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河
古时候,范阳河里有五条恶龙,经常兴风作浪,祸害百姓。特别是在椒庄(即今蕉庄)以北的渡口,南来北往的船只,不知被它们弄翻了有多少,淹死的人多得谁也数不清。
在庄东大松树旁,住着一个老郎中。他一心要在渡口架桥,为一方办件好事。几十年来,他投进府、县街门建桥的建议,多的像雪片一样,但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最后,他决定不再依赖官府,又去劝说当地方乡绅捐款建桥。几年过去了,他踏破铁鞋磨破唇,结果,连一两捐银也没有弄到。正当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
原来,在与椒庄隔河相望的宅科(在今叩家庄东)地方,新近来了一个告老还乡的京官,他托媒人来向老郎中提亲,说只要老郎中答应将自己的闺女嫁给他的儿子贾公子,他便马上着手建桥,等桥建成以后再娶亲。老郎中本来素闻那京官的声誉不太好,自己更不愿攀高枝,但因敬重贾公子的人品,再加上建桥的事有了希望,心里一高兴,便答应了这门亲事。谁知,这可苦煞了老郎中的闺女洪英。
这洪英年已一十七岁,从小不爱绣花描云,专爱读书习医,一心想当个女郎中。老郎中本来认为闺女家学医没用、但因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又年迈体弱,也乐得有个好帮手,便不再反对她学医了。有一天,老郎中不在家,洪英抢救了一个病危的人,老郎中得知后叹口气说:“只可借你是个闺女呀。”洪英调皮地说:“换身衣囊不就变成了小伙儿!”这次她听说定亲的事后,又是哭又是笑,一口说出个不愿意。老郎中自从老伴和两个儿子淹死在范阳河里后,凡事百依百顺。现在他心慌意乱,后悔答应亲事前不该不问一下洪英,但又转念一想:贾公子才貌出众,正是天生的一对;更何况儿女婚姻大事,自有父亲做主,哪能由她自己:再加上认为娇惯了的闺女性子泼,过几天就没事了。因此,也再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但他哪里知道闺女已有了心上人,他就是邻舍的济哥。
这济哥的爹娘也是在范阳河恶龙作怪时遇难的,现在只有他孤身一人,靠卖字画为生,他与洪英从小在一起长大,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一天,他到颜神镇卖字画,在永济桥碰上了贾公子。公子是个豪爽人,两人从小又是知心朋友,便把自己如何向二老硬抗软磨,装病诈疯来通迫京官父亲答应建桥和与洪英的婚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济哥听后很吃惊,因为他早已深深爱上了洪英。回到家里,便一头倒在炕上,不吃不喝,昏昏沉沉了两天。
这天,洪英抽身来到济哥家里,洪英本想与济哥诉说一下自己的心事,让济哥帮她拿个抗婚的主意,但一见他这个样子,便不好再说什么。一试脉,发现济哥只是微受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病,这才放心了。过了几天,济哥虽然比先前消瘦了许多,双眼还有些红肿,但精神却好多了,他又在提笔作画了,他摹仿永济桥的样式,画了一座石拱桥,气势磅确,雄伟壮观。正当他提写“范阳桥图”几个字时,洪英来了。他料想洪英向自己解释些什么,便淡淡地说:“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这是我为你和贾公子画的鹃桥图:”一句话把洪英气得全身颤抖,哭着跑回家里。
那京官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把建桥的事筹划好了。他只写了一篇名为《建范阳桥议》的呈文,便惊动了地方官吏和整个府、县衙门。不久,按人丁摊派所征收来的“捐银”多的数也数不清;由兵差押解来的役夫成千上万;从瑚山砍伐、开采来的木材、石料堆积如山。范阳桥马上就要动工了。
