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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一巴掌拍碎碗碟,骂我不该质疑小叔子夜探大嫂房间。

丈夫陈诚委屈辩解:“只是送退烧药!”

可他的iPad弹出消息:“昨晚弄得太狠,腰还酸呢。”

我笑着在家族群发了个200元红包,备注:“辛苦了,买补品润喉。”#小说#

5.

“大哥……”

铁钳般的手指猛然脱力。陈诚双腿一软,顺着门板直接瘫坐在地砖上。

我捂着发痛的脖颈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吞咽涌入气管的氧气。

大门敞开,一道人影推着轮椅缓缓碾过玄关。来人正是陈丰。

他裹着深色风衣,膝盖搭着毛毯,眉眼间透着生人勿近的阴冷。

哪怕此刻只能坐在轮椅里,这男人身上的威慑力也将满屋嚣张的气焰瞬间压灭。

王翠芳扯开嗓门惊呼出声,扶着门框踉跄的跌出厨房。

“阿丰你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不响就回家了。”

陈丰甩过一道冰凉的视线,扯开干裂的嘴角。

“打招呼?”

“让人提前去机场接风,哪还有福气欣赏我亲弟弟白天关起门谋杀弟妹的戏码。”

缩在沙发缝隙的林娇死死咬住下唇,肩膀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

轮椅稳稳停在陈诚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去,漫不经心的挑起男人的下巴。

“阿诚,听说林娇肚子里又揣上崽子了。”

“看你高兴成这副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当爹了。”

陈诚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动静,嗓音哑得快要听不见。

“大哥误会了,娇娇怀的是你的骨肉,我这是替你们两口子高兴。”

“替我高兴?”

手指嫌恶的收回,陈丰掏出一叠化验单扔在地砖上。

“诊断书全写着洋码子,估计你也看不明白。”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神经坏死导致丧失生育能力。”

“现在教教我,五岁的小宝是哪来的,林娇肚子里那块肉又是谁播的种。”

王翠芳浑浊的眼珠转了几圈,双膝一软扑在轮椅踏板旁。

“阿丰别听沈林夕在这儿挑拨离间。这就是你的亲骨肉,妈拿全家的性命打包票!”

“医生只说难怀,保不齐老天爷开眼降下奇迹了。”

男人喉间滚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奇迹?”

“真正的奇迹,是我下飞机顺道拐去郊外,赶在停药前把林夕母亲接去了私人医院。”

“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把陈家几年的流水账目查了个底朝天。”

轮椅在原地转了半圈,视线越过狼藉落在我身上,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林夕,过来。”

借着墙壁支撑站直双腿,挪步走到轮椅旁边。

陈丰顺势抬手攥住我的手腕,极低的掌心温度反倒驱散了残留的战栗。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里熬了三年,辛苦你了。”

轻飘飘一句话落定,地上的陈诚连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净。

“大哥,我真的错了。”

瘫在地上的男人崩溃了,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抱住车轮。

“全是林娇先脱衣服勾引我的。她说你常年不在家空虚,我没管住下半身才犯了糊涂!”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林娇红着眼扑过来结结实实的扇在陈诚脸上。

“出事就往女人身上推,你算什么男人。”

“当初明明是你拍胸脯保证,说陈丰下半身瘫痪是个废人,财产早晚落进你口袋,我才答应跟你好的。”

冷眼旁观这对男女撕破脸皮互相攀咬的丑态,满心都是嘲弄。

“吵得我头疼,闭嘴。”

陈丰按压着眉心,不耐烦的打断争执。

“陈诚,去银行把沈林夕母亲的医药费连本带利吐进她账户。”

“老太太也别闲着,把枕头底下捂着的那两套房产证交接清楚,明天过户给林夕当补偿。”

“至于这位好嫂子。”

他目光下移,凉薄的视线在林娇隆起的肚子上停驻片刻。

“既然满肚子都是为陈家开枝散叶的觉悟,待会儿就派人送你去能专心生养的地方。”

6.

陈丰,你不能这么狠!”

王翠芳猛然从地上弹起,指着轮椅上男人的鼻尖。

“我是你亲妈,阿诚是你亲弟弟,你居然为了个外人逼死咱们全家?”

陈丰曲起指节扣在真丝扶手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亲妈会配合小儿子,算计儿媳妇的本金?”

“还是会瞒着在外头卖命的大儿子,拿他的钱去养私生子。”

男人撩起眼皮,掀开一道凉薄的视线。

“这两套房子本就是我出资的投资。当年只是委托你代管,现在不过是收回属于她的东西。”

瘫在地砖上的陈诚胡乱抹了把脸,试图给自己找补回一点体面。

“大哥,林夕也没你想的那么干净,她刚才还在群里发转账截图羞辱我们……”

“羞辱?”

