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听见食堂门口一阵高跟鞋响。
啪嗒啪嗒的，特别急。
徐晨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完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姑娘冲到我们跟前，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头发披着，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转头看徐晨。
谁？
就一个字。
徐晨赶紧站起来：佳琪，你听我说——
我问你谁？
语气已经不对了。
旁边吃饭的人都开始看过来。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打算解释一下。
你好，我是——
话没说完。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我左脸上。
整个食堂安静了。
我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响。
林佳琪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哪个科的？你一个小实习生，胆子不小啊，敢勾引别人男朋友？
徐晨急了，一把拉住她胳膊：佳琪！你疯了吗？她是——
你闭嘴！林佳琪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我早就听说有人在你身边献殷勤，今天可算让我逮着了！
我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你给他买饭、你跟他坐一桌、你们有说有笑，你告诉我不是那种关系？
我是他——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编！
食堂里的人越围越多，有些人掏出手机在拍。
几个护士在后面交头接耳。
天哪，佳琪动手了。
那小姑娘是谁啊？真看不出来。
胆子也太大了吧，敢招惹院长的女儿。
这下完了。
林佳琪听到这些话，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走！跟我去找院长！
你先松手。我语气平静。
松手？我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不姓林！
她拽着我就往外拖。
徐晨追上来，拦在前面。
佳琪！你冷静一下！她真的是我姐！
你姐？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你姐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家里就你一个啊，你亲口说的！
徐晨噎住了。
我明白了——这小子为了追人家姑娘，压根就没提过家里还有个姐姐。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徐晨缩了缩脖子。
我……我之前是说过就我????一个人在这边……
听见没？林佳琪冷笑，自己都圆不了，还替你小情人说话？
她力气不小，拽着我就往食堂外面走。
走廊上的人纷纷让路，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有个男大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这姑娘完了，得罪佳琪，在这医院别想混了。
我被拖着走过长廊，经过急诊科门口，几个实习生探出头来看热闹。
一个男实习生认出了林佳琪，赶紧缩回去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来了这么一句：你是不是该先搞清楚情况再动手？打错人了怎么办？
林佳琪按电梯按钮的手一顿，扭头看我。
打错了？就你这长相，就你这年龄，在我男朋友面前转悠，打你还打错了？
你见过三十二岁的实习生吗？
三十二？她上下打量我，你蒙谁呢？你看你这张脸，顶多二十出头。
我说了，你误会了。
少废话！到了院长办公室你再说！
电梯门开了，她把我推了进去。
徐晨也跟着挤进来，一脸的煞白。
电梯里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到这阵仗，默默退到了角落。
到了六楼，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林佳琪拽着我大步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整层楼都能听见。
路过行政办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从窗口探出头来看。
一个中年女人小声说：又来了，佳琪又闹事了。
这回是逮着谁了？
不认识，看着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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