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亲自到火车站迎接过的人,只有两个民主人士:一个是宋庆龄,一个是程潜。迎接程潜是在1949年的9月9日,他当时应邀到北京参加新政协会议。

程潜在国民内部的资历很老,人称“颂公”,在黄埔军校筹建时,孙中山最初是想让程潜做校长的。蒋介石通过好友张静江做孙中山的工作,才让孙改了主意。

程潜、字颂云,1882年3月31日生于湖南省醴陵县北乡长连冲村的一个耕读世家。解放前,曾任湖南绥靖公署主任兼省政府主席等职。1949年8月4日,与陈明仁领衔发表湖南“和平起义通电”。

起义前,由于位列中共公布的43个战犯名单之中,程潜还心存顾虑。毛主席获悉后,马上托人转告程潜,只要他能与共产党合作,不仅既往不咎,还将受到礼遇。毛主席不仅邀请他到北京参加新政协会议时,而且还亲自到火车站去迎接,就是不负所言、履行这个承诺。

当时的迎接场景,据说有这样一幕:程潜见毛泽东亲自赶来接站,非常激动:“主席,您那么忙,怎么来了?”

毛主席回答道:“我再忙也要来的!我们是老乡,您又是我的老上司,不来岂不是失礼了吗!”

主席称程潜是老上级,说的是自己青年时在投身湖南新军的一段经历。主席曾这么说过那段经历:“枪上肩、枪放下、瞄准、射击等那几下子,我至今没有忘记,这还是从程颂公指挥的新军那里学来的。”

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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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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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
程潜和妻子郭翼青,以及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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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潜和妻子郭翼青,以及孩子们

解放后,程潜出任湖南省政府主席、省长等。毛主席曾多次邀请程潜交流座谈、一起吃饭,彼此亲密无间。1952年秋天,毛泽东请程潜在自己家里吃饭后,一起泛舟中南海。看到主席亲自操桨划船,程潜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你是国家的主席,又年近花甲,怎能让你为我荡桨!”

毛泽东答道:“哪里,哪里,你是国民党元老,爱国高级将领,又是我的老上级、家乡人,还分什么彼此。何况你已是古稀之年,总不能让你划桨啊!”

1954年4月,主席约程潜、程星龄、王季范三个湖南老乡踏春游陵,来到位于昌平的明十三陵。中午累了,就地休息,主席直接躺在地上。由此看见,程潜他们和主席之间的亲密无间。

程潜的女儿程熙曾跟着父亲见过主席几次。她回来回忆时说:“我就发现父亲很兴奋。抗美援朝以后,他就觉得这个国家是真正统一了,真正是一心了,不像国民党似的。毛主席在领导大家向一个方向前进,所以父亲很高兴,就好像实现了他原来的理想。”

“后来毛主席过生日的时候,都是我陪父亲去的。毛主席很随便,就像一家人一样……”

在1957年反右时,程潜有一篇非常理性的发言,是针对当时“轮流坐庄”言论的。程潜在民革中央会议上发言:“要不要共产党领导?这本来不是一个问题。谁在今天还提出这样的问题,或者向共产党的领导权进攻,只表明他在政治上的幼稚无知和狂妄……

“且不说共产党的强大,且不说宪法规定了共产党对我们国家事务的领导权,退一万步,请问:不要共产党领导,谁来领导?……

“我们民革代表旧军政人员,其他的民主党派各代表一定阶层、阶级,这是中国政治历史形势和阶级力量对比决定的。”

1952年秋天,毛先生请程潜在家里吃饭后,一起泛舟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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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秋天,毛先生请程潜在家里吃饭后,一起泛舟中南海
主席和三个老乡在明十三陵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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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和三个老乡在明十三陵踏春

这个发言后来被整理后发表,在当时敏感的政治气氛下产生了轰动性的效果。有人说,在程潜这个讲话的前一天,总理曾经和他谈了有一个多小时。

文革开始后的1966年9月,经毛主席同意、周恩来拟定了一份“应予保护的干部名单”,名单中只有十三人、程潜名列其中。

1968年4月9日,程潜将军由于肺炎引起大量出血,在北京逝世。总理、主席夫人等到家中吊唁时,程潜夫人问了一个问题:“总理,程潜的成分究竟算什么人?我们家到底算什么成分?”

总理的回答是:“颂公当然是革命干部嘛!他与共产党合作那么多年,抗日功勋卓著,和平起义义声昭著,还是一级解放勋章的获得者。解放后,身兼要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们的家庭当然是革命干部家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