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陈丰偏头打量我。

“林夕,你觉得那是羞辱吗。”

迎上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我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顺带给尽心照顾大嫂的陈诚结清夜间劳务费罢了。”

陈丰指尖搭在交叠的膝盖上,满意的点头。

“听到了吗,这是正经劳务费。”

“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打卡了。至于你挪用的那笔钱,如果三天内填不上窟窿,律师函会直接寄到看守所。”

缩在沙发角落的林娇抖得连句整话都拼凑不齐。她白着脸凑近半步,牙齿打着颤。

“大哥,我肚子里的骨肉……真的不能留一条活路吗?”

陈丰像是听见了极其荒谬的言论,挑起半侧眉毛。

“留着干什么?等养大了再来继承我这个废人的家产?”

“林娇,你也算聪明人,这会儿该知道怎么选。”

门外两名安保闻声推门而入,一左一右钳住女人的胳膊将人拖拽起来。

“送林小姐去医院住下。什么时候手术做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回老家。”

王翠芳张嘴想要上前撒泼,被安保甩去一记冷眼,吓得硬生生收回步子。

看着阔别三年的长子,老太太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

当年双腿残疾任她拿捏的提款机,早把陈家的命脉死死捏在了掌心。

“林夕,我们走。”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腕,借力调转轮椅方向。

“等等。”

站定身子,我回头瞥向跌坐在地的男人。

“那五十万理财款,我已经悉数转入疗养院的对公账户作为医疗基金了。”

“刚才你发疯想掐死我的时候,大概没注意手机一直连着陈律师的实时通话吧。”

掌心翻转点亮屏幕,界面上跳动着长达半小时的录音。

陈诚本就毫无血色的面皮瞬间灰败下去,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轮椅平稳碾过陈家大门。夜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吹散了胸口的憋闷。

脚下石板路被路灯拉出两道长影。

“谢谢你,大哥。”

“以后别叫大哥了。”

轮椅上的人偏头看过来,昏黄光影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我们的婚约,三年前就该作数了。”

7.

指尖在轮椅扶手上猛然收紧,骨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婚约?”

三年前我确实因为一份婚约嫁入陈家,但当时拿着信物上门自称代表陈家的男人是陈诚。

那时陈丰在国外生死不明,陈家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我为了保住母亲高昂的疗养费只能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看来陈诚把底细瞒得很紧。”

陈丰调转轮椅方向直视过来,扯开一抹嘲弄的唇角。

“当年的联姻对象本就是我,那件信物也是我的。”

“他不过趁我车祸卧床不起,偷了东西跑回来扯谎骗你入局。”

寒意顺着尾椎骨一寸寸往上爬。

这三年我以为自己是在低头报恩,到头来全是被陈诚捏造的谎言牵着鼻子走。

“那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出面?”

嗓音里渗出一丝不受控制的颤音。

粗糙的指腹擦过我的脸颊,男人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总得花点时间把公司那群碍事的老东西清理干净,顺便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做派的女人。”

“沈林夕,你做事够绝,脑子转的也够快。”

那双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我,沉重的视线压得人呼吸发紧。

“所以你今天出手,只是为了收回属于你的‘财产’?”

鞋跟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轻响,我不由自主往后退开半步。

低哑的笑声在夜色下的空旷花园里荡开。

“你是我的财产,也是我三年前就定好的妻子。”

“如今陈诚已经是个翻不起浪的废人,老太太明天就会被送回乡下老宅。”

“这栋房子里只有我能替你清算旧账。”

兜里的手机突兀的震动起来,屏幕弹出了财务主管的消息。

【沈总,陈诚刚才试图偷走公司公章,被保卫科当场扣下了。】

收起屏幕,我居高临下的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他还不死心。”

“狗急跳墙罢了。”

陈丰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掏出手机发了串定位坐标。

“既然他这么喜欢那枚公章,今晚就让他去拘留所里过夜。”

没过多久,别墅大门外拉响了刺耳的警笛。

陈诚因涉嫌职务侵占和伪造文书被直接押进警车。

王翠芳追在车屁股后面跌足痛哭,却根本近不了陈丰的身。

“这就算交代了?”

注视着闪烁的红蓝车灯消失在道路尽头,我偏过头问。

“好戏才刚开场。”

手腕被一股大力猛的往下拽,双膝一软便跌跪在轮椅跟前。

微凉的呼吸扫过鼻尖,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冷檀木气味。

“林夕,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陈诚在里面不签也得签。”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做名正言顺的陈太太。”

凝视着眼前深不见底的瞳孔,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摆脱陈诚那一家子贪得无厌的寄生虫,转身又招惹上一个更加心狠手辣的掌控者。

可他抛出的筹码实在太诱人。

那是一场不用脏手就能完成的彻底清算。

8.

