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看到一怀旧公众号(福猫的记事本),公众号的头像是夏官营火车站的一个老站牌。这是夏官营兰空子弟的一个公众号。“兰空”就是兰州空军司令部,原在榆中县夏官营白虎山下。现在兰空搬走,原址建起了大学城,兰州大学,西北民院等学校在这里“续弦”——弦歌不辍。我1979年初中毕业后在白虎山下的榆中师范学校读书,地址在兰空南边,往上一点,离得不远。1982年师范毕业,我又在榆中二中教了4年书。夏官营火车站以及白虎山下是兰空和榆中师范、榆中二中的人们来来往往的聚散地。从这个意义上,我和这些兰空子弟当时虽然属于不同的阶级,但在地理上有许多共同记忆。
这个公众号的文章只要看到我都会认真阅读,如果其中哪些叙事触动了我的怀旧情绪,我就会留言,把记忆中的某些事情写在留言区。和公主号的主人偶尔也互动几句,比如,他们说到白虎山的那个地方,我也去过,我会说几句,还有他们插队的一些地方(高崖等),有些地方我也熟悉,我也会说几句。兰空我读书时多次路过,但没有进去过,据说那里有个军人服务社,可以买到一些“奢侈品”,我们那里有这个奢望,没有过去。念书的时候,有同学(县城来的)结伴去兰空洗澡,我从农村来,没有进过澡堂子,也没有去。
我今天要说的是我在二中教书的时候,我们学校几个来自兰空的同事。我在和那个公众号互动时没有提及他们,或者说过了,我现在也忘了。今天突然想起,就在这里唠叨几句,也是对自己青春岁月的怀念吧。
兰空是个严密的小社会,有自己的中学——兰州六中(福猫公众号里面有照片),属于兰州市教育系统。但是,仍然有兰空的家属在榆中二中就业,是不是他们在兰空内部没有门路,无法安排,被“发配”到我们这个乡村学校暂时“过渡”,也未可知。
第一个是我刚去的时候见到的一位姑娘,漂亮而文静(她的名字和样子均记不得了),说着好听的普通话(我们上课都还用土话)。她叫刘大伟老师(我记得这个老师叫刘大为,估计这个姑娘搞错了他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的声音特别动听,那个“伟”字,她读三声,打个弯,我们读四声,直直下去,很生硬。她管学校的图书馆,好像是每天晚上回兰空,早上再来学校上班。我唯一记得清楚的“事件”是我是从她手上借来《围城》这部小说,并认真读完了的。其余关于她的所有事情,我没有一点印象。她应该不久就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也没有一点记忆。现在,这个当年的姑娘应该是奶奶的年纪了,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的哪个屋檐下和她的爱人相伴相守?
第二位是语文老师陈宫,他的爱人在兰空。陈宫老师好像干过教务处副主任之类。那时,我们刚分到二中教英语,学历低,常常被欺负。第一年冬天,学校分生火的柴,后勤李老汉分柴,本科生一大堆,专科生一中堆,我们中专生一小堆。教务处对我们也是另眼看待。我们十八九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对来自社会的欺辱具有本能的反抗意识。估计因为这个原因,我对陈宫老师心里有些不满。但陈宫老师有一个弱点:好酒贪杯。有一次,他来我宿舍,我拿出酒杯热情招呼,等陈宫老师喝得脸色红润,我拿出正在自学的王力的《古代汉语》,向他请教了几个问题,结果,陈宫老师的脸色先是变得通红,继而变成猪肝!
陈宫老师现在至少也有80多岁了,我今天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真诚地向陈老师道歉——对不起!
最后一位是张医生,她管学校的医务室。她爱人在机场,机场在太子营,不在兰空司令部,但机场和兰空是一个系统,张医生也算是兰空的家属。张医生高个子,大块头,长得白白净净——她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张医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大嗓门,快人快语。见谁都大声地用夹杂着我们地方土腔的普通话热情地聊天。她的医务室和门房,和我们的宿舍在一块,我的印象中她总是一边往门房跑,一边大声地喊着“杜发林,杜发林”——我们一起分来的同学,捞了个美差:看门房。门房是信息集散地,人来人往,张医生人闲,电话多,常常在门房接打电话,兼聊天打发时间。
我和张医生应该有很多过往,但具体事情一件也记不起来了。她似乎是在我之前就离开了。记得她好像是安徽人。不知道她现在在安徽的哪个城市含饴弄孙?她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祝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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