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天京被湘军攻破,太平天国覆灭这事大伙都听过,可你知道城破之后,那几万太平军女兵的下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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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遍清代官方正史,这件事几乎被抹得干干净净,好像这帮拼了十几年命的女人从来没存在过。

当年跟着曾国荃进天京的湘军幕僚赵烈文,见惯了尸山血海,写日记提到女兵都格外惜字如金,只说了一句“不忍细看”,这里头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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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从金田起义开始就推行男女分营,这些女人不是只会干杂活的后勤。

修工事、搬物资、守城门,到天京被围的最后几个月,城里男丁死伤殆尽,女营直接顶上去成了守城主力。

《湘军志》里明确记载,攻城的湘军好几次遇到悍不畏死的抵抗,打赢了才发现对手全是女兵。有一处城墙缺口反复争夺三次,湘军拿下后发现,十几名守兵全是女人,没一个活口,手里的刀卷了刃还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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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上下大多是湖南乡下出来的,满脑子都是“女子就该待在内宅”的老观念,跟女人打仗还吃了亏,这口气根本咽不下。

城破之后的清算,把这股邪火全撒在了女俘身上。

同样是俘虏,清军对男俘还有固定流程,过堂、审供、定罪,走个过场也算有章法,对女俘从一开始就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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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女俘的时候没人问军情,没人问太平军的部署,开口就是“谁让你出来打仗的”“你知不知道廉耻”。

这哪里是审俘虏,分明是开道德法庭问罪。

在当时的纲常规矩里,女人出来扛枪造反,比男人造反多了一项大罪: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惩罚自然也就多了好多羞辱人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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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地方清军把女俘剃光头发,脸上刺字之后拉去游街,这种刑罚本来是给强盗惯犯准备的,就是要彻底毁了你的脸面,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还有的罚她们跪在碎砖瓦砾上,一跪就是大半天,不给水也不给饭,就扔在那里让路人围观。

赵烈文一个见惯生死的人都能说出“不忍细看”,那场景有多惨,不用多说大家也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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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审女俘,要的从来不是情报,是认错。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自愿参加还是被太平军裹挟,只要你当过女兵,你就是不守规矩的异类,就得低头服软。

可偏偏这些女人里,肯低头认错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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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完认错,就是最终处置。清军对外说的最好听的出路就是遣散归籍,放你回老家。

可实际上,一个在太平军中生活了十来年的女人,没有路费也没有路条,脸上说不定还刺着字,千里迢迢回到家乡,等着她的是宗族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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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一问你在“长毛”那边干了什么,清白还在不在,轻一点赶出宗族,重一点直接死刑处死,所谓遣散,不过是把杀人的脏活甩给了宗族而已。

还有更隐晦的操作,湘军私底下会“分拨妇女”,年轻的女俘被各级军官挑走,名义上是收做仆妇,实际是什么下场,明白人都懂。

挑剩下的就就地发卖,或者直接扔在街上自生自灭,一个背着“贼妇”名头、身无分文的女人,扔在陌生的城镇,跟判了死刑没区别。

曾国藩给朝廷上奏折,用了“酌量安插”四个字,官冕堂皇就把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全盖住了,朝廷也不多问,大家心照不宣,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也有不肯认命的,有地方志记载,不少被押解的女俘半路集体投水自杀。

清军还往上泼脏水,说她们是“贼妇悍勇,不服管束”,连死都要被扣个恶名。说白了,她们的活路早就被堵死了,不过是自己选了个体面的死法。

少数侥幸活下来的,也只能隐姓埋名藏一辈子,嫁人生子之后都不敢跟家人提自己过去的经历,有人问起就说逃难的时候跟家人走散了,把秘密藏到进棺材。

清朝修史的时候,干脆直接把太平军女兵这件事抹得差不多,偶尔提一句也都是“贼妇”“妖妇”的骂名,直接把她们打成了非人异类。

说白了,要是承认她们是正经女兵,就得有人追问清军对女俘做了什么,干脆把她们的身份直接抹掉,问题自然就消失了。

有意思的是,正史能抹掉,老百姓忘不掉。江浙一带的地方戏,唱到晚清还在唱“长毛女将”的故事,台上女将红脸大刀,台下观众照样叫好不断。

老百姓才不管什么纲常大义,就认一个朴素的理:敢拼敢打的就是好汉,不分男女。

现在我们翻遍史料,能留下名字的太平军女兵没几个,不是她们没有名字,是没人觉得她们的名字值得记下来,最多就是战报里一句“贼众若干”,地方志里一句“妇女数百”,这就是她们在历史上全部的篇幅。

一百多年过去,现在南京的城墙根下种满了梧桐,秦淮河边上每天都有游客逛灯会拍照,没人会想到脚底下的泥土里,曾经埋过这么一群敢拼敢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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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研究地方史的老先生,在档案馆翻到半页发黄的残名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女人的名字和年龄,也就只能拍个照存起来,标上“待考”,然后就一直放在那里,再也没了下文。

参考资料:

中华书局《能静居日记》

中华书局《太平天国史》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太平天国文献史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