“好。”

这声微弱的应答散落在清冷的夜风里。

时间推移到一个月后。陈诚在看守所里痛快的签下了那份厚厚的离婚协议书。

听探监的律师带回话来,他按手印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翻来覆去只懂念叨着完了两个字。

林娇小产的身体还没恢复,就被连夜打包送去了东南亚一处偏僻庄园,这辈子算是在那座高墙大院里扎了根。

王翠芳仗着长辈身份试图私吞那笔养老钱,结果被她心肝宝贝般护着的孙子陈小宝一把推下别墅楼梯,当场摔断了小腿骨头。

闯了祸的陈小宝转头就被塞进全封闭的管教学校。

那副从小惯出来的骄纵性子若是任由其发展,难保长大了不出落成下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陈诚。

目光落在陈氏集团总裁办宽大的办公桌上,我翻阅着手里积压成堆的财务报表。

陈丰大剌剌的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里。他那双打着石膏的腿早就脱离了辅助工具,偏偏出门还要赖在轮椅上享受被人推行的待遇。

“沈总经手的这笔海外投资收益相当可观。”

男人随手丢开文件夹,视线越过宽大的桌面投射过来。

“看来你在经商这块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笔尖在纸面上停顿,我抬手揉压着酸胀发痛的太阳穴。

“少拿这些好听的话来消遣我。要是没你在背后动用的那些雷霆手段,我这会儿指不定还在陈诚留下的烂账里焦头烂额。”

沙发上的男人起身绕过办公桌,温热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动静。

修长有力的双腿稳稳停在座椅后方,他俯身撑住实木桌面边缘,用身躯将我困在逼仄的空间里。

“既然欠了这么大的人情,沈总打算拿什么来报答我?”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惹得一阵汗毛倒竖。

“上个季度的分红利润我已经按着持股比例划到你私户上了。”

我挺直脊背,故作镇定的偏开视线。

“我不缺那点零头。”

陈丰温热的嘴唇擦过耳垂,嗓音压得极低。

“陈氏集团的董事会缺个能跟我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转动座椅靠背,直面那双满含掠夺意味的深邃瞳孔。

“你不怕我像收拾陈诚那样,改天搜罗点证据把你连人带铺盖也送进看守所蹲着?”

低沉的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震荡开来。

“那得看沈总的手段够不够硬,能不能把我手里的盘子全砸了。”

扯开一抹笑意,我顺势抬手环住男人温热的后颈。

“试试看啊。”

两具躯体之间不断拉扯的试探让人理智濒临溃散。

积压在心底三年的算计与提防,都在肌肤相贴的滚烫温度里被渐渐化解。

走廊外突兀爆发的吵嚷声硬生生劈开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叫陈丰出来见我!我是他亲二叔,你们这群保安敢动手碰我试试!”

男人的动作骤然停顿,眉眼间的温度迅速褪去。

他直起身子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西装前襟,眼底结起一层坚冰。

“董事会这帮仗着老资格摆谱的长辈,看来还是没挨够打。”

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

“走吧林夕,出去瞧瞧?”

撑着桌面站稳脚跟,顺手抚平半身裙上多出来的几道褶皱。

“理当奉陪。既然接手了陈家这本烂账,趁着今天人齐,索性把剩下的绊脚石一并扫出门。”

9.

宽大的会议室里坐了一圈陈家族亲,个个板着脸。

坐在首位的二叔陈建国挺着滚圆的肚子,巴掌重重拍在实木长桌上。

“陈丰!你刚回来就把阿诚送进局子,甚至把你亲妈赶回乡下老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就是,连林娇肚里的男胎都没保住,你这是存心要绝了陈家的香火啊。”

陈丰靠在主位皮椅里,冷眼看着这群老头老太太撒泼。我挨坐在他身侧,慢条斯理的摆弄着面前的紫砂茶具。

沸水滚过茶叶升起一层氤氲白汽。

“各位叔伯长辈,陈诚涉嫌职务侵占,是经侦大队依法抓的人。”

“林娇婚内出轨企图转移男方家产,大哥只是派人送她去东南亚安心休养。”

“至于老太太,是她老人家自己念叨着乡下空气养人,正好回去养她那条摔断的腿。”

添满两杯热茶,我抬眼扫过对面几人。

“大伙今天火气这么大,恐怕是因为陈诚进去之后,每个月按时孝敬各位的那笔分红断供了吧。”

