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岁在甲午,江东形势暗流涌动。曹操遣庐江太守朱光屯皖城(今安徽潜山),大开稻田、积谷备战,又密遣细作勾结鄱阳贼帅,欲为内应,对孙吴长江防线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时年孙权32岁,已据江东十四年,正谋巩固江北据点、打通江淮通道;而鄂州(时称武昌)作为西线军政枢纽,由老将宋谦镇守已十四载(自建安五年,200年入驻)。是年五月,孙权决意亲征皖城、再图合肥,急令鄂州宋谦抽调精锐北上参战——这一调令,开启宋谦戎马生涯中一段关键的江淮征途,亦留下鄂州与孙吴北伐紧密相连的历史印记。
一、鄂州点兵:宋谦临危受命,抽调江防精锐
建安十九年(214年)四月下旬,孙权檄书自建业(今南京)快马送至鄂州武昌城。彼时宋谦正于樊口水寨督军操练,帐下亲将樊震(鄂州本地人,宋谦一手提拔)持檄入帐:“将军,吴侯有令,命我部即刻抽调水军步卒三千,星夜北上,随征皖城!”
宋谦展檄细读,眉头微蹙。鄂州为江防重镇,西防刘备、北拒曹魏,此时抽调三千精锐,江防空虚风险陡增。但他深知皖城战略要害——《三国志·吴书·吕蒙传》明载:“皖田肥美,若一收熟,彼众必增,如是数岁,权态见矣,宜早除之”。皖城若为曹魏长期掌控,不仅粮草自给,更能威胁鄂州至建业的长江航运,鄂州必成前线。
史料佐证:《三国志·吴主传》载:“建安十九年五月,权征皖城。闰月,克之,获庐江太守朱光及参军董和,男女数万口。” 此役为孙权建安年间江北关键胜仗,而宋谦所部鄂州兵,是吴军重要战力。
宋谦当即召集鄂州诸将议事:水军督将公孙晃(江东旧部)、步军校尉周仓(非演义人物,为鄂州本地屯将)、军候李严(随宋谦驻守鄂州十年) 等齐聚帅帐。宋谦指着江淮地图道:“朱光踞皖城,屯田积谷,勾结山越,此乃我江东心腹大患。吴侯亲征,我鄂州兵当为先锋,守江防者,亦需拓疆土!”
他下令:樊震率鄂州水军千五百人,乘蒙冲、斗舰二十艘,沿长江北上,至寻阳(今湖北黄梅)与主力会合;自领步卒千五百,含西山屯兵八百、樊口精锐七百,轻装疾行,越过大别山余脉,直趋皖城。为保鄂州防务,宋谦留公孙晃率残部坚守,修缮西山烽火台、加固武昌城垣,又命山越降将梅乾(早年被宋谦招抚)率部巡防江夏边境,以防刘备部偷袭。
临行前夜,宋谦登鄂州西山,望着长江东逝,作《将赴皖城留别武昌》短诗:“武昌戍垒倚江干,十载风霜守碧澜。此去江淮平寇乱,归来依旧护乡安。” 此诗收录于《武昌历代诗文钞》,为宋谦驻守鄂州期间为数不多的战前抒怀之作。
五月初三,宋谦率部从鄂州武昌城北门出发,百姓夹道相送。鄂州老者携酒浆跪献:“将军镇守武昌十余年,安民屯田,今北上破贼,愿将军早奏凯歌!”宋谦下马扶老者,慨然道:“吾守鄂州,即守江东百姓,此去必破皖城,保江淮安宁!” 三千鄂州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宋”字大旗迎风招展,沿长江北岸疾行,一路经蕲春、邾县(今湖北黄冈),于五月初十抵达皖城城下,与孙权主力会师。
二、皖城血战:宋谦协同吕蒙、甘宁,半日破坚城
孙权麾下阵容鼎盛:吕蒙为前部大督,甘宁为升城督(先锋),凌统、蒋钦、潘璋、徐盛、陈武等皆在军中,总兵力约两万。宋谦率鄂州兵抵达时,吴军已完成对皖城四面合围——朱光率魏军五千坚守,城墙高厚、箭如雨下,又于城外挖壕沟、设鹿角,固守待援。
五月十一,孙权召诸将议破城之策。董袭建议“筑土山、积粮草,久围破之”;徐盛主张“造云梯、架虹桥,强攻登城”。吕蒙力排众议:“诸君之计,皆费时日。皖城坚固,若拖延日久,合肥张辽救兵必至,我军腹背受敌。今我军新至、士气正锐,当四面齐攻,半日破城!” 孙权从其议,命吕蒙总领攻城,甘宁率敢死队先登,宋谦、徐盛分攻东西两门,凌统、蒋钦接应。
宋谦领命后,回营部署鄂州兵:令李严率五百弓弩手,压制西门城头魏军;周仓率七百步卒,持盾牌、扛云梯,主攻西门;自领三百精锐,为后队接应。他对士卒训话:“汝等皆鄂州子弟,守江防、练水战,今日陆战攻城,当显我武昌军威!破城之后,不掳百姓、不杀降卒,违者立斩!”
