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身体就弱,这才生完几天啊?
哦,不对,是没生完。
孩子都快出来了,却让以安……
啧,生的不是时候,就差那么几个小时。还是命不好。”
字字句句,把鸢血淋淋的伤口撕扯得血肉模糊。
沈鸢强迫自己站稳,声音嘶哑破碎:“你和自己的妹夫搞出孩子,你还要脸吗?你这是破坏他人婚姻!”
沈茜满脸讥诮:“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只是办过酒席,可没领过证。”
沈鸢心口像是猛地插了一把匕首,疼得她一时怔住。
是啊。她和顾以安,只办过酒席。
酒席过后,他就说出差,等有空再去正式登记。
她信了,后来他出差回来又忙,一拖再拖,她也没再追问。
她那时只觉得,这么多人见证了她和顾以安的婚礼。
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何必纠结于形式。
没想到,她的疏忽,她的自我安慰,全都变成扎向她自己的刀。
沈茜欣赏着她惨白的脸,笑意更深,“你猜猜,你们结婚后他第一出差,是和谁在一起?住在哪儿?”
沈鸢只觉得天灵盖都被劈开了。
她独自守候的夜晚,他电话里匆匆的安慰……
原来全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出差是假,陪沈茜是真!
“我们在外地的时候,他可体贴了。”沈茜语气里满是炫耀,“我想吃糕点,他绕大半个城市去买。
我夜里脚抽筋,他整晚不睡给我揉。
哦,对了,我生产那天,他就在产房里握着我的手,一步都没离开。
现在啊,他连孩子将来读哪个幼儿园、请什么早教师傅都打算好了……”
她每说一句,沈鸢的脸色就白一分。
“所以啊,”沈茜最后凑近她,笑得残忍,“谁让你的孩子没那个福气,怪得了谁?”
积压的悲痛和耻辱,在这一刻轰然冲破理智。
沈鸢捡起手边一块砖头,朝沈茜头顶砸去。
“沈鸢!”
一声暴喝,伴随着一道身影,顾以安死死攥住沈鸢扬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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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为什么要打人?”
沈茜梨花带雨趴在他肩头哭诉:“我回来给孩子拿东西,半路遇上妹妹,我好心扶她去医院看看,她就这么对我……”
他看向沈鸢,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厌烦:“你现在简直就是个泼妇!”
沈鸢止住笑,冷冷看向顾以安:“我是泼妇?顾以安,那你呢?!你禽兽不如!”
她猛地抬手指向沈茜,声音颤抖:“说好办完酒席就领证的!可你第二天就说要出差!
你真的是出差吗?
还有我的孩子,你为了她,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以安面色骤变,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狼狈,但很快被恼怒覆盖。
他没想到沈鸢竟然知道这么多,还不管不顾地吼出来。
“闭嘴!”他厉声道,“你不要避重就轻!
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那是个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但这不是你伤害茜茜的理由!”
沈鸢看着他反咬一口的嘴脸,看着他护着沈茜的姿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遍全身。
她冷笑地摇着头,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绝伦,又可笑至极。
骤然见,腰间被撞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锐痛,她下意识捂住腰侧。
顾以安不由蹙眉:“你怎么了?”
沈鸢却冷冷看着他:“不用你关心。”
“好!你好得很!”他一把揽过沈茜:“我看你是冥顽不灵!我们还要去医院看孩子,没空在这里纠缠不清!”
走到巷子口,顾以安脚步顿了顿,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沈鸢,你好好反思反思,今天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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