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刚建国不久,山东无棣县干部张学德骑着自行车,急火火赶到当地城关公安分局。他领了个特殊任务,帮中央找一个叫牛宝正的人,说这事省和中央都挂记着。结果一查,这人居然是个正在接受管制的国民党旧警察,当场把张学德整懵了。
他跟着分局局长翻遍档案室,翻来覆去看牛宝正的资料,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央要找的人。牛宝正已经六十多岁,解放前干过国民党警察队队长,回了老家之后一直按管制犯管理,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张学德没敢直接下定论,总得见本人问清楚才踏实。
见面之后,牛宝正看着老实敦厚,问啥答啥,一点没有躲闪的意思。张学德绕着弯子问,早年有没有去过北平,在北平都干过什么营生。牛宝正老实回答,十几年前去过,那会还叫北平,托朋友找了个活,在草岚子监狱当看守班长。
张学德一听“草岚子监狱”四个字,瞬间提起了精神,这不就是当年国民党关押地下党的地方吗。他赶紧把情况向上级汇报,上级明确要求,必须把身份核实得丝毫不差。第二次问话的时候,他特意提起了安子文、刘澜涛两个当时的中央领导名字。
牛宝正挠着头想了半天,说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两个名字。张学德有点急,让他再好好回忆回忆草岚子监狱里的犯人。牛宝正蹲那琢磨好久,说确实没这俩人,但是狱里有两个叫徐子文、刘华甫的,当年关系走得挺近。
张学德把这个结果上报之后,没两天就被上级叫去办公室,进门就看见上级笑着给他道喜,说人找对了。张学德当时就傻了,明明牛宝正说不认识那两位领导啊。闹了半天,当年革命斗争危险,同志们都用化名掩护身份,徐子文就是安子文,刘华甫就是刘澜涛。
身份敲定之后,张学德再次找到牛宝正,当面跟他说,你的代号是奥克斯,中央领导要见你。牛宝正听完当场瞪大了眼睛,半天缓不过神,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他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代号。
这事的来龙去脉,还得倒回十几年前的北平草岚子监狱。当年安子文、刘澜涛一大批地下党员被关押在这里,同志们愣是在监狱里建起了党支部,抱着“扛着红旗出狱”的念头跟敌人斗争。要开展秘密活动,必须争取监狱的看守人员,牛宝正就这样进入了同志们的视线。
牛宝正本身就是山东穷苦农民出身,军阀混活着不下饭,才带着老婆孩子跑到北平讨生活。他跟别的看守不一样,不喝酒不赌钱,看不惯同僚欺负关押的犯人,对这些有文化的犯人还带着几分同情。有一次老家来信说老母亲病重,他凑了钱要寄回去,自己不会写信,又不好意思让同僚知道家里穷,就找了狱里的杨献珍帮忙。
就这么一件小事,让同志们摸清了牛宝正的为人。大伙合计着,一边给他讲道理开导,一边凑了点钱帮他给母亲治病。为了保密方便,大伙按“牛”的英文发音,给他起了个代号叫ox,音译就是奥克斯。这个代号只有内部同志知道,别说敌人,就连牛宝正自己都一直蒙在鼓里。
接触多了,牛宝正的思想慢慢转变,心早就站到了革命同志这一边。杨献珍说想看书报了解外面的消息,他想都没想就答应,每次都偷偷把进步书刊带进监狱。之后他干脆当起了同志们的秘密联络员,狱里狱外的信件情报,全靠他来回传递,从来没出过纰漏。
有一次监狱当局察觉到不对劲,怀疑狱里有秘密组织,准备调宪兵进来大搜查。牛宝正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同志们,大伙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宪兵查了好几天啥都没查出来,灰溜溜走了。后来北方局接到中央指示,要营救狱里的同志们出来工作,里外来回传递指示,全靠牛宝正居中联络。
一大伙同志顺利分批出狱之后,牛宝正反而因为频繁联络暴露了身份,被敌人抓起来拷打。不管敌人怎么用刑,他咬着牙一个字都没透露,本来敌人都要判他死刑了,还是地下党想方设法把他救了出来。他带着一家人逃回山东无棣老家,从此就和组织断了联系,这一断就是十几年。
新中国成立,安子文和刘澜涛都参加了开国大典,俩人聊起当年的斗争经历,不约而同就想起了牛宝正。当年要是没有牛宝正冒着生命危险帮忙,别说顺利出狱,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俩人当即决定,不管花多大功夫,都要找到牛宝正,给他应有的待遇。
中央的寻人通知发到山东,山东这边立马安排人下去找,最后任务落到了张学德头上,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找到牛宝正的时候,因为他早年当过国民党旧警察,正被当地管制,谁都没想到这个不起后来牛宝正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去了北京,受到了安子文、刘澜涛等人的热情接待,分别十几年的老熟人终于再见面。组织给他安排了工作,还定下了干部行政十八级的待遇,连他的儿子都安排了合适的工作。1954年11月,牛宝正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去世,享年68岁。
眼的老头,是中央领导找了十几年的大功参考资料:人民网 《“奥克斯”牛宝正:草岚子监狱中的无名功臣》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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