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十五万是什么概念?买房买车、娶媳妇、置办家电,一步到位奔小康。那时候万元户都稀少,百万富翁更是天上人物,六百二十万简直想都不敢想。一切准备就绪,人都在六哥饭店集结。大伙来得晚,约好时间,也不用踩点,都知道东阳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应酬喝酒,成天就在自己会馆待着。会馆一共三层,他在三楼办公室,二楼是福东、鬼脸和几个能打的兄弟,东阳安排了六个,一楼十来个人,算上他一共十九个人。六哥见人齐了:“都到齐了是不?把门关上,我打个电话。”电话一通,六哥开口:“东阳,我是你六哥。”“大晚上的,贼心不死是吧?”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老六放缓语气:“六哥心里有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想再跟你聊聊。哥比你大十多岁,打心底里认可你、喜欢你。选矿厂这事,咱们再研究研究,行不行?你要是同意,啥心不用操,啥事儿不用干,哥前后左右给你张罗到底。年底给你两成干股,实在不行,三成也不是不行。”东阳直接回:“老六,我上次第一回就跟你说过,你别再动这心思。别到最后鸡毛没落着,再把自己胳膊腿搭进去。我瘸东是什么人你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谁都敢碰,弄死谁也不是难事。”“行,那就这样,别的话不说了。你执迷不悟,我也算仁至义尽了。”挂了电话,老六对众人说:“大伙听着,今天来的都是有经验的弟兄。他那会馆在哪,不用我说,你们比我熟。二虎,这一圈属你最能打,也是我带出来的,给大伙带个头。我不是说钱非给你不可,谁有能耐谁拿,但我觉得你机会最大。这六百二十万我就放这了。大洋、四愣子,你们俩跟二虎心里有数,当然,别的兄弟有本事也尽管上。”老六继续说:“我两句话:第一,人的本能,真把他围了,他肯定往后门跑,后门一定要提前安排好人,别让他跑了,要干就一步到位,连根拔起;第二,他们人虽不多,算上东阳一共十九个,个个都是硬茬。打他个出其不意,往屋里扔燃烧瓶,别等他们抄起家伙跟咱们对干,最好咱一个兄弟不伤,把他们全撂倒。就这两点,准备好了随时出发,我等你们好消息。”六百二十万一摞摞堆在桌上,比存折、支票诱人多了,没人不动心。老六又说:“这钱谁办成谁拿走,名也一并出了。在咱这地界,谁不知道瘸东子?真让哪个兄弟给干没了,不管多大岁数,六哥一手把他捧起来,到时候他就是我手下头一号,二虎他们都不好使。我看现场还有三十来岁、二十多岁的小兄弟,不想出名吗?一下有钱有名有势,要啥有啥,呼风唤雨。这是机会,二十年未必能遇上一回,考虑好了就出发!”这帮半大小子听得摩拳擦掌,垂涎欲滴。混社会的多少人就为出名,钱都可以不要,偏偏没机会,这可是一辈子难遇的大场面。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一百七八十人里,三十来个大哥,一百四五十个小兄弟,个个都想上。有人留了心眼,不用五连发,一百四五十人里有四五十个自己备了五连发、双管猎,没枪的就弄把刀,心里盘算着等东阳跑了再上去扎几刀。总之是各怀鬼胎。“行了,时间不早了,快一点了,再磨叽到地方就两点多,他们也睡踏实了,直接开整。别的我不管了,话说完了,钱在这,我等好消息。”一摆手,众人喊:“六哥,我们走了!”一百多人哗哗往外走。老六抱着膀子,屋里人走空,只剩两个老痞子陪着。一个老痞子问:“六哥,你估计这把能咋样?”老六说道:“他就是神仙也在劫难逃,这一下,他长翅膀都飞不出去,这次是要他命。”另一个姓陈的老痞子犹豫道:“六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阳好办,他背后那人怎么办?”“背后谁?”“山西那个。我打听了,叫于海鹏,山西最大煤老板,手底下十七个煤矿,现在好像快二十个了,有的是钱,手下人也多。”老六打断:“别唠这个,怕死还混社会?再者,谁动手谁担名,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的找谁,跟我没关系。要不是我张罗,你们能干?你们哪个不恨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弄死就完了。你们在这盯着,我进屋补一觉。”另一边,会馆三楼。算上东阳一共十九个兄弟,楼下都睡了,东阳自己在三楼,也没啥预感,可这天晚上就是出奇地不困。刚躺进被窝准备睡,远在杭州的媳妇来电话了。“喂,东阳。”“哎。”“今天咋样?我一个多月没见你了,大夫总打电话,说我情况还算稳定。你没在外边吧?”“没有,在会馆呢。”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媳妇说:“不知道咋的,我心里不舒服,有点难受。孩子九点多睡的,刚才醒了说做噩梦了。”“做啥噩梦了?”“就梦见一只老虎掉大坑里,坑里全是树杈,扎得浑身都是伤。我一琢磨,你属虎的,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东阳笑了笑:“别瞎想,小孩做梦而已,你告诉儿子别多想。”“东阳,要不这两天你来杭州一趟,儿子也想你了。”“行,三五天我忙完就过去,你注意身体。”媳妇问:“最近跟平河联系没?”“联系了,前两天刚通电话。放心吧,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好,那你也睡。”电话一挂,东阳原本有点困,这下彻底清醒了,坐起来点了根烟。
1994年,十五万是什么概念?买房买车、娶媳妇、置办家电,一步到位奔小康。那时候万元户都稀少,百万富翁更是天上人物,六百二十万简直想都不敢想。
一切准备就绪,人都在六哥饭店集结。大伙来得晚,约好时间,也不用踩点,都知道东阳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应酬喝酒,成天就在自己会馆待着。会馆一共三层,他在三楼办公室,二楼是福东、鬼脸和几个能打的兄弟,东阳安排了六个,一楼十来个人,算上他一共十九个人。
六哥见人齐了:“都到齐了是不?把门关上,我打个电话。”
电话一通,六哥开口:“东阳,我是你六哥。”
“大晚上的,贼心不死是吧?”
