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日这天,白宫搞了一场复活节午餐会。特朗普在饭桌上冒出一番话,直接把中日韩三国全点了一遍。他的原话大意是:韩国旁边就是核武大国,让韩国自己去搞定;日本九成石油走海峡,让日本自己去;中国也别闲着,让他们都上。
美国凭什么干这活儿?这段视频被白宫传上了YouTube,没多久又悄悄删了。但各大外媒早就截完图了,想抹也抹不掉。
2月底,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起了军事打击。伊朗随后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不让外国船只通行。这条海峡有多重要?全球大约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要从这里过。伊朗这一关门,国际油价应声飙涨,布伦特原油一度逼近每桶120美元。这场危机,根子上就是美国自己捅出来的。
3月初的时候,特朗普还挺来劲。他在社交媒体上说,美国正在帮中国和其他国家保障能源通道,还加了一句"很荣幸"。3月14日,他更是高调喊话,要英国、法国、日本、韩国派军舰,搞一个"护航联盟"。那口气好像振臂一呼,全世界都得跟上来。
被集体冷落之后,特朗普的态度开始疯狂摇摆。先是埋怨盟友忘恩负义,接着又改口说美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过了两天又说需要别的国家来收拾残局。再过一天又称海峡迟早会"自动开放"。同一个人,一周之内翻了三四次烧饼,连美国国内都看不下去了。
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在电视上放了一句重话,大意是:你不能自己把局面搞成这样,转头就走人,指望别人善后。民主党参议员墨菲说得更不客气,认为特朗普已经失去了对这场战争的控制。两党一起批,这种场面在美国政坛也不多见。
3月21日,特朗普放出了"48小时最后通牒",威胁伊朗开放海峡,否则炸发电厂。48小时到了,没动静。改成5天期限,5天到了又延到4月6日。到了3月31日,《华尔街日报》曝出消息:特朗普已经跟助手说了,即使海峡还关着,他也愿意结束军事行动。从"炸平伊朗"到"算了别打了",前后也就一个月。
霍尔木兹海峡根本没有对所有国家关闭。伊朗3月23日发了正式声明,讲得明明白白:美国、以色列以及参与军事行动的国家的船只不让过,其余非敌对国家的船,走正常程序协调后可以安全通行。换句话说,伊朗封的是美国的路,不是全世界的路。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还专门点了名,说中国、俄罗斯、巴基斯坦、印度、伊拉克、孟加拉国的船只已经安全通过了海峡。3月24日,一艘中国控股的燃料油轮"光辉金"号从波斯湾驶出,顺利穿越霍尔木兹海峡。
据报道,这艘船走的是伊朗领海内一条经德黑兰批准的沿岸通道,出港时还主动标注了"中国船东"身份。同一周,两艘印度籍液化石油气运输船也沿相同路线过去了。
伊朗这套操作其实挺有"技术含量"的。他们搞了一个审核通行机制——船舶运营商得提前跟伊方指定的机构联系,报上船东信息、货物清单、目的地、船员名单,审核通过了给一个通行代码,由引航船护送进入伊朗领海。
霍尔木兹海峡正在变成一条"有门禁的航道"。通过审查的放行,没通过的拦住。据《劳埃德船舶日报》统计,3月初到25日,共有142艘船通过了海峡,其中大部分跟伊朗有直接关联。
这招精准得很,卡的就是美国和以色列的脖子。特朗普说日本九成石油来自海峡,意思是日本最该着急。日本确实慌了。日本94%的原油进口依赖中东,绝大部分运输经过霍尔木兹海峡。
海峡被封超过10天后,日本能源供应拉响了警报。3月11日,高市早苗宣布日本将率先释放战略石油储备,这是日本历史上首次单方面大规模动用国家储备。3月26日正式开始放油,规模创下了日本历史最高纪录。
但日本慌归慌,对美国的出兵要求一直在打太极。高市早苗说得很明白:尚未决定派护航舰艇,正在审视日本能独立做什么、现行法律框架下可以做什么。另一边,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接受采访时放了话,表示在跟日方协商后,伊朗有意允许日本相关船只通过海峡。日本到底急不急,取决于它跟伊朗的关系怎么处,可不是看美国脸色。
韩国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特朗普在午餐会上专门点了韩国,说韩国"对我们没有帮助"。韩国进口原油约七成来自中东,海峡封锁的消息一出,韩国民众涌向加油站排队,政府紧急启动了24小时能源监控系统。
可韩国方面始终没有承诺派海军力量过去,只说正在仔细审视局势。更让韩国头疼的是,有消息说美国考虑把部署在韩国的"萨德"系统调去中东,那套东西本来是防朝鲜的,真调走了韩国国内舆论肯定受不了。
整个亚洲国家都在盘算同一个问题:帮美国打通海峡,就得罪了伊朗,以后自己的船还怎么过?不帮美国,顶多挨几句骂,至少跟伊朗的关系还在。
印度的做法最实际——根本没搭理美国的联盟提议,直接找德黑兰谈。印度外长苏杰生公开说,他正在跟伊朗方面对话,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印度两艘液化气运输船在跟伊方协调后顺利通过了海峡。
中方的态度也很清楚。外交部发言人林剑3月16日在记者会上回应了相关问题,指出霍尔木兹海峡及附近水域局势紧张,冲击了国际货物和能源贸易通道,呼吁各方立即停止军事行动,推动局势缓和。对于美方是否邀请中国参与护航联盟这个追问,林剑只说了一句"没有可以进一步提供的信息"。
4月6日是特朗普设定的最新"大限"。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3月30日明确说了,伊朗没有跟美国进行任何直接谈判,美方所谓"15点计划"的要求"过分且不合理"。巴林4月2日呼吁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打通海峡,但俄罗斯、中国和法国都表达了反对立场。
这场霍尔木兹海峡的拉锯战,已经在深刻搅动全球能源格局。中国约四成石油进口经由这条海峡,日本七成五,韩国约七成。33公里宽的一条水道,牵动着半个亚洲的经济命脉。
日本在拼命放油,韩国在美国和自身安全之间左右为难,欧洲油价高企、通胀压力巨大。美国自己也在承受战争带来的经济反噬——油价在涨,物价在涨,选民的耐心在不断消耗。
一个亲手引爆中东战火的人,打了一个多月之后,站出来跟全世界说:这事儿我不管了,你们自己去办。火是自己放的,灭火的时候要别人上。德国总理默茨的发言人回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大意是:美国和以色列开战前没跟我们商量,战争初期还明说不需要欧洲帮忙。特朗普这出戏,恐怕2026年的国际政治舞台上很难再找出第二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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