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彭德怀彭老总自1959年后就没有出来工作过,陷入了一段反复挨批的蹉跎岁月中。

这个说法对也不对,他的确后来的处境很令人痛心,但绝非就此彻底隐退,比如1965年他还受邀出任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第三副主任,为国防事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也是在负责三线建设期间,彭总重返了一些昔日战斗过的地方。当他途经川西地区时,回想起长征飞夺泸定桥的生死一线,忍不住亲至故地神游一番。

在国民党的宣传中,都怪军阀刘文辉没有及时炸断泸定桥,让红军冲破了天险,否则历史将会改写。而彭总其实内心一直也很好奇,事实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那样。

为解开疑惑,彭总带着工程师和专家在桥头仔细研究了一番,得到的答案是,即便没有泸定桥,红军一样能打出条生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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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什么没炸桥?

自1935年以来,关于飞夺泸定桥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最典型的两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国民党没有事先炸桥,以及炸桥之后红军是否就彻底没了生路?其实想搞清楚答案也很简单,就看看当年的详细经过就好了。

1935年5月,长征中的红军正面临着无比艰难的时刻,后有以十万计的追兵,前有大渡河天险。能选的路只有两条,要么与敌军拼死一战,要么找到地点渡河。

当时正值大渡河的汛期,想要渡过绝非易事,红军几次尝试搭桥都未能成功,只能另想办法。但国民党是存心想在此困死红军,早早将两岸的船只收走,红军费尽千辛万苦仅能找到几艘,想靠这几艘船将红军数万将士运过河去起码要一个月,时间来不及了!

幸得90多岁的老秀才宋大顺指点,中央首长们决定改变计划,急速行军抢占泸定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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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人看来,这个目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距离远不说,国民党还派遣了两个团驻守泸定桥,有两个旅又在增援路上,路远、天险加重兵把守,堪称地狱级别的难度。

但红军就是有一往无前的勇气,相信奇迹是由人创造的!5月28日,“开路先锋”红四团接到军委的命令,明天之内务必夺取泸定桥,确保大部队能顺利通过。

此时红四团距离卢沟桥西岸还有240华里,接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表示誓死完成任务。这种意志值得肯定,但确实极为艰苦,由于缺乏运送装备,红军指战员只能靠两条腿咬牙前进。

据红四团杨成武后来回忆:“那时候行军根本不像是行军,简直是在滚下去。战士们的鞋底已磨穿,但他们仍然绑着破布,继续前进;一天行军240里,甚至连山谷中的马帮都赶不上他们的步伐。”

不仅走得困难,路上还有很多危险,他们接连击溃好几股阻击敌人,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饿了就吃一把生米,渴了就随手捞点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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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麻烦的是,途中还发现对岸也有一条长长的火龙往同样的方向而去,明显是敌人的增援,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杨成武见此,下令不再隐蔽,大大方方燃起火把与对方赛跑,这样还有可能迷惑住敌人。很快对岸就扯着嗓子喊:你们是哪部分的?

红军中的四川籍人士则“怒气冲冲”地回应:个部队,还不是为了那座桥,你说老子是哪个部队。”敌人的疑虑被打消,两支部队并行了近30里。

天很快就下起了大雨,两军之间的差距完美体现了出来。火把被雨水淋湿后,对岸的国民党军就不再前行,留在当地宿营。

而红军是不怕困难的,但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也熄灭火把、装成扎营的样子,实则继续摸黑冒雨踩着泥泞前进!最终在29日凌晨抵达泸定桥西岸,将增援之敌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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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战斗后,红四团消灭桥西的守军占据阵地,但对于东岸的敌人却有些束手无策。此时守敌已将泸定桥上的木板全部抽走,只剩下光溜溜的铁索,想突破绝非易事。

但眼下已经没有时间去纠结对策了,只有往前一条路可走。红四团随即组织了一支突击队,由连长廖大珠带队,共有22名战士向东岸发起攻击。(人数由杨成武将军所著的回忆文章《飞夺泸定桥》所载)

他们冒着枪林弹雨、贴着铁索匍匐而去,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幸好我军也有火力掩护,尽可能减少了伤亡。紧跟着的第二批战士每人夹了块木板边冲锋边铺桥,为后续部队打下基础。

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后,红军成功地控制住了泸定桥,粉碎了蒋介石想要将红军歼灭于此的企图。

后来的十大元帅中有七位都在后续部队里经过了泸定桥,毛主席也是在夺取后的第三天经过此处,如果没有及时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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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泸定桥对红军而言这么重要,国民党为什么没提前炸掉呢,而是只抽走木板呢?事实上,蒋介石很早就致电过刘文辉要求炸桥,但刘文辉并没有执行。

因为泸定桥是连接康藏和四川的重要通道,关乎到刘文辉自己的统治。作为地方实力派军阀,刘文辉只当红军是“过客”,赶出去就好。

炸桥的话还需要重建,势必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有这笔钱,早拿去招兵买马了,不想多这一笔支出。

而且炸了桥红军说不定会分散在川康发展,那也是刘文辉头疼的事,还不如“礼送出境”,没必要为了蒋介石的命令而伤害到自身的利益。

再者,刘文辉确实也没想到红军的实力和胆魄达到了这种程度,就军阀角度而言,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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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如果炸了桥会怎样?

正因为刘文辉没听从命令,蒋介石对他多有责怪,认为是刘文辉的做法导致失去歼灭红军的机会。但真是如此吗?

彭老总1965年带着工程师在大渡河边仔细研究航测图,发现除泸定桥所在的这一段外,其他地区并不是“死地”,康定以西,河面分成好几条支流,最宽的地方不过80米,水浅的地方水深也不过腰部。

而红军指战员中会游泳的并不少,竹排、枪托,甚至干粮袋都能变成浮具。彭总为搞清具体情况,还专门蹲在河边观察了好一阵。

良久说出结论:水流没那么可怕,战士们借助绳索渡河,完全可以通过。即使只剩下绳子和木头,我们也能渡过这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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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总的意思就是,即便国民党将泸定桥炸毁,红军也不会坐以待毙,大可以北移绕道康定,再转向懋功,虽然路程会增加一周,但绝不会因此全军覆没。

敌人虽然在追,但意志完全跟红军不能比,山路树林中,我们的速度会更快。地形、气候、体力和决心,共同构成了一条潜在的撤退路线。

彭总身边的人听后恍然大悟,低声感叹:“原来还有这样的路。”彭总笑笑,说道:桥可以毁,但道路不能断,人的意志更无法摧毁。

的确,如果论纸面实力,红军根本就没有发展的可能。物理条件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更多还要看指战员的决心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