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珊姐姐都对散落在广州城角落的民国界碑情有独钟,那些刻着岁月痕迹的花岗岩石碑,看似不起眼,却是广州近代建市最鲜活的实物见证,也成了我这些年闲暇时特意寻访的目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珊姐姐曾踏遍广州的街巷、郊野、河涌,实地探访过不少现存的民国广州市界碑,每一方都藏着城市变迁的故事,也都留下了我的寻访足迹。1921年广州正式建市,1930年,为明确市区与番禺、南海两县的行政边界,广州市政府统一打造了46方界碑,其中陆界26方、水界20方,标定了广州最初的城市疆域。历经近百年的风雨冲刷、城市改建,当年的46方界碑大多遗失损毁,如今全广州公开可见、确认存世的仅有9方,每一方都堪称珍贵的城市文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几年,我曾在以下这些地方发现过这些界碑,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阅我前面的文章:

1、曾去过白云区永泰附近的白云山五雷岭,在山林间找到元下田界碑,这方界碑是现存界碑中保存最完整的,碑身挺拔,“广州市界”“中华民国十九年立”的字迹清晰如初,静静矗立在白云山脚下,守护着广州当年的北界;

2、沿着西槎路走到石井河边,见过临水而立的同德围界碑,作为水界碑,它依河而存,历经河水涨落,依旧稳稳立在原地,诉说着旧时城西的边界轮廓;

3、在南漖村东胜坊码头,也都见过原址留存的界碑,尤其是南漖界碑,是如今唯一仍基本矗立在当年界线上的一方,站在碑前,仿佛能一眼望见百年前广州西南边界的模样。

4、到过海珠区沥滘码头公园的界碑,被妥善安置在古树下,保护完好,往来游人偶尔驻足,却少有人知它的历史;

5、小洲村牌坊河北岸的水界碑,依着村间河水,与岭南水乡的景致融为一体,低调又静谧;

6、天河区上元岗的界碑,大半截被埋在地下,仅露出碑身上部,字迹略有残损,藏在城中村的角落,显得格外孤寂,让人唏嘘。

7、另外还有一方小洲水界碑,被征集至广东革命历史博物馆馆藏展示,成为城市历史的陈列见证。(只是最近再去时,此界碑没有再展示,已经看不到)

8、在芳村花地河民民的一块菜地中,见到被埋得只能见到头部的界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8方界碑,有的在郊野山林,远离尘嚣;有的在河涌码头,临水而栖;有的在城中村角落,无人问津;有的在博物馆中,被悉心保护,它们散落各处,却共同记录着广州从城郊乡野走向繁华都市的蜕变历程。而还有一块目前已发现的界碑,疫情期间,珊姐姐就听闻存放在抗法名将刘永福的刘氏家庙内,当时特意专程前往探访,可当年这里正在维修保护中,没对游客开放,始终没能寻到它的踪迹,心中满是遗憾,这份念想也一直埋在心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直到今年清明假期,珊姐姐专程来寻访冯如坠机处,竟意外发现,心心念念的刘氏家庙,与冯如坠机处比邻而居,所以在冯如坠机处探访结束后,我便踏入这座古朴的家庙寻访,穿过前厅,漫步至后院,终于见到一方静卧在青草地上的花岗石碑赫然映入眼帘,那一刻,心中满是欣喜——终于见到了这方寻觅已久的界碑石,多年的寻访遗憾,在这一刻尽数圆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刘氏家庙中的这块界碑,据说是原来东圃界碑,它原本矗立在东圃石码头、车陂涌一带,是当年广州最东边的陆界碑,后来因城市整治与文物保护,被移至这座抗法名将家庙的后院,不再经受风吹日晒,有了最安稳的归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眼前的界碑由整块花岗岩雕凿而成,虽历经百年,石面布满斑驳痕迹,可正面“广州市界”四个大字依旧清晰可辨,侧面“中华民国十九年立”“市区界石毁窃严究”的字样也依稀可见,一笔一画,尽显民国时期的规整与庄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块界碑不像家庙中的木雕、灰塑那般引人注目,游客们大多匆匆而过,专注于聆听刘永福将军的抗法传奇,欣赏岭南古建筑的韵味,很少有人留意到这方静卧的石碑,可对我而言,历经多年寻访,终于得见,这份意义早已远超文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