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辉,今年四十二岁,家在山东菏泽一个普通村庄,每当夜深人静,尤其是逢年过节,我总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发呆,那是我妹妹李娟,失踪那年她二十五岁,是县城医院里温柔能干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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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六年秋天,农历八月十五刚过,妹妹休班回娘家看我和年迈的父母,她从小懂事,毕业后考上护士,再忙每个月都会回来。

那天她走时,天阴沉沉的,母亲给她装了满满一袋子自家种的苹果和花生,反复叮嘱她到医院回电话。

妹妹笑着抱了抱母亲,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哥,我走了,下次休班再陪你们吃饭。”我当时在院子里修农具,随口叮嘱:“路上慢点开电动车,注意安全。”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是我和妹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道笑着离开的背影,成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执念。

妹妹走后,我们从下午等到天黑,始终没等到她的电话,母亲急得坐立不安,一遍遍拨打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心里发慌,骑着电动车沿妹妹回县城的路来回找了两圈,沿途小卖部、路口监控都问遍了,却没人见过她,监控也因年代久远多是盲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报了警,警方调取监控,只看到妹妹骑电动车出了村口,走到三公里外的岔路口后便没了踪迹,那里一边通县城,一边通废弃农田,无监控无行人,成了她失踪的最后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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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动所有亲戚朋友,把农田、沟渠、树林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妹妹性格温柔、待人真诚,在医院人缘好,没和谁结过怨,警方排查了她的同事、朋友和附近村民,毫无线索。

有人说她被人贩子拐走,有人说她掉进沟渠被冲走,还有人说她遭遇意外被藏起来,这些猜测像尖刀,扎在我们一家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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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因思念妹妹一病不起,整天以泪洗面,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满眼遗憾:“辉,一定要找到你的妹妹,就算是死,也要让她入土为安。”我含泪点头,把母亲的话刻在心里,寻找妹妹从此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这十年,我放弃外出打工,守着老院子和寻找妹妹的希望,每年我都会沿她失踪的路线反复寻找,逢人就打听,去过周边县城和更远的城市,贴了无数寻人启事,却总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

父亲也因常年思念和奔波,身体越来越差,眼神愈发浑浊。

妹妹失踪的第十年,我已从三十出头的小伙子变成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渐渐陷入绝望。

可就在她失踪十周年的晚上,我做了个无比清晰的梦:妹妹还是二十五岁的模样,穿着失踪那天的白色外套,满脸忧伤地站在院子里,轻声喊:“哥,我在院子里,我好冷,我想回家。”我伸手去抱,她却像烟雾般消散,我惊醒时浑身是汗,那梦真实得仿佛她就在眼前。

起初我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接下来几天,我每晚都做同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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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五天晚上,梦里的妹妹格外急切,指着老槐树下大喊:“哥,我就在这里,挖开这里就能找到我!”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妹妹在指引我。

第二天一早,我找来铁锹,在老槐树下按梦里的位置开始挖掘,父亲见状疑惑询问,我说出梦境后,他红着眼眶拿起另一把铁锹,和我一起挖。

泥土一铲铲被挖起,我的心愈发紧张,挖了一米多深时,铁锹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我放慢动作拨开泥土,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轮廓露了出来,那是妹妹失踪那天带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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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抖着打开箱子,里面是妹妹的护士服、身份证、手机,还有母亲给她装的苹果和花生,只是早已腐烂变质。

箱子下面,我们找到了妹妹的遗体,因泥土湿润,遗体未完全腐烂,依稀能看出她的模样。

我瘫坐在地失声痛哭,十年了,我找了她十年,她竟一直就在我们每天都能看到的老槐树下,父亲抱着遗体老泪纵横,反复念叨:“娟儿,爸对不起你……”

警方再次介入调查,法医鉴定妹妹是被杀害后埋在院子里,结合当年线索,警方锁定了犯罪嫌疑人,我们村的一个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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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年赌债缠身,见妹妹独自回县城,便起了歹心,抢走财物后将其杀害,趁夜色把遗体埋在我院子里,以为无人知晓。

嫌疑人被抓获后供认不讳,最终受到法律严惩,可妹妹再也回不来了,我们按当地习俗给她办了简单的葬礼,将她安葬在母亲身边,让母女俩地下团聚。

如今又是一年秋天,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树下没了妹妹的身影,每当坐在槐树下,我总会想起她失踪那天的模样,想起她梦里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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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妹妹是放心不下我们,才托梦让我找到她,让她入土为安。

这十年的寻觅,有绝望、有痛苦、有不甘,好在我最终找到了妹妹,完成了母亲的遗愿。

只是我心里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我没能保护好她,没能再听她喊我一声“哥”。

愿天堂没有伤害,愿我的妹妹在另一个世界平安喜乐,而我会守着老院子、守着父亲,守着对她的思念,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