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绑得松,被风吹走了。
那你可记得绑在哪个位置?
我慌乱地随便指了个地方,公公前去看了眼,便回来禀报。
陛下,确有绑过的痕迹。
公公在给我台阶下。
不过这风说不定是侯爷的东风。
兴许是上天帮您也选了一个妻妾。
刚好今日侯爷也不过选了一人,莫不如顺便纳妾如何?
场下世家小姐听罢,只得纷纷向我投来恶意的目光。
她们敢怒不敢言。
而我一样敢怒不敢言。
京城温家绝不是小户,世代都是四品命官,公公许是想做顺水人情。
可他怎会知,我连以正妻身份都不想嫁给他。
更别说是妾了。
因为前世,我便是正统的侯夫人。
那时他射中两条发带。
一条是我的,暗棕色,和其他发带挤在一起。
格外不显眼。
另一条是林婉的,玉白色高高悬在树杈上。
毕竟林家花了大代价,半个家产都用来充盈国库。
理应是坐实这份婚事。
可造化弄人。
宋骁那一箭,原本直奔林婉的发带。
偏偏来一阵风,将我的发带吹起,挡在林婉发带的前面。
天子怎会有戏言?
我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侯夫人。
原本连我都惊叹自己的命数。
可宋骁恨我。
恨我抢了原本属于林婉的侯夫人位置。
他冷落我,折磨我。
最后我惨死西北,家破人亡。
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于是我赶紧起身请命。
公公,天意大不过陛下旨意,一切以陛下所说,按射中为准吧。
不然这也是对其他姐妹们的不公平。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我傻。
可我不想再把命运,交到其他人手中。
一切,听皇上安排。
宋骁拱手,然后回席间坐下。
我明显看见皇帝的慌乱。
他看向宋骁,想寻求一个指路的信号。
皇上的背后,是宋家。
他只是个傀儡皇帝。
今日是大喜日子,他更不想让宋骁失了兴致。
宋骁既然没有亲自回绝,这才让皇上犯难。
但他的眉色忽然舒展开。
朕听闻坊间传闻,温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赋诗作画,去年的诗文还摘了天香学府的头筹。
如此佳人,确实可以胜任宋将军的东风。
今日大喜之日,朕便应了天意,为你赐婚,可好?
这下坏了。
皇帝亲口说出这些话,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我正在想脱身之辞时,身后忽然有一阵清风拂过。
然后是一道清凉的声音。
陛下,臣方才摘了一条发带,不知可否也沾沾喜气,赐婚与臣。
我转过身去。
一身白衣,如同入尘神仙。
是谢凌,三元及第,最年轻的丞相。
他的手中,拾着我的发带。
若说唯一能在此间说话的,还真只有谢凌一人。
宋谢两家恩怨已久,各执文武大权。
只是没想到,谢凌会来这里。
毕竟我们素昧平生。
他只是想寻个姻缘?
可我记得,他早就传言出去,终身不娶。
前世他也确实顺应此言,孤独一生。
谢爱卿,您怎么来了?快快赐座!
谢过陛下。
今日陛下同臣讲过,晚些有定北侯的庆功宴,期间有婚配大会,若是臣有此意,也可以一同来。
方才臣取下一条发带,只是临时处理要务走开。
不知陛下的话还是否算数?
作数,当然作数!
皇上赶快差遣公公来核对发带。
我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慌乱。
这种慌乱,与害怕赐婚定北侯有些不同。
不过眼下,不嫁给宋骁,就是最好的选择。
公公看了眼发带,便朝我走来。
温玉小姐,您看这是您的发带?
是,公公。
谢凌此时看向我,躬身行礼。
原来是温氏姑娘。
我赶紧同样行礼。
看向他时,这才发觉,他的眸子竟然如此好看。
如此甚好,传朕旨意,赐婚丞相。
我从席间偷偷跑出来,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
没有被赐婚宋骁,已是上天垂怜。
宴席上百来女子,为一个侯夫人名号百般争抢。
谁不想得到三十万西北军的庇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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