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听过钱学森、吴健雄、曹禺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但你大概率不知道,他们都是同一位老师的学生。而这位老师本人,更是一个传奇——他23岁发明“四次方程通解法”,26岁研究成果被国际学界命名为“顾氏变数”,50岁获得有“电气领域诺贝尔奖”之称的兰姆金奖;他是中国话剧奠基人之一,还是一位被世界诗人大会加冕的“桂冠诗人”;他创办了三所大学的工学院,参与创建了中国第一个航空研究所。
他就是顾毓琇。被誉为“中国近代以来唯一能够左手娴熟于人文,右手精通于数理的旷世通才”。
01 出身名门,少年锋芒
1902年12月24日,顾毓琇出生于江苏无锡虹桥湾一个书香门第。他是明代思想家顾宪成的后代,祖母是北宋文学家秦观的后人,母亲是“书圣”王羲之的后裔。
5岁入私塾,国文老师是国学大师钱基博——钱钟书的父亲。13岁,他以优异成绩考入清华学校,与梁思成、梁实秋、闻一多同班。在清华,他和闻一多、梁实秋发起清华文学社,担任戏剧组主席。18到19岁,他翻译了莫泊桑、泰戈尔的14篇作品,20岁写出新文化运动史上继鲁迅《阿Q正传》后的第四部中篇小说,还发表了四幕话剧《孤鸿》,是中国现代话剧史上最早的四幕剧。
而这一切,都是他利用课余时间完成的——他读的是电机工程专业。
02 留美传奇:四年半拿三个学位,创造MIT纪录
1923年,顾毓琇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攻读电机工程。
他只用了四年半就拿到学士、硕士、博士三个学位,创造了MIT的历史纪录,至今无人打破,也是该校第一位获科学博士学位的中国人。他的导师包括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布里奇曼、“计算机之父”范内瓦·布什。
留学期间,23岁的顾毓琇发明了“四次方程通解法”,至今计算机求解方程仍基于此原理。26岁,他的非线性自动控制理论被命名为“顾氏变数”,奠定国际科学界地位。50岁,他因自动控制理论获得IEEE兰姆金质奖章——电子领域最高荣誉之一,还获得IEEE千禧奖章等,是全世界唯一包揽这三项大奖的科学家。
03 归国:放弃高薪,科学救国
1928年一毕业,顾毓琇就被美国通用电气高薪聘为工程师。但他只待了五个月便毅然回国。
当时中国积贫积弱,他说:“我们要抵制外侮,要枪炮、要弹药、要飞机。只有科学,才能救国。”
归国后,他创立《电工》杂志,发起成立中国电机工程师学会,被推举为会长。他创办了三所大学的工学院:浙江大学电机工程系、中央大学工学院、清华大学电机工程系和工学院。他参与创建中国第一个航空研究所,录取的第一批学生里,就有一位日后被称为“中国导弹之父”的人——钱学森。他还创办清华大学无线电研究所,后来大名鼎鼎的“两弹一星”元勋、中国卫星之父,都是从这个研究所走出来的。
他还任教于多所名校,学生中还有吴健雄——被誉为“东方居里夫人”的核物理学家。顾毓琇发现她在实验物理方面的天赋,鼓励她深入研究。他的学生名单星光熠熠,涵盖钱伟长、曹禺等。
1997年,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访美时专程拜访顾毓琇,以示师生之谊。
04 人文与艺术的“另一个顾毓琇”
科学之外的顾毓琇,同样耀眼。
他是中国现代话剧奠基人之一,一生创作12部话剧。1925年,他将《琵琶记》改编为话剧在波士顿公演——梁实秋演男主角,冰心演宰相之女,闻一多负责布景和化妆。这场演出轰动波士顿,美国各大主流报纸给予高度评价。他还是中国“国剧运动”发起者,抗战期间的历史剧曾风靡大后方。
他还是一位诗人,一生创作6000余首诗词曲赋,从1938年开始写诗填词,出版《海外集》《松风集》等。1976年,他被世界诗人大会加冕为“桂冠诗人”。
在音乐上,他是弘扬国乐的音乐权威,曾担任国立音乐学院院长。他还是佛学家,出版多部佛学著作,晚年致力于佛学研究。集科学家、教育家、文学家、戏剧家、诗人、音乐家、佛学家于一身,堪称“中国版达·芬奇”。
2002年9月9日,顾毓琇在美国病逝,享年100岁。
他留下6000多首诗词,12部话剧,数十部科学著作,更重要的是——培养了钱学森、吴健雄等一大批科学巨匠。
他的学生吴健雄评价他:“世之科学家类多不谙文学,而文学家亦类多不擅科学,欲求其多才多艺,造诣精湛,如顾教授者,堪称仅有。”
钱学森晚年感慨:“顾先生不仅是我的恩师,他更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灯塔。无论身处何地,顾先生永远在我们心中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他的朋友遍布世界:爱因斯坦、罗素、冯·卡门与他相交;蔡元培、胡适、梅贻琦与他常来常往;闻一多、梁实秋是他的挚友。
一位MIT教授曾说:“顾毓琇用一个人的一生,活出了别人好几辈子的厚度。”这位从太湖边走出的少年,用整整一个世纪,证明了中国人的底蕴和容量。
你知道中国还有哪些被遗忘的大师?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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