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我一定会欢喜到极致。
因为葵水晚来,便意味着我怀上了孩子。
可现在我只平静的当无事发生。
毕竟,在和谢景渊成婚的那七年。
我的葵水晚来了好几次。
每次我都以为是怀上了,欢喜的给谢景渊说这个好消息。
可是每次他叫来郎中给我把脉后。
郎中都会摸着胡子。
“侯夫人这脉相非孕子脉相,她是寒气入体才导致的葵水晚到,待老夫给侯夫人开几副驱寒的汤药即可”
所以每次郎中走后,谢景渊都会格外冷漠的斥责我。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而我婆婆尤甚,第二日敬茶时,会将一杯滚烫的热茶泼到我的脸上。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明知自己怀不上,还叫郎中过来,你知不知道,我们侯府都因为你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所有人都说我,花十里红妆娶了个不下蛋的老母鸡回来。”
想到前程往事,心口再次顿得发痛。
所以这一次我连郎中都没请。
一如既往的吃了早食,便坐在窗前看书,绣花。
可没想到半响午时,照顾两个孩子的老婆子,突然朝着我的房间冲了过来。
“夫人,刚才少爷的小厮回来说,少爷将一个中郎将儿子嘴角给打出血了。”
我只淡淡的抬起眉眼看了眼老婆子。
“那你去军营找你们家校尉去。”
老婆子急得脸色发白。
“不行的,夫人,校尉今晨给我说,他要去西山练兵七日,让我告知你晚上不要等他归家。”
我有些疑惑,我等过他归家吗?
但我还是收了书,站起身,跟着老婆子出了门。
可当来到那所私塾时,心口再次陷入了疼痛中。
这家私塾乃是前太傅隐退后,所开设的。
我是侯府之女,谢景渊也是侯府之子。
所以我俩自幼便在这里读书。
在这里,我们曾一起救治过树杈上受伤的小鸟。
我被夫子罚站时,次次谢景渊都会陪我一起。
最年少时,谢景渊曾发过誓,等及笄后,他定十里红妆来娶我。
他做到了。
可婚后,仅仅只因为我不能怀子嗣。
曾经那个心里,眉眼里都只有我的男人,便嫌我如糟糠。
眼泪骤然要下落,全靠着身后的老婆子急切催我入内,才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走过一条熟悉的长廊,还未到达书院内阁。
我便看到了屹立在亭台内的谢景渊。
半年未见,他还是亦如既往的挺拔。
眉羽间既没有失去我的苦闷。
反倒多了几分神采奕奕。
哪像我,被和离归家的这半年,几乎日日都在垂泪。
面容枯槁到我连铜镜都不愿照。
而就在我矗立观望时。
一位身穿月白锦缎,银线滚边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凉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人我认识,是老太傅的孙女。
小时候,我和谢景渊逗弄过这个小孩玩。
可女孩一走近,便朝着谢景渊扑了过去。
“景渊哥哥,我好想你。”
而谢景渊原本肃穆的神情,突然露出了柔情。
熟稔反手接住女孩,便揉了揉女孩的头。
“小心,怎么这般大了,还喜欢调皮捣蛋。”
眼前的一幕扎得我眼睛生疼。
而领路的书院小厮亦有所指的就朝我道。
“这人是我们家小姐下月即将成婚的夫婿。”
“两人感情浓厚,难免亲近了些。”
拿着手绢的手指死死的捏紧。
成婚吗?
这么快。
倒也是,当初谢景渊其实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休了我吧。
毕竟在我给递上和离书时,他虽然疼得在坠泪。
可向来了解他的我,还是看清了他眉眼里,那藏都藏不住的雀跃。
手里的手绢被我死死的搅在了一起。
而我也强迫自己纳回了眼神。
我和谢景渊和离了便意味着没有关系了。
他娶谁,都和我无关。
话虽如是说,可心口还是难受得如同针扎。
但好在没过片刻,小厮便带着我来到了书院的内院。
刚到,我便看到了我那个半年里仅见过几面的继子。
他面目青紫,嘴角也滴着血。
他旁边还站着个耀武扬威的小孩。
那个小孩我也认识。
是谢景渊那个向来喜欢回娘家挑拨离间的姐姐的孩子。
当初只要他来。
我就会被谢景渊他娘亲给按在祖宗排位前抽一百鞭子。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下定决心要和离的。
我刚站立,夫子便拿着根戒尺走了出来。
对着继子便招呼道。“你过来,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