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惟几 图片来自网络
在日军11军的历任司令官中,阿南惟几无疑是没有名气的,他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所谓战绩就是他在山西担任109师团长的时候,以五个大队的兵力击溃了晋军4个师,并俘虏了近2000人。
这还不算,日军还煞有介事地记载,阿南惟几对待俘虏很关怀,不仅好烟好酒招待,还伤了给治病,死了给立坟。
既能打仗,又很慈善,相对于其他日军将领,阿南惟几简直好的像长了翅膀。
这种“德才兼备”的人哪能长时间放在一线?赶紧调回来。
于是,仅当了一年师团长的阿南惟几就被调回本土,在短暂担任参谋本部附过渡了一下后,升任陆军次官。
几乎同时,那支能以5个大队击溃晋军4个师的精锐之师109师团被撤编了。
这还得了,一支这样能打的部队说撤编就被撤编了?
这只能说明,在山西,109师团表现得太差了,所谓的5个大队击溃晋军4个师的战功,恐怕也是炮制出来的为阿南惟几能早日回本土的涂脂抹粉。
或者,109师团被撤编已经是内定的了,如果在任内因撤编而灰溜溜回国,那阿南惟几将来毫无仕途可言。
只有在被撤编前调走,才可以表明109师团的撤编与他毫无关系,他以后在军内还有发展余地。
那么,在阿南惟几担任109师团长期间,109师团打过大仗吗?
1938年11月9日,已经51岁,从军33年(从1905年他从陆士18期毕业算起)的阿南惟几头一次上了战场,职务是109师团长。
从番号来看,109师团是第9师团的特设师团。
作为曾经担任过军务局长、人事局局长的阿南惟几,即便按照军内惯例到部队来历练,那应该到常设师团,为何会沦落到特设师团来当师团长呢?
原因倒也简单,那就是他在军内的派系之争中败下阵来,被贬到109师团了。
1938年6月3日,板垣征四郎奉调回国担任陆相。
当时,板垣征四郎是日军少壮派的代表。他能够回国担任陆相,也是被少壮派日本军官抬上去的,回国后自然要为少壮派军官们发声。
而日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是老派军人的代表,二人的冲突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不幸的是,阿南惟几站在了闲院宫载仁一边。
载仁和板垣征四郎的冲突在外人看起来似乎是个笑话,因为板垣征四郎把当时仅37岁的大佐秩父宫雍仁推到台前与73岁的元帅闲院宫载仁打擂台,目标直指参谋总长之位。
明眼人都知道,若让板垣征四郎得逞,那么,被板垣征四郎施恩的秩父宫雍仁还能不听话?陆军省和参谋本部都将被板垣征四郎握在手里,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了。
于是,身为陆军省人事局长的阿南惟几反对了。
反对的结果是,板垣征四郎的阴谋未能得逞,闲院宫载仁继续留任。
板垣征四郎 图片来自网络
作为陆军省的人事局长竟然敢和自己的长官陆相对着干,阿南惟几立即被板垣征四郎边缘化了,迅速被派到山西去担任109师团长。
至于秩父宫雍仁,则被火速提拔为少将,派到华南战场上去当“华南派遣军”参谋了。
于是,1938年11月9日,阿南惟几到山西上任了。
从阿南惟几上任的时间来看,他就不可能打过大仗。
1938年10月武汉会战结束后,,由于日军战力的使用已经达到了底线,开始收缩兵力,在战略上进行了所谓以战养战时期,在战术上采用了所谓短距离截断作战。
因此,阿南惟几到109师团,算得上赶上了好时候,基本没有爆发大战,有的只是应对八路军对日军控制的交通线的破袭战。
而一次性动用五个大队,对手又是晋军的四个师,怎么看都不是一场小仗,这期间有过这种大仗吗?
109师团在太原会战后,兵力损失较重,它本来就是由预备役构成的特设师团,在合格兵员都补充给了同样在武汉会战中损失惨重的第9师团后,留给它的也只能是一些后备役士兵了。
这种兵员,是不能打大仗和硬仗的,因此,109师团改为守备师团,防区是同蒲路北段。
同蒲路北段在哪?大同至太原。
在这个区域,第2战区共有多少部队呢?
