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薛舒推出了全新小说集《暗疾》,聚焦“中女”困境,以一种温柔的反击为处在不同人生阶段的女性提供一种启发。近日,她携新书与评论家李伟长,记者吴桐作客茑屋书店,围绕“中女时代:如何过一种明亮的女性生活”的主题,与读者们分享关于这本书的创作体验。
关于“中女”一词,薛舒表示自己对它的理解是变化的,她认为当我们要去强调自己是“中女”的时候,同时在彰显的是我们有精彩、独立、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吴桐表示起初她对这一词有偏见,她认为是一种消费主义的陷阱,制造概念让人买单。不过,现在她认为“中女”的生活是值得一过的,而且会比少女时代、青年时代更深入地认识到这个社会的真实性和可能性。李伟长提到为什么今天要讨论年龄,“坦率地讲,关于女性生活,像我们的活动主题‘明亮的生活’,可能会有一个前提,在某个年龄之前我们可能过的并不是一种明亮的生活,我们迷茫过、委屈过,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安排未来等等。而只有经历过这些,到了某个年龄,我们突然清醒了,可以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三十几岁开始写作,薛舒坦诚自己其实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在要好好上学的年龄她好好唱歌,还拿了上海市某个业余歌手大赛第一名;在要好好做老师的时候,她恋爱、结婚、生子;等孩子上幼儿园,该重返学校教书了,她又开始写作。“我永远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我什么都耽误了。”“那在每个人生的阶段里,这些失去我都是怎么告诉自己去自洽的呢?”没有成为一个歌唱家是她的创伤,但她永远最喜欢的就是此时此刻现在的自己。她说:“我必须接受现实,这就是‘中女’的反击,温柔地承受住,接住生活的一切。”
《暗疾》写了四位中年女性的故事,她们中有人在相敬如宾的婚姻里,借一封封未拆的信回望年少时的心动;有人紧闭心窗,用沉默的壳抵御情感的损耗;有人在妻子、母亲与自我的多重角色间辗转,试图捡起被生活冲散的旧梦……谈到创作的缘由,薛舒表示是对现实生活中一位朋友的真实经历的思考,这些故事如评论家总结的那般是“女性的出走又回归”,这些隐秘之处因为它们以往总是太少被宣之于口,但又是无数女性可能遭遇的隐痛、困境,她说我们要允许女性有纠结,有暗涌,“谁说每一条大河都要裸露着奔涌?底下河的奔涌我们是看不见的。”
作为多年好友,李伟长说自己在薛舒的小说中读到了“俗”的部分,这部分让我们觉得熟悉如生活的样子,但他认为薛舒的小说在处理所有故事的时候同样做了“提纯”,“在小说里面没有办法处理一个人生病得癌症、意外死亡、天降灾难等,所有的意外都是小说家的天敌。为了不让这种意外在小说中发生,薛舒必须处理好当女性有了新情感,是走还是留的问题,而且要让读者去相信。就像安娜·卡列尼娜最后选择卧轨,我们所有人都相信她是无处可去,她已燃尽了自己,这便是托尔斯泰的伟大之处。”
那什么是一种明亮的女性生活?吴桐在活动最后分享了自己采访藏族女孩德庆玉珍时的经历,这个女孩因为小时候高烧而双目失眠,但是她有着想开音乐会的梦想。采访结束她为玉珍拍摄了一张照片,玉珍也提议为她拍摄一张,因为玉珍是盲人,那张照片并没有聚好焦,甚至有点模糊,但吴桐却觉得这照片是她最好的照片。“玉珍没有觉得眼睛看不到是一种缺憾,她是在过一种很明亮的女性生活。我们会觉得她的人生有巨大的缺憾,看不见光明,只有黑暗,但是她的内心可能比我们能看到的人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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