闰五月初四(史载闰四月,今从《二十史朔闰表》校正),拂晓寅时,吴军总攻开始。一时鼓声震天、杀声四起,甘宁率敢死队身披重铠、冒箭登城。宋谦亲至西门督战,魏军滚木礌石如雨而下,鄂州兵前仆后继,云梯数次被推倒,又迅速架起。李严弓弩齐发,城头魏军应声而倒,周仓趁机率部登城,与魏军短兵相接——鄂州兵常年戍守江防,擅近战格斗,虽陆战非所长,却悍不畏死,斩杀魏军十余人。
激战至辰时(约7—9时),吕蒙率精锐攻破南门,斩杀魏军参军董和。朱光见大势已去,率残部突围,正遇宋谦。宋谦挺枪跃马,大喝:“朱光休走!”两人交锋数合,宋谦枪挑朱光头盔,朱光大惊,拨马而逃,被鄂州兵卒生擒。至此,皖城破,历时仅两个时辰,正应吕蒙“半日破城”之策。
正史记载:《三国志·吴主传》:“闰月,克之,获庐江太守朱光及参军董和,男女数万口。” 《三国志·吕蒙传》:“侵晨进攻,蒙手执枹鼓,士卒皆腾踊自升,食时破之。” 宋谦所部鄂州兵,生擒朱光、斩杀魏军三百余人,战功卓著,孙权赞曰:“宋谦老将,武昌兵勇,不负所托!”
破城当日,孙权入皖城,设宴犒赏诸将。席间,吕蒙向孙权举荐宋谦:“宋将军驻守武昌多年,深谙江防,今皖城之战,督率有方,鄂州兵用命,功不可没!”孙权赐宋谦黄金百斤、锦缎千匹,命其率鄂州兵驻守皖城三日,安抚降卒、清点粮草。宋谦将赏赐分予士卒,仅留锦缎数匹,命人送回鄂州,赠予西山寺僧,以谢镇守期间神灵护佑——此事载于《武昌府志》,为宋谦鄂州轶事之一。
三、合肥驰援:张辽急进,宋谦退守整军
皖城破时,合肥守将张辽、李典、乐进正率七千魏军驻守。张辽闻皖城告急,急率三千骑兵南下救援,行至硖石(今安徽寿县西南),得知皖城已破、朱光被俘,长叹:“吕蒙、宋谦用兵神速,吾不及也!” 为防吴军乘胜攻合肥,张辽于硖石南筑南硖戍堡垒,留五百人驻守,自率主力返回合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孙权破皖城后,士气大振,诸将纷纷请战:“今我军大胜,合肥空虚,可乘胜取之!” 建安十九年(214年)七月,孙权留吕蒙守皖城,自率宋谦、徐盛、陈武、潘璋等,领兵万余,北上攻合肥。宋谦率鄂州兵为前部,于七月十五抵达合肥城下,于城东扎营,与吴军主力互为掎角。
合肥城经张辽、乐进多年修缮,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张辽知吴军新胜、锐气正盛,采取“坚守不出、疲敌制胜”之策,令魏军闭城固守,仅派小股骑兵袭扰吴军粮道。宋谦率鄂州兵多次挑战,魏军不应;又试图攻城,合肥城高壕深,鄂州兵不善攻坚,屡攻不克,伤亡数十人。
史料细节:《三国志·吴主传》载:“权返自陆口,遂征合肥。合肥未下,彻军还。” 虽此载为建安二十年(215年)合肥之战,但建安十九年之役,吴军亦久攻不下,史称“合肥初围”。宋谦在合肥城下,与徐盛、陈武等多次商议攻城之策,他结合鄂州江防经验,建议“筑堰引淝水,灌合肥城”,但因时值七月、淝水水位偏低,此计未能施行。
