲章《寂寞之道》,杂石质地,小巧朴拙,无年款。据考首钤于三十年代初《紫藤飞蛾》,亦载1933年《白石印草》,为其艺术坚守与治印心境的经典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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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篆刻作品《寂寞之道》·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材质:白文杂石

尺寸“”纵二·九厘米横二·八厘米 高三·二厘米

无年款

【按】:此印据笔者查检,首见于齐白石《紫藤飞蛾》于(《花鸟草虫册》之五,藏于徐悲鸿纪念馆),画约成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故断此印约刻一九三年至一九三三年。此印又见于齐白石癸酉(一九三三年》夏六月重制手拓之《白石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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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旧木盒里,静静躺着一方不起眼的杂石印章,便是白石老人的篆刻作品《寂寞之道》。这方印是我受师父齐良芷先生所托,悉心珍藏多年的物件,今日取出摩挲,指尖触到石面粗糙的肌理,那些与师父一同研习齐派艺术、探寻这方印背后故事的过往,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我师从齐良芷先生多年,她是白石老人的小女,一生致力于传承父亲的艺术,常跟我说起老人治学、刻印的点滴。这方《寂寞之道》,便是师父当年亲手交到我手中的,她说,这方印虽无华美的石质,却藏着父亲一生的艺术追求与心境。它是白文刻制,选用的是一块寻常杂石,没有冻石的莹润,也没有鸡血石的艳丽,却透着一股质朴厚重的气息,恰如老人一生淡泊名利、深耕艺术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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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作品《寂寞之道》印面·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细细丈量,这方印纵二点九厘米,横二点八厘米,高三点二厘米,小巧玲珑,握在掌心刚刚好。石面虽有些许天然的纹路,却不影响整体的规整,老人刻制时,一笔一划皆见功力,白文的线条刚劲有力,不拖泥带水,将“寂寞之道”四个字刻得沉稳大气,既有金石的厚重,又有笔墨的灵动。这般功底,若非数十年如一日的锤炼,绝难达到——我曾听师父说,老人六十岁后仍每日练习刻印,哪怕晚年视力衰退,也从未停歇,这份执着,正是“寂寞之道”最生动的注解。

这方印没有留下年款,起初我们也难以断定它的刻制时间,只能凭着师父的记忆和手头的资料慢慢查检。师父告诉我,白石老人的篆刻与书画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很多印章都会钤印在自己的画作上,这方《寂寞之道》也不例外。

经多方寻访、反复比对,我们终于在徐悲鸿纪念馆藏有的《花鸟草虫册》之五——《紫藤飞蛾》上,找到了这方印的身影。那幅画是白石老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期的作品,彼时他正处于艺术创作的鼎盛时期,笔下的紫藤虬曲多姿,飞蛾灵动逼真,正是他独创“篆写笔法”绘藤萝的阶段,而《寂寞之道》的钤印,恰如其分地为画作增添了一份沉静的气韵。据此,我们推断这方印的刻制时间,大约在一九三〇年至一九三三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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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篆刻作品《寂寞之道》印石·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更令人欣喜的是,后来我们在老人癸酉年,也就是一九三三年夏六月重制的手拓《白石印草》中,再次见到了这方印的踪迹。手拓的印文清晰可辨,与《紫藤飞蛾》上的钤印别无二致,这也进一步印证了我们的推断,更让我们感受到老人对这方印的珍视——若非心意所寄,怎会在重制印草时特意收录。

如今,这方《寂寞之道》便成了我与师父、与白石老人艺术精神连接的纽带。它不仅是一方篆刻作品,更是老人一生坚守艺术、耐住寂寞的真实写照。每当我摩挲这方杂石印,仿佛就能看到老人伏案刻印的身影,听到他对艺术的喃喃低语,也更懂师父传承齐派艺术的初心。

这方无款石印,没有华丽的外表,却承载着两代人的匠心与坚守,它所镌刻的“寂寞之道”,不仅是白石老人的艺术信条,也成了我半生研习齐派艺术的座右铭,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显得珍贵而有力量。(选自:齐白石传人书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