可是,一天晚上,贾公子喝醉了酒,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济哥的家里。原来,那京官名义上是建桥,实际上是想从中捞一把。他把“捐”来的银钱,有一大半用于建造自己的府第和应酬地方官吏;备好的上等木材、石料全部运到了私宅,却用那些不但数量少,而且都是些不成材的东西在范阳河架一座木桥。贾公子知情后大为震怒,便与爹豁辩理,却被京官训斥一顿,轰出厅房。公子诉说一遍后,便一拍桌子,决然地说:“成亲后,我便和洪英远走高飞,这个家我们一天也不能待!”老郎中知道了这事后,悔恨交加,一病不起。
范阳木桥很快建成了。别看桥不大,名气可真不小。桥的两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碑碣,上至巡按、知府大人,下至知县,举人老爷,都写了建桥碑记,内容几乎都离不开为京官歌功颂德;而京官写的几个建桥碑记,却都是写上述富贵人的丰功伟绩的。他们都想名留青史,永誓不朽!到谁知,正当这些达官贵人们在新建的京官府第庆功赴宴的时候,一场暴雨来临,五条恶龙横冲直撤,使范用河顿时波浪滔天,不但把范阳桥冲得无影无踪,就连桥荫头的几士块碑碣,也被冲得东歪西倒,支离破碎,再也立不起来了。
病重的老郎中经不起这样大的打击,他老泪纵横地对日夜守护在床前的洪英和济哥说:“石拱桥,全靠你…你们了!到时候,别忘了到我坟前报一声……”说完死去了言不久,洪英也失踪了。
人们在范阳河边发现了她的衣裙,并在河下游找到她那被冲击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她大概是投河自杀的。贾公子悲愤欲绝,离家出走了。济哥把洪英的尸体埋葬在老郎中的坟旁,呆呆地在那里守了好几个日夜……
几个月后,突然发生了一件奋怪的事情。衡王府派人给济哥送来白银五千两,让他重建范阳桥。一问来人,事情原来是这样:衡王的郡主得了重病,把远近的名医都召进王府。结果郡主的病不但没治好,反而病情加重,危在旦夕。王爷、王妃只有这一个女儿,把她看成是掌上明珠,现在怎能不着急?便四下贴出王榜,说如有治好郡主病者,给予什么什么封赏。不几天,有一个白衣少年揭了王榜,只开了几剂药就把郡主的病治好了。那白衣少年拒绝接王爷的任何封赏,只求王爷赠银给济哥重建范阳桥。济哥听后很纳闷,便向王府的人问这问那,想弄清白衣少年究竟是谁。来人只是说:“他自称是你的兄弟,王爷说他貌如潘安,美如宋玉。如果不是他自称早有妻室,王爷、王妃是一定要招他当郡马的。”济哥听后很惊奇,心想,我只孤身一人,是谁冒认我当哥哥呢?他开始怀疑那白农少年是贾公子,但却清楚公子没有这样高的医术?其二老在堂,又为什么身着素装呢?目前京官正派人四下寻找贾公子的卡落,济哥也不好多问了。于是,他决定暂用这银子建桥。
一天晚上,济哥反复看那幅《范阳桥图》,心里好不烦燥。他知道,平时,尽管他能把各式各样的桥画得逼真秀美,但对桥梁的设计却是一窍不通。在建桥前,必须请来一个设计,施工的高手。没想到正在这时,有个高手却自己投上门来。
这是个建石拱桥的行家,人称“小鲁班”,是白衣少年治好了他的重病后,请他来帮助济哥建桥的。小鲁班还带来一双受伤的白鹤和治伤的药材说:“那郎中恩人说你想画《双鹤图》,就让我把它们给捎来了。”济哥心内一惊,原来他曾与贾公子说过:他喜爱双鹤图,但却不愿拿人家的画模仿,只有他能亲眼见到白鹤,他才动笔画自己的《双鹤图》,这话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讲过,他一定是贾公子无疑了。
建桥开始了,小鲁班带来的那双白鹤,在济哥精心医治和饲养卞,伤势渐渐痊愈,长得十分健壮,每逢济哥上工、下工,它们每天都在那棵古老的大松树前,抖动着翅膀,送呀迎呀,简直成了济哥的好朋友。这期间,济哥临摹了许多幅《双鹤图》、《松鹤图》。不久,衡王府却把济哥提取进青州城。原来衡王因王妃有病,便派人诏取白衣少年,但却查不到一点踪影;因此,便向济哥查问少年郎中的情况。济哥见衡王并没有恶意,就把建桥的前后经过和贾公子离家出走乔扮郎中的事说了一遍。王爷本来恨假京官的作为,想要奏明皇上重办,但因贾公子是郡主的教命思人,也只好作罢了。王爷十分敬重公子和济哥的人品,又赐济哥库银三千两建桥用。并传谕京官,立即送儿子进王府,要招选他为郡马,并派人四下查访少年郎中的下落。建桥的工程进展得既迅速又顺利。济哥、小鲁班及数百名民工一起,正在日夜施工,力争在六月初六前把桥建成,因为六月初六开始,五条恶龙就要在范阳河兴风作浪了!