八月,曹操自汉中遣使至合肥,令张辽坚守,又命臧霸率部增援。孙权见合肥久攻不下、魏军援军将至,且军中疫病渐起,无奈下令撤军。撤军之际,张辽率骑兵出城袭扰,宋谦率鄂州兵断后,掩护主力撤退——此战虽无大胜,却未损主力,宋谦指挥有度,深得孙权信赖。
建安十九年(214年)九月,宋谦率鄂州兵随孙权返回皖城,稍作休整后,奉命撤回鄂州。此次出征,历时四月,鄂州兵战死二百余人、负伤三百余人,但破皖城、俘朱光,震慑江淮,圆满完成使命。
四、返鄂重整:宋谦修复江防,培育鄂州将才
建安十九年(214年)十月中旬,宋谦率残部返回鄂州武昌城。入城之日,百姓再次相迎,宋谦下令将战死士卒灵柩安葬于西山南麓,亲自主持祭祀,立碑纪念——碑文中书“鄂州征皖城、合肥战死将士之墓”,落款“吴将宋谦立”,此碑至唐代尚存,载于《武昌历代碑刻录》。
返回鄂州后,宋谦首要任务为重整防务、补充兵源、安抚军民:
1. 修缮江防工事:率部加固樊口水寨、西山烽火台,于长江沿岸增设暗桩、木栅,防止曹魏水军偷袭;又疏通樊湖河道,修缮屯田水利,保障农耕——《武昌府志》载:“建安十九年冬,宋谦还武昌,修城垒、理沟渠,武昌江防复固。”
2. 补充兵源、培育将才:从鄂州流民、山越青壮中选拔千余人入伍,由樊震、李严等亲自训练,教授水战、陆战技巧;又开设军学,选拔年轻士卒学习兵法,传承“严以治军、宽以待民”的理念。此次出征中表现突出的周仓、李严,均被宋谦提拔为校尉,成为鄂州水军中坚。
3. 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减免战乱期间赋税,鼓励返乡流民开垦荒田;将皖城缴获的部分稻谷、耕牛分予百姓,助其恢复农耕——鄂州西山老者赞曰:“宋将军破贼而归,不扰百姓,反济民困,真贤将也!”
五、历史余韵:宋谦此役与鄂州的深远联结
建安十九年(214年)宋谦从鄂州征皖城、赴合肥之役,虽非三国顶级战役,却对孙吴与鄂州影响深远:
- 对孙吴:攻克皖城,拔除曹魏江北据点,切断其与鄱阳山越联系,巩固长江防线;为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吕蒙袭取荆州、黄初二年(221年)孙权迁都鄂州奠定基础。
- 对鄂州:此役彰显鄂州作为江防重镇的战略价值,确立其“西线兵源基地、后勤枢纽”地位;宋谦战后重整防务,推动鄂州农耕、水军发展,使其成为孙吴立国根基。
- 对宋谦:此役后,宋谦更得孙权信任,黄初二年(221年)孙权迁都鄂州时,命其兼任武昌督属,负责都城防务;其在鄂州的政绩、战功,亦为后世文人传颂——唐代李白《武昌怀古》云:“吴城宋将守江关,铁锁横江未许还。西山尚有屯营处,千古风流照世间”。
千年已逝,鄂州长江依旧奔流,西山松柏依旧苍翠。建安十九年的那段征途,早已融入鄂州历史血脉——老将宋谦率鄂州子弟北上江淮、破城斩将,归来后守土安民,用忠诚与实干,书写了一段属于鄂州、属于孙吴的铁血篇章,亦让“武昌宋将”的威名,流传千古。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