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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总统特朗普紧张对峙之际,美最高法院在对一项终止出生公民权的争议性倡议审理中展现公正姿态。
美国总统特朗普试图重新定义美国公民身份,但在法律上可能性仍然很低。
但在周三,美国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似乎特意向公众——也可能是向这位态度强硬的总统——发出信号:并没有草率否定特朗普的主张。
在超过两个小时的庭审中,大法官们听取了关于特朗普一项行政令合法性的辩论。该行政令旨在取消非法居住或持临时签证在美居留人士在美国所生子女自动获得公民身份的权力。此前数周,特朗普一直在抨击最高法院,不过他亲自到场旁听了这次庭审的一部分。
在这次庭审前,一些法律专家此前预测特朗普会大败。毕竟,下级法院的法官们已断然驳回他的行政令,称其明显违宪。其中一位法官表示,在他40年的法官生涯中,从未见过哪个案子的结果如此清晰明了。
但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似乎并不同意案情如此简单。
特朗普最终可能输掉这场官司,而且可能以悬殊的票数落败。在最高法院的六名保守派大法官中,部分大法官对于为应对现代问题而颠覆出生公民权的做法表达了明显的不安。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说:“这是一个新世界,但宪法还是那部宪法。”
周三,代表政府的副总检察长约翰·索尔在最高法院进行辩论,特朗普就坐在附近。
尽管如此,罗伯茨和他的保守派同僚也向质疑该行政令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律师提出了尖锐问题。他们似乎在认真思量政府提出的论点,即长期以来对第十四修正案公民条款的理解为何可能是错误的。这些论点聚焦于一些狭隘的历史问题,例如在19世纪该修正案获批时,“居住地”(domicile)一词的含义。
与此同时,最高法院的三名自由派大法官表示,如果接受特朗普政府的观点,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彻底改变“美国公民身份”的定义。
大法官埃琳娜·卡根(Elena Kagan)说:“鉴于这个国家对出生公民权历史悠久的理解,”最高法院在接纳她所称的政府“修正主义理论”之前,应要求提供非常有力的证据。
就在几英尺外,特朗普静静地旁听着。在此次周三的庭审之前,还没有在任美国总统亲自出席最高法院就其本人政策举行的听证会的先例。但特朗普还是来了,他在几名内阁成员和白宫法律顾问的陪同下,到场旁听了前一个小时的庭审。
这正是特朗普在处理与最高法院关系上打破常规的最新例证。自从最高法院在今年2月驳回他的全球关税政策以来,这位总统已多次抨击投票反对他的大法官们,质疑他们的忠诚、爱国心和能力。没有哪位现代美国总统曾用如此煽动性的言辞谈论最高法院。
尽管特朗普数周来主导了关于最高法院的讨论,但在周三的庭审现场,他却成了那个最为显眼但大家都避而不谈的人物。当他坐在法庭公众旁听席的前排时,没有人提及他,尽管他的在场令人难以忽视。
“他此举显然是想欺凌和恐吓他们,”曾在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司法部任职的法律评论员爱德华·惠伦(Edward Whelan)说。“这不应该影响他们如何判决此案,我也不认为这会产生任何影响。”
事实上,在整个庭审过程中,“特朗普”这个名字只被提及了一次——就是在庭审最开始,当罗伯茨宣布案卷标题“特朗普诉芭芭拉案”(Trump v. Barbara)时。
从某些方面来看,最高法院在这次听证会上刻意表现出的不偏不倚的态度,不同于其处理特朗普关税政策挑战的方式。去年11月,当最高法院就关税案听取辩论时,大法官们就已暗示,他们很可能会裁定特朗普的标志性经济政策败诉。
而在出生公民权一案中,大法官们主要聚焦于一场复杂且法律性极强的讨论,内容涉及如何分析模糊的文本以及如何权衡历史证据。
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一度引述温斯顿·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的名言,将第十四修正案中关键的五个词的条款描述为“一个谜中之谜,层层包裹”。
从许多方面来说,该案的关键就在于这个谜题。该修正案的公民条款规定,在美国出生并“受其管辖”的儿童即为美国公民。特朗普政府及其挑战者在该管辖权条款的含义以及其例外范围的广度上存在严重分歧。
大法官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多次问及美国原住民(Native Americans)未被第十四修正案的出生公民权保障所覆盖的事实。(美国国会后来通过联邦法律将公民身份扩大至美国原住民。)
戈萨奇问副总检察长约翰·索尔(D. John Sauer):“根据你的标准,你认为今天的美国原住民是出生公民吗?”
在参加完最高法院的这场听证会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不准确的称:“我们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愚蠢到允许‘出生公民权’的国家!”
根据美国国会图书馆(Library of Congress)的一份地图,全球约有36个国家实行无条件的出生公民权制度。其中大部分位于西半球。相比之下,大多数欧洲国家根据父母的血统授予公民身份,而这正是特朗普政府所指的效仿模式。
预计该案最迟将在今年夏天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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