陈建国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两下,面皮憋得紫红。

“沈林夕你算什么东西,这儿哪有你插嘴的份!你一个刚离了婚的二手货……”

沉闷的碎裂声骤然炸开。

陈丰抄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精准砸在陈建国跟前的桌面上。四溅的玻璃碎渣划过老头子的侧脸,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嘴巴放干净点。再多吐一个脏字,明天我就让你儿子在海外的债主直接拿刀上门要账。”

宽敞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几道压抑的粗重喘息声。

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脸孔。

“这三年大伙靠着林夕拉来的投资,在外面包养情妇和出入赌场的开销可是一笔烂账。”

“财务部送来的流水单子上,每一笔去向都查得清清楚楚。”

男人抽出几张按满红手印的转账凭证,随手甩在长桌中央。

“要跟我摆长辈的谱也可以。”

“先把这几年吞进肚子里的公款,按照银行复利一分不少的吐进公司账户。凑不齐窟窿的,就按陈诚的待遇进去排队领饭盒。”

几个刚才还颐指气使的族亲盯着纸上的数字,面皮褪得没了血色。陈建国双腿发着软,强撑着扶住桌沿。

“阿丰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家都是一家人,做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男人起身绕过座椅,皮鞋停在陈建国跟前。

“当初你们全家合伙帮陈诚转移资产骗林夕入局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教教他绝字怎么写。”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滚出大楼。否则一个小时后,这些财务凭证就会准时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原本拥挤的屋子跑得只剩下几张空椅子。

看着仓皇逃窜的背影,堵在胸口三年的浊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陈丰转身靠在桌沿上,深邃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看着这群人灰溜溜的滚蛋,痛快么?”

我站起身,手指勾住男人的领带拉近距离,温热的嘴唇擦过他的唇角。

“痛快。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书。

“我要陈家分散在外的所有股份,全部无偿过户到我名下的私人基金会。”

男人翻阅协议的动作微微停顿,胸腔里震出低哑的笑声。

“林夕,你这胃口可比陈诚那帮废物大多了。不过我乐意奉陪。”

他拔出钢笔,在乙方落款处龙飞凤舞的签下大名。

“字签完了。连人带公司,现在全归沈总调遣。”

10.

清算收尾的那天,市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我安排车队接上母亲,搬回了重新翻修过的沈家老宅。

疗养院的特级医疗团队跟着一起入驻了宅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她的神智清明了不少,偶尔能认出人,也会对着我露出一点笑意。

陈诚在看守所里跟同监舍的人起了冲突,混战中被人用板凳生生砸断了脊椎。

医生下达终身瘫痪的诊断书前,他死活闹着非要见我一面。

推掉手头的会议,我去了趟医院的监管病房。

隔着厚实的防爆玻璃,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这边,眼窝深陷下去。

“林夕,要是当年我没动歪心思偷那封信物,你这三年……有没有可能真的爱上我?”

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心里翻不出半分波澜。

“你要是没偷那件信物,三年前就该跟讨债的在天桥底下抢纸壳子睡觉了。”

“至于感情,你也配沾边?”

推开探视椅站起身,我连个余光也没留给他,径直走向出口。

跨出玻璃大门,陈丰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身形笔挺的立在雨幕中。

“接下来沈总有什么安排?”

他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嗓音混在淅沥的雨声里。

坐进真皮副驾,后视镜映出女人精致而充满生机的眉眼。

“公司准备推动二期上市,手头还压着几个海外并购的案子要亲自去谈。”

“不过在这之前……”

转过头,我挑起眉尾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陈先生欠我的那场明媒正娶的婚礼,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陈丰握着方向盘发动引擎,街边的路灯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场地早就布置好了,下个月飞三亚。”

“怎么,还要去那家水下酒店?”

我靠在椅背上故意拿话刺他。

男人腾出右手,强硬的扣住我的十指。

“那家酒店早被我拆了。我包下了那片海域的一整座私人岛屿。”

“沈林夕,这辈子你都别指望能从我这儿翻出去。”

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声。

“跑什么?”

“既然把桌上的筹码全赢光了,我当然得安安稳稳坐在主位上数钱。”

迈巴赫平稳的驶入雨夜,身后那座充斥着腌臜算计的看守所被远远抛在脑后。

视线掠过车窗外连成线的路灯。

从前两天被老太太一脚踹开卧室门的那刻起,这盘死局就被我亲手掀了个底朝天。

这场清算烂账的游戏,我不光要赢,还要连本带利的把所有庄家都端下桌。

“在琢磨什么呢?”

趁着红灯的间隙,陈丰偏头看过来。

反握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传来踏实的温热。

“我在算明天开盘的时候,陈氏集团的股票能封几个涨停板。”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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