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4日下午,纪念爱国教育家、天津河海文化代表人物、南开学校创办人张伯苓先生诞辰150周年活动在天津青年会旧址举行。各界人士齐聚一堂,缅怀这位为中国现代教育作出卓越贡献的先贤。活动现场,张伯苓先生嫡孙张元龙作题为《历史的悲剧是否还会重演》的专题报告,并正式宣布启动“日军毁掠南开案”申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文献保护项目。
以史为鉴:不让历史悲剧重演
张元龙强调,不让历史悲剧重演,就是对国民的承诺。之所以需要承诺,是因为历史悲剧有可能重演——极端民族主义、极端宗教主义、狂热不靠谱的领导人;全球经济形势恶化引发的社会危机;联合国大国失声导致全球政治失衡;军备竞赛、核扩散与无人机使战争“电子游戏化”,杀人效率飙升、负罪感不复存在。
与二战时期的集中营式惨剧不同,历史悲剧若重演,将以种族灭绝、文化灭绝等新形式出现。二战以来,全球又发生两百多场战争,特别是近期俄乌、美伊冲突中体现的无差别杀戮、经济制裁、核战争威胁以及AI冷酷的杀戮方式,都敲响了警钟。
如何避免悲剧重演?
张元龙提出三条路径:一是自身强大——中国要强大起来;二是全球反思——施害者与受害者都要深刻反思历史教训;三是全球治理——中国强大了,才能成为世界和平的定海神针。
他指出,申请《世界记忆名录》正是避免历史悲剧重演的重要行动。二战的悲剧不仅是中国的,更是全人类的。没有真相就没有和解,而申报过程就是追求真相、反思历史、发现英雄主义、表达中国态度的过程。
南开校钟
回应质疑:厘清历史不是延续仇恨
针对社会上可能存在的质疑声音,张元龙逐一作出回应。
有人问:战争已过去90年,再翻旧账有何意义?他指出,日本政要至今仍在参拜靖国神社,积极纪念广岛原子弹爆炸及本国二战伤亡,却对中国遭受的侵略损失选择性遗忘。南开至今未获道歉或赔偿,这段历史不该被忘记。
关于“日本援华300亿美元是否了结双方债务”,张元龙澄清,300亿美元是ODA援助项目,与战争赔偿无关。实际上,日本借此打开了中国市场,对华贸易占其进出口总额20%。他指出,甲午战争中国支付2.4亿两白银赔款,三年内付清;而二战日本应赔付中国216亿美元,中国仅获得约2200万美元拆赔设备与3.5亿美元在华日产接收,不足索赔总额的0.1%。中国以德报怨,事实上免除了日本巨额债务。
针对“中国已放弃对日索赔为何仍要深究”的疑问,张元龙表示,《中日联合声明》放弃的是国家赔偿,联合国明确民间赔偿终身追究且不可被任何人代替。202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国家豁免法》第九条规定,外国国家在中国领域内造成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赔偿诉讼,不享有管辖豁免,这表明中国已为民间索赔案件敞开法律之门。
申请世界记忆:最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
张元龙强调,申请《世界记忆名录》是最生动的爱国主义教育。通过对史料的挖掘,完成身份认同与责任认同;寻求世界背书,体现民族的正义与尊严。“厘清这段历史,是清理伤口。我们现在应该是把这件事情清了,不应该是算了。”
他同时指出,申报过程本身就是一场爱国实践。无论最终是否成功,这个过程都在追寻历史、发掘真相、反思历史、发现英雄主义。申请成功,南开被炸这段校史将进入历史教科书,引起全世界重视;申请不成,也不意味着历史可以否认,但这场行动仍是重要的爱国教育。
呼吁与承诺:让后代拥有没有遗憾的未来
张元龙郑重发出呼吁:希望南开校友、海河儿女、有情怀的中国志士们帮助收集资料,积极参与行动,建言献策,主持正义。
他同时作出四项承诺:一切行动都将有利于中日友好、促进世界和平,有利于中国教育事业和南开发展;过程透明,接受公众监督;绝不因利益向施害者屈服,无论如何困难都要把这段记忆保护到底;行动不是延续仇恨,而是避免悲剧重演,不是陷于悲痛,而是让后代拥有没有遗憾的未来。
正如中共党史研究室“抗日战争时期中国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研丛书”主编李忠杰先生所言:“我们调查历史的真相,记录历史的灾难,不是为延续旧时的仇恨……而是以史为鉴,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
张元龙表示,申报项目的启动,是对伯苓校长诞辰150周年最好的纪念。
据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此前已收录多项反人类罪行相关档案,包括奥斯维辛集中营(1979年)、广岛原爆圆顶馆(1996年)、南京大屠杀档案(2015年)、拉文斯布吕克集中营档案(2025年)以及欧洲战时儿童绘画与文字作品(2025年)等。张元龙表示,南开被炸事件具有历史的唯一性(教育机构)、文献的独特性(多方证据)和极鲜明的抗争性,完全具备申报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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