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仪式上,少将老公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其实,我和你闺蜜出轨了。”
我愣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他却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你试婚纱那天,我们在你隔壁的试衣间用完了三个小雨伞。”
“她太紧张了,忍不住叫出声,你关心她的时候,我还在她身体里。”
“后面她站你身边,腿都在抖。”
刹那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僵硬地喜欢过头,看向台下笑容灿烂的闺蜜。
她穿着伴娘服,拿着捧花,大声喊着祝我们百年好合。
江宴清轻笑了一声:
“就连你刚刚化妆的时候,她都还坐在我身上。”
“怕被人听见,把我背都挠破了。”
说着,他看向手中那枚迟迟没戴上的戒指,语调散漫。
“沈晚秋,我把全部都告诉你了。”
“结不结婚,都随你。”
......
台下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期待着我们交换戒指,包括我妈。
她满眼热泪盈眶,等着女儿迎接人生的幸福。
可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指节都僵了。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江宴清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反倒像卸下重担。
“我不想再瞒了。”
“不想每次见她一面还得编借口,跟你报备。”
“不想时雨和我做时,总带着愧疚。”
提起苏时雨,他眉宇间,尽是亏欠。
仿佛娶我,是他不得已的任务。
明明前一晚,他还激动得睡不着觉,在电话那头傻笑。
“秋秋,我真把你娶回来了,跟做梦一样。”
可现在,他眉眼间只剩不耐,等着我答复。
“江宴清,你混蛋!”
我抬手把戒指砸在他脸上。
满堂惊呼里,我转身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苏时雨追上来,一把攥住我手腕。
秋秋!怎么了!”
“是不是江宴清欺负你了!”
她满脸焦急,怒意腾腾,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却看见她领口下面的吻痕,扎得人眼睛疼。
记得她说有对象时,我还替她高兴。
哪怕她当我面,和他打电话,措辞露骨。
甚至向我炫耀,他们一晚上折腾了几回,我都没往江宴清身上想过。
我眼圈红着,笑出了声。
“苏时雨,睡我男人,舒服吗?”
她脸色刷地白了。
我便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鼻腔酸得发胀,我突然想问问她为什么。
明明那束手捧花,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
那时她顶着黑眼圈,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闺蜜的手捧花,必须是最好的!”
“秋秋,我要你当最幸福的新娘!”
我以为,我什么都拥有了,最好的爱情,最真的朋友。
今天往后,全是好日子。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苏时雨愣在原地,错愕地看向不远处的江宴清。
“你都跟她说了?”
“今天可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你就不能换一天!”
“秋秋,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误会?
误会每次江宴清跟我吵完架找不见人,她电话也恰好在占线?
误会每次去她家做客,江宴清比我还清楚东西放在哪儿?
就连苏时雨养的那条狗,都只认他。
也许我早就明白。
只是对着最亲的两个人,我选择自己骗自己。
“苏时雨,你真恶心!”
愤怒胜过理智,我回过神时,巴掌已经落在她的脸上。
江宴清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沈晚秋!你够了!”
他把苏时雨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像看敌人。
“我们是对不起你,但这些年时雨哪次不是让着你?”
“出去吃饭,她永远只点你喜欢吃的,就连她发高烧,都硬撑着陪你去军区礼堂看慰问演出!”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她忍辱负重瞒了整整五年!”
“现在,你就不能让她一回?”
江宴清的吼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们在一起八年,他们在一起五年。
这五年,他们在我眼皮底下苟且了多少回。
完了还要装成没事人,把我对她们的好照单全收。
多可笑。
我妈追上来,正好听见这番话。
她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前不久,江宴清还跪在她面前,掷地有声地发誓。
这辈子绝不辜负我,请她放心把我交给他。
为了表决心,他婚前所有财产都做了公证划到我名下。
连婚房产权,也只登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可现在,他眼里只装得下苏时雨。
这个我妈从小看到大、当亲闺女疼的人,亲手把我后半辈子砸了个稀烂。
“时雨!你怎么能对秋秋做出这种事!”
我妈气得当场晕了过去,直直摔倒在地。
苏时雨想要上前,却被我吼了回去。
“滚!”
急救车上,我攥着我妈的手抖个不停。
眼泪这才彻底决堤。
视线模糊成一片,说话都带着哭腔。
“妈……这婚我不结了,您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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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母亲办完住院手续,我回家收拾东西。
墙上还贴着囍字。
我够不着,是江宴清托着我贴的。
床上的军被换成了红色套件,也是他陪我挑的。
我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幸福,今天全塌了。
刚把行李箱打开,江宴清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卧室门口,以为我又闹脾气。
“房子是给你的,你不用走,我搬。”
“彩礼也不用退,算我补偿你。”
“你别再找时雨麻烦,她这些年不容易。”
最后这句,把我压下去的火又点着了。
“江宴清,她不容易,那我呢?”
“你还在边境哨所当勤务兵的时候我就跟着你,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倒把我踹了?”
相爱八年。
我们一起住过天寒地冻的高原哨所,一起吃过同一碗泡面,连肉都舍不得点。
最好的年纪,我连件像样的裙子都舍不得买。
家里人说我傻,苏时雨也说我傻。
到头来,最欺负我这个傻子的,就是他。
看见我红透的眼,江宴清怔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跟从前哄我一样。
“秋秋,我说过,选择权在你。”
“你要是还想结,我再给你补一个仪式。”
“但时雨真的委屈太久了,你每次抱我的时候,她渴望的眼神都刺我心。。”
“你可以光明正大在军区大院牵我的手,她不行,她只能躲在宿舍里哭。”
江宴清说得轻描淡写,字字往我心窝里捅。
我不是没察觉。
每次三个人吃饭,他们聊的话题,我一概插不上嘴。
苏时雨穿高跟鞋磨了脚,他下意识就掏创可贴。
就连一起坐车晕了,他都越过我先去拍她的背。
事后苏时雨总会笑着圆场。
“果然,真正在乎你的人,连你朋友都跟着沾光。”
“秋秋,这种男人不多了,你俩抓紧啊。”
那刻,我清晰捕捉到江宴清眼里的失落。
以前不懂为什么,现在我懂了。
“江宴清,你看上她什么了?”
我眼眶挂着泪,反倒笑了。
“听她说你们最凶那次,你一晚上要了她八回。”
“怎么,她就那么骚,你就那么痒——”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苏时雨站在门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秋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点心,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
“我都说了是意外,你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
她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换做以前,我早心软了,抱上去什么都原谅。
现在我只觉得累,坐在床边看她演。
我伤心到麻木的样子,在江宴清眼里成了冷血。
他擦掉苏时雨脸上的泪,转身朝我吼。
“对!我们就是饥渴难耐。”
“所以你爸死那天,我接你电话时声音不对,不是我在共情你。”
“是时雨太会了,把我咬得太紧,没忍住发出喘…”
“江宴清!”
苏时雨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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