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一 个 普 通 人 的 记 录分道扬镳——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三年合伙,八百万只分八十万 · 当工地再次需要我时

三年赚了八百多万,他拿七百二十万我分八十万,我没吭声,点头认了。撤伙俩礼拜后,工地瘫了,甲方点名要我回去。我把电话挂了。

八十万的寒心

跟发小合伙包工程,三年赚了八百多万,他拿七百二十万我分八十万,我没吭声,点头认了。撤伙俩礼拜后,接了个电话,是我以前手底下带的技术员打来的,说刚中标那个跨河大桥的辅桥项目,甲方点名要原来那套班组,别人信不过。发小手里没人,新找的施工队连图纸都看不利索,工地已经瘫了三天。

我听完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半小时,发小的电话进来了。我没接。接着是我爸的电话,我也没接。晚上我姐夫开车来找我,说发小托了中间人,想请我回去管现场,条件随我开。我说不去了,桥塌了都跟我没关系。

姐夫坐沙发上抽了半包烟,最后说,那边愿意把辅桥项目利润的三成干股让出来,只要我带人进场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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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换不回尊重

我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看着姐夫:"三成?"

姐夫点点头,烟雾从他鼻孔里冒出来。

我笑了:"姐夫,你觉得我缺那三成吗?"

姐夫愣了一下。

我说:"三年前,我跟他一起干,我管技术管现场,他管关系管钱。说好的五五分,结果呢?八百万他拿七百二,我拿八十。"

姐夫把烟掐了:"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打断他,"因为他家里有关系?因为他爸认识甲方的人?还是因为他出的本钱多?"

姐夫没说话。

我继续说:"本钱是他出的没错,一百二十万。但是那些活儿,是我带着人干出来的。图纸是我画的,方案是我定的,工人是我管的,出了问题是我顶着的。他呢?他就负责陪甲方吃饭喝酒,然后拿走九成的钱。"

— 金 句 —

" 我缺的不是钱,是尊重 "

不值得的兄弟情

姐夫叹了口气:"小磊,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

"不是不舒服,是寒心。"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我说:"撤伙那天,他让会计把钱转给我,八十万,一分不少。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就觉得挺可笑的。三年,我把命搭在工地上,差点从脚手架上掉下来,差点被钢筋砸到头,最后就值八十万。"

姐夫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当时也是没办法,公司要扩张,需要钱。"

"需要钱就能这么分?"我转头看着他,"姐夫,你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这么分钱的吗?"

姐夫沉默了。

我说:"我当时没吭声,是因为我认了。我认了我没他那个命,没他那个家庭背景。但是我也想明白了,这种合伙,不能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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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的人情债

姐夫说:"所以你就不管了?那个项目要是黄了,他会赔得倾家荡产。"

"那是他的事儿。"

"可是你爸——"

"我爸怎么了?"

姐夫犹豫了一下:"你爸跟他爸是几十年的交情,要是因为这事儿闹翻了——"

我笑了:"所以我就得牺牲自己,成全他们的交情?"

姐夫没说话。

我走回沙发坐下,点了根烟:"姐夫,你回去跟他说,这个忙我帮不了。不是我小气,是我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姐夫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金 句 —

" 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兄弟 我只是一个能帮你赚钱的技术员 "

三年的回忆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事儿。

我跟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被老师罚站。高中毕业后,我去读了职校,学的土木工程。他家里有钱,直接出国了。五年后,我在一家建筑公司做技术员,他回国了,说要创业,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干。

我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他出钱,我出力,说好的五五分。

第一年,我们接了个小区的配套工程,赚了一百多万。他给了我五十万,我拿着那笔钱,觉得这辈子值了。第二年,项目越来越大,钱也越赚越多。但是分钱的时候,他开始说,公司要发展,需要留一部分钱做流动资金。我说行,那就留着。

第三年,我们接了个大项目,一个住宅区的主体工程。那个项目很复杂,地质条件差,施工难度大。我带着人在工地上待了整整八个月,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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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悬一线的代价

有一次,脚手架突然松动,我差点从三楼掉下去。是工人拉住了我,我才捡回一条命。

那天晚上,我给发小打电话,说工地太危险了,能不能多请几个安全员。他说,安全员要钱,能省就省。我当时就火了,说人命关天,这个钱不能省。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看着办吧。

我挂了电话,自己掏钱请了两个安全员。

项目结束后,结算下来,赚了八百多万。我以为这次能分到四百万,结果他让会计给我转了八十万。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公司这三年投入太大,很多钱都压在项目里,没法马上回笼。而且他家里也帮了不少忙,这些人情都是要还的。

我说,那当初说好的五五分呢?他说,那是理想状态,现实情况复杂得多。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现在说起话来,跟那些商人一模一样。

— 金 句 —

" 三年,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最后就值八十万 "

深夜的来访

我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两个礼拜后,技术员给我打电话,说辅桥项目出事了。我听完就挂了。不是我冷血,是我真的不想再管了。

第二天,我爸的电话打过来。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最后还是接了。我爸的声音很沉:"小磊,你在干什么?"我说:"没干什么,在家待着。"

我爸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你还不去?"我说:"爸,那不是我的工地。"我爸说:"撤伙了就不管了?小磊,你怎么能这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爸,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吗?"我爸沉默了。我说:"八十万。三年,我差点把命搭进去,最后就值八十万。"

我爸的声音低了下来:"钱的事儿,可以慢慢谈。但是现在工地停了,你不能不管。"我说:"为什么不能不管?"我爸说:"因为他爸是我兄弟!"