六月初四,石拱桥建成,桥长48米,宽10米,高四米,两边石栏各三十节,两头石狮对称。其雄伟壮观,远远超过济哥画的《范阳桥图》。六月初五,王爷、王妃、郡主驾临椒庄;新科状元、新任监察御史奉旨按察山东,也同一天接临椒庄。京官和府、县官吏,也都应召而来。
当天夜里,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六月初六一早,范阳河水势汹涌,恶浪滚滚,五条恶龙从上游向石桥扑来。龙借水势,水仗龙威。顿时,范阳河云雾翻滚,山呼海啸!五条恶龙,用巨大的身躯,猛力向桥身撞击,但石桥却纹丝不动。这可怒恼了恶龙,一齐爬上桥顶,把头却伸进河里,只一会工夫,便喝干了范阳河水,身躯顿时变得象五座大山,重重地向桥身压去。谁知这石拱桥越压越中固,仍然稳如泰山。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恶龙,见实在没法把石拱桥毁掉,反而更加震怒,便抬起头来,将满肚子的河水向南方喷泻。立时,滚滚波涛,将要吞没椒庄。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刻,那两只白鹤,身躯突然大的铺天盖地,飞而石桥,嘴啄爪抓,把五条恶龙摔死在了椒庄的四围,变成了五条山岭,使河水退回范阳河里。原来这两只白鹤是尾仑山上的神鹤,因同妖魔搏斗,不幸受伤,被白衣少年搭救,现在它们恢复神力,帮助济哥除掉了这五条恶龙。从此,人们也把椒庄叫作五龙庄,把庄东的大松树命名为栖鹤松,把洪英、济哥的住处称为栖鹤园(又名十亩同)。后来人们怕已变成山岭的五条恶龙再复活为害,便在各家门里的影壁墙上,画上《双鹤图》,此俗至今犹存。
双鹤门冬
当天不午,众官吏聚会石拱桥。原来那新科状元,监察御史不是别人,却是两年前出走的贾公子,他向皇上奏明父亲京官和地方官吏假借建范阳桥为名,对老百姓敲诈勒索,横征暴敛,图谋私利,劳民伤财的恶迹后,奉旨来山东对贪官污吏进行查办。王爷、王妃见贾公子不徇私情,为官清正,决定招贾公子为郡马。
最后,济哥应宣即见。王爷说:“本王还有二女,欲招你为二郡马,你意如何?”济哥大吃一惊,实不愿攀这门“高亲”,急忙叩头辞谢,说:“小人已有婚约在先,实不敢从命!”王爷、王妃相视一笑,急宣二郡主出见。这时,从花轿里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女郎,济哥定晴一看,原来她就是为逃避婚烟,假装投河自杀,乔扮少年郎中,暗中帮助济哥建桥的洪英:而那被误认为洪英的女尸,原来是一位不幸溢水的姑娘的尸体。前不久,她治好了王妃的病,说了自己的遭遇,被王爷认作了干闺女。
第二天一大早,范阳河两岸,人山人海,都来欢送王爷、王妃和两个郡主、两个郡马回府,但却偏偏在这时,不见了二郡主洪英和二郡马济哥,正在人们急忙寻找的时候,只见洪英、济哥,身着素衣,跨着两只白鹤,向运远的东北方向飞去……。
从此,人们把这座桥定名为洪英桥、济得桥,简称“洪桥”。又名蕉庄北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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