同蒲路本为窄轨铁路,在太原失守后,日军为了掠夺山西北部煤炭等资源,将同蒲铁路北段拨宽为一条标准轨铁路,与京绥铁路连接。
因此,同蒲路北段对日军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抗战初期,第2战区在同蒲路北段的兵力还是很雄厚的,共有第6、第7集团军和八路军的120师和115师。
太原失守后,由于同蒲路北段被日军控制,这一地区转为游击区:
其一,主要是以第35军为主的晋西北游击区,作战目标是破坏同蒲路北段交通。
其二,以八路军120师为主的晋东北游击区,作战目标是持续破坏同蒲路北段交通的同时,袭扰日军据点。
武汉会战后,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在这时期,同蒲路北段的兵力主要是晋绥军的地方部队,如晋西北各县的保安团、自卫队等,执行的任务主要是守备和侦察。
另一部是八路军120师和新军,作战任务主要是破袭,打破日军所谓的“囚笼政策”。
由此可见,在阿南惟几到109师团后,打的那场以5个大队击溃晋军4个师的大仗,根本就不成立。因为,在同蒲路北段,根本就没有晋军四个建制师。
八路军也只有一个建制师,可又是分散游击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被日军击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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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38年4月间,也就是阿南惟几到109师团之前,在山西,确实打了一场大仗,即“九路围/攻。
可仗是在晋东南打的,时间又是在1938年春季,虽然109师团在同蒲路北段榆次的两个大队、太谷的一个联队参战,但与阿南惟几一点关系也没有。
日军在太谷的一个联队有3个大队,再加上榆次的2个大队,共5个大队,难道阿南惟几夸耀的是这场战役?
可这与阿南惟几没关系啊?
大概率的可能是,为了给阿南惟几脸上贴金,硬是把这场战役按在了他头上。
可此役,日军是败了,被歼灭4000余人,有19座县城被八路军收复,日军被全部驱逐出晋东南。
这种败仗,他也能硬按在脸上贴金?这似乎有违阿南惟几一贯标榜的人设。
当然,阿南惟几的节操也没想象中那么高。
除此之外,在1938年11月9日到1939年9月阿南惟几离开,在同蒲路北段,还真没发生过大战。
要怎么说阿南惟几命好呢!
大仗刚打完,他就到了山西。他刚离开山西,109师团就被撤编了。109师团刚被撤编,1940年8月,百团大战就爆发了。
可以这么评价,阿南惟几在109师团当师团长这一年,躲过了所有热闹。
109师团被撤编,自然是战斗力差的原因,就连屡战屡败的101、106师团撤编的时间都要晚于它,于1940年被撤编。
当然,和109师团是一对难兄难弟的108师团这一次也被撤编了。
那么,为何阿南惟几宁肯编造战功也要回国呢?
除了上文所说的109师团撤编在即,阿南惟几不想顶着一顶被撤编师团长的帽子回国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呢?
自然是有的。
因为在1939年9月4日,日军高层人事再一次发生巨变,之前将阿南惟几驱离陆军省的陆相板垣征四郎也被赶下了台。
原因自然是在他默许的诺门坎之战中,日军遭到惨败,出战的第23师团几乎全军覆灭。
既然犯了大错,那就得有人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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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4日,板垣征四郎被赶出决策层,出任“中国派遣军”总参谋长,其陆相职务由之前被他赶走的畑俊六接任。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畑俊六上任后,自然也得找与他亲近的人辅佐。
阿南惟几当年是被板垣征四郎赶走的,自然也就成为了被召回的热门人选。更何况,在阿南惟几担任109师团长期间,不是还有那一次“大战功”吗?
大概率的可能是,这份“战功”就是在这个期间内炮制出来的。同样,那份“关爱”俘虏的记载也应该是在这个期间出炉的。
不然,凭啥一个毫无战功的末流师团的师团长能被调回国位居高位呢?
难道就因为他当过日本国王的侍卫,走路又好看吗?
虽然日军内部对这种裙带关系也心知肚明,但若一点也不做遮掩,这也不能服众啊!
几乎在板垣征四郎被赶走的同一时间,阿南惟几就接到了召回令。办理交接后,于9月12日回国担任参谋本部部附。
在经过了短暂的过渡后,1939年10月14日,阿南惟几升任陆军次长,成为了畑俊六的副手。
纵观阿南惟几的军事生涯,仅有的战功就是在第2次长沙会战中击败薛岳。
这其中固然有薛岳轻敌和第9战区密电码泄露造成指挥失联的因素,但他在战斗期间以第40师团替换第6师团进攻大云山的诈术确实出乎薛岳意料。
但同时,在此役,阿南惟几也把指挥经验不足的弱点显露无疑,在第6师团距离第9战区物资补给基地平江不足五里地的时候,他又抽调第6师团回师包围春华山附近的第74军,虽然予第74军以重创,但第9战区物资补给基地得以保存,有利地支持了第2次长沙会战。
若非如此,第2次长沙会战,第9战区恐怕会损失更大。
第3次长沙会战,让在第2次长沙会战后得意外形的阿南惟几原形毕露。
好名是阿南惟几另一个弱点,他在第3次长沙会战的大败,就是一次不切实际的独断专行,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为了让11军的功名不弱于已经占领香港的第23军。
这也不奇怪,一个靠虚冒战功上位的人又能指望他在战场上有什么上佳的表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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