我笑了:"所以我就得为了你们的兄弟情,牺牲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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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对峙

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我没接。晚上,姐夫来了,说了那个三成干股的事儿。我拒绝了。

姐夫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手机一直在响,我都没接。直到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发小站在门口。他瘦了很多,眼睛里布满血丝,胡子也没刮。我们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最后,他开口:"能让我进去吗?"

我侧身让开,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就那么拿在手里。他说:"小磊,我知道你恨我。"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这三年,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当时我想着,公司要发展,需要钱,就想着先把钱留下来,以后再补给你。"

我点了根烟:"然后呢?补了吗?"

他低下头:"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钱永远不够用。"他抬起头,眼睛红了,"公司越做越大,需要的钱也越来越多。我想着,等这个项目做完,等那个项目做完,就能把欠你的补上。但是一直没等到。"

— 金 句 —

" 兄弟会把对方当工具人吗 会在对方差点出事的时候,说能省就省吗 "

做不成的兄弟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说:"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但是小磊,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什么一步?"

"我们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我把烟掐了:"你觉得我们还是兄弟吗?"

他愣住了。

我说:"兄弟会这么分钱吗?兄弟会把对方当工具人吗?兄弟会在对方差点出事的时候,说安全员的钱能省就省吗?"

他的脸白了。

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那天没吭声吗?因为我突然明白了,在你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兄弟,我只是一个能帮你赚钱的技术员。"

他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不是这样的,小磊,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有些事情,解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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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工人回去

他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那你就真的不管了?小磊,那个项目要是黄了,我会赔掉所有的。"

"那是你的事儿。"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他,"你当初分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你让我拿八十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三年的付出?现在你出事了,就想起我来了?"

他坐回沙发上,头埋在手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小磊,我知道我错了。但是现在,我真的需要你帮忙。"

我没说话。他说:"辅桥项目,利润的三成给你,不是干股,是实股。项目结束后,钱直接打到你账上。"

我笑了:"三成?你觉得我缺那三成吗?"他愣住了。我说:"我缺的不是钱,是尊重。"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我说:"你走吧,这个忙我帮不了。"

技 术 员 的 电 话

"磊哥,我不是劝你回去帮老板,我是希望你能帮帮那些兄弟。工地上那些兄弟,都是跟着你干的。他们信的是你,不是老板。现在工地停了,他们连工资都拿不到。"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夜的烟。

—— 那个让我改变主意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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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五成实股的条件

天亮的时候,我给姐夫打了个电话。姐夫的声音有点惊讶:"小磊?"

我说:"姐夫,跟他说,我可以回去。"

姐夫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我说:"第一,辅桥项目,我要五成利润,不是干股,是实股。第二,工地上所有的技术和安全决策,我说了算,他不能插手。第三,项目结束后,我们彻底撤伙,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姐夫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条件,有点狠。"

"不狠,我不去。"

姐夫说:"我去跟他说,你等消息。"

挂了电话,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中午,姐夫的电话来了:"他答应了。"

我愣了一下:"全答应了?"

"全答应了。他说,只要你愿意回去,什么条件都行。"

— 金 句 —

" 我回去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工地上那些兄弟 "

拾贰重回工地

下午,我开车去了工地。工地上一片狼藉,钢筋乱堆,模板歪斜,几个工人坐在角落里抽烟。看见我,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小陈跑过来:"磊哥,你来了!"

我点点头,看着工地:"情况怎么样?"

小陈的脸色不太好:"很糟糕。基础部分有几处偏差,需要返工。甲方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整改,就要解除合同。"

我走到图纸前,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我说:"把所有人叫过来,开会。"

十分钟后,工地上的人都聚在一起。我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我说:"兄弟们,我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我们要把这个项目做完。"

工人们看着我,眼睛里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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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踏实干活的感觉

我说:"从今天开始,所有的技术问题,我来负责。所有的安全问题,我来把关。我保证,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一个老工人站起来:"磊哥,我们信你。"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我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干。小陈,把返工的部分标出来,明天一早开始整改。"

小陈点点头,转身去准备。我站在工地上,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点酸。这才是我想要的,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股份,不是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利益,而是这种踏踏实实干活的感觉。

晚上,发小来了工地。他站在远处,看着我,没过来。我走过去,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小磊——"

"别说了。"我打断他,"我回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工人。"

他点点头,眼睛红了。我说:"项目结束后,我们就撤伙。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拾肆两百万与新开始

他看着我,最后说:"好。"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小磊,谢谢你。"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工地。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带着人没日没夜地干。基础返工,结构加固,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甲方来检查了三次,每次都挑不出毛病。项目按时完工,甲方很满意,当场就把尾款结清了。

结算下来,辅桥项目净利润四百万。按照约定,我拿了两百万。钱到账那天,我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没什么感觉。

小陈走过来:"磊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说:"自己干。"

小陈眼睛一亮:"磊哥,带上我。"

我看着他,笑了:"行,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

— 金 句 —

" 以后我们自己干 赚的钱,大家一起分 "

拾伍最后的告别

那天晚上,我请工地上的兄弟们吃了顿饭。大家喝得很高兴,说以后还要跟着我干。我举起杯子:"兄弟们,以后我们自己干,赚的钱,大家一起分。"

工人们欢呼起来。

散场的时候,发小站在饭店门口。我走过去,他看着我:"小磊,以后——"

"以后没有以后了。"我打断他,"你好好干你的,我也会好好干我的。"

他点点头,眼泪掉下来了:"对不起。"

我看着他,最后说:"不用说对不起,只是我们不适合一起干。"

我转身走了,没再回头。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我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有些路

必须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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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而有些路

必须自己走

一个普通人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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