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年,墓园里闹了蛇灾,五条黑身红眼的阴蛇盘踞在墓碑之上。
江淮安的新婚妻子赵婉柔每日梦魇,他们的儿子身上也生出蛇纹,吐血昏迷。
消息传开,人人都说我是狼心狗肺。
“肯定是许清欢的鬼魂对江总另娶不满,回来作祟了!”
“真是个白眼狼,活着的时候江家养了她这么久还不满足,死了还要祸害恩人的儿子!”
“就是啊,江夫人在京市做了多少善事,结果现在……”
“我看就该让这个贱人魂飞魄散,省得继续害人!”
心疼妻儿的江淮安,亲自请来高人,要作法镇压我的魂魄。
可他不知道。
这墓碑之下,只有我未能出世的孩子。
而我,早已被剥皮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才进墓园,迎面便刮起阵阵腥臭阴风。
即便是大中午,也让人浑身发冷,汗毛倒立。
江淮安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我的墓前。
墓碑上果然盘踞着五条手臂粗细的黑色阴蛇,正赤红着眼望向来人,嘶嘶吐信。
见此情状,江淮安带来的人里,有两个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江总,这里怨气太重了,我们能不能先……”
江淮安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结果那两个人才往外走了两步,便捂着心口蹲了下来,脸色惨白。
我飘在他们身侧,轻轻笑了笑。
既然来了,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为首的青玄子道长当即拿出符水,撒到二人身上。
继而朝江淮安沉声道:
“看来我们皆已入局,若不破解这亡魂冤孽,今天在场的各位,只怕都难逃一死。”
闻言,众人面色瞬间凝重起来,躲在江淮安身后的赵婉柔更是额头沁出冷汗。
似乎感受到她的不安,江淮安轻轻拍了她两下。
“道长,还请您尽快将许清欢的魂魄镇压了,还婉柔和孩子一个安宁。”
青玄子用一张符纸定住那五条阴蛇,继而轻拂拂尘。
“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五条阴蛇是许清欢怨气所化,对应的是江家的五口人。”
“如今第一条蛇,已然锁定幼子。接下来便是第二条、第三条……”
“合家老小全部死绝,方可结束。”
这位声名在外的栖云观老道长,果然厉害,难怪江淮安不惜重金也要请他出山。
他对着脸色愈发黑沉的江淮安顿了顿,开口询问道:
“听说当年是您亲手收的尸,那许小姐的尸体完整吗?”
江淮安怔了怔,随即斩钉截铁道:“是完整的。”
我却没错过一旁的赵婉柔眼底一闪而逝的心虚。
“既是全尸入棺,那便只需开棺取尸,再将一百零八颗镇魂钉打入女尸体内,即可让她永困于此,不再作祟。”
“不过稍有不慎,亡魂便会魂飞魄散,纵然成功,也会失去转生的机会。”
似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不人道,江淮安犹豫了一瞬。
这时,赵婉柔拽了拽江淮安的袖子:
“淮安,这样太残忍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近日被梦魇缠身,脸色憔悴至极。
江淮安听着她软绵绵的语气,顿时心疼不已。
“小柔,你总是这么善良。”
“许清欢生前骄纵,死后更是狠毒,我决不能放纵她继续伤害你和儿子!”
他咬咬牙,转向青玄子:
“请道长稍做准备。”
江淮安挥了挥手,他带来的人立刻开动。
很快,我的棺材就被挖了出来,几人把沉重的棺盖掀开。
可里面却没有我的尸骨,只有一团腐臭的异物。
江淮安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许清欢的遗体呢?”
“三年前,我特意让人给许清欢的尸身做了防腐处理,这绝不可能是她的尸骨!”
众人面面相觑。
青玄子道长上前,盯着棺材里的那团异物掐指一算,皱起眉头:
“这是……从许小姐母体里活剖出来的孩子。”
一瞬间,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淮安茫然道:
“可许清欢生前并未怀孕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部分人的脸色有些玩味起来。
我的亡魂飘在半空,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江淮安带来的人多数都是心腹,三年前就在江家做事。
我怀孕的事,恐怕只有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江淮安果然发现了异常。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啊!”
赵婉柔眼神一闪,软声开口:
“淮安,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了。”
“其实三年前,清欢就怀了别人的孩子。”
人群中,也有人开了口。
“江总,当年您对许清欢那么好,结果她转头就跟野男人厮混,不知道怀上了谁的种!”
“这事儿传出去太难听,大家伙也实在怕您伤心,所以就都烂在了肚子里……”
赵婉柔轻轻咬唇,泪水滚落。
“对不起,淮安,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别告诉你的……”
真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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