老六放缓语气:“六哥心里有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想再跟你聊聊。哥比你大十多岁,打心底里认可你、喜欢你。选矿厂这事,咱们再研究研究,行不行?你要是同意,啥心不用操,啥事儿不用干,哥前后左右给你张罗到底。年底给你两成干股,实在不行,三成也不是不行。”
东阳直接回:“老六,我上次第一回就跟你说过,你别再动这心思。别到最后鸡毛没落着,再把自己胳膊腿搭进去。我瘸东是什么人你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谁都敢碰,弄死谁也不是难事。”
“行,那就这样,别的话不说了。你执迷不悟,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挂了电话,老六对众人说:“大伙听着,今天来的都是有经验的弟兄。他那会馆在哪,不用我说,你们比我熟。二虎,这一圈属你最能打,也是我带出来的,给大伙带个头。我不是说钱非给你不可,谁有能耐谁拿,但我觉得你机会最大。这六百二十万我就放这了。大洋、四愣子,你们俩跟二虎心里有数,当然,别的兄弟有本事也尽管上。”
老六继续说:“我两句话:第一,人的本能,真把他围了,他肯定往后门跑,后门一定要提前安排好人,别让他跑了,要干就一步到位,连根拔起;第二,他们人虽不多,算上东阳一共十九个,个个都是硬茬。打他个出其不意,往屋里扔燃烧瓶,别等他们抄起家伙跟咱们对干,最好咱一个兄弟不伤,把他们全撂倒。就这两点,准备好了随时出发,我等你们好消息。”
六百二十万一摞摞堆在桌上,比存折、支票诱人多了,没人不动心。
老六又说:“这钱谁办成谁拿走,名也一并出了。在咱这地界,谁不知道瘸东子?真让哪个兄弟给干没了,不管多大岁数,六哥一手把他捧起来,到时候他就是我手下头一号,二虎他们都不好使。我看现场还有三十来岁、二十多岁的小兄弟,不想出名吗?一下有钱有名有势,要啥有啥,呼风唤雨。这是机会,二十年未必能遇上一回,考虑好了就出发!”
这帮半大小子听得摩拳擦掌,垂涎欲滴。混社会的多少人就为出名,钱都可以不要,偏偏没机会,这可是一辈子难遇的大场面。
一百七八十人里,三十来个大哥,一百四五十个小兄弟,个个都想上。有人留了心眼,不用五连发,一百四五十人里有四五十个自己备了五连发、双管猎,没枪的就弄把刀,心里盘算着等东阳跑了再上去扎几刀。总之是各怀鬼胎。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一点了,再磨叽到地方就两点多,他们也睡踏实了,直接开整。别的我不管了,话说完了,钱在这,我等好消息。”
一摆手,众人喊:“六哥,我们走了!”一百多人哗哗往外走。
老六抱着膀子,屋里人走空,只剩两个老痞子陪着。
一个老痞子问:“六哥,你估计这把能咋样?”
老六说道:“他就是神仙也在劫难逃,这一下,他长翅膀都飞不出去,这次是要他命。”
另一个姓陈的老痞子犹豫道:“六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东阳好办,他背后那人怎么办?”
“背后谁?”
“山西那个。我打听了,叫于海鹏,山西最大煤老板,手底下十七个煤矿,现在好像快二十个了,有的是钱,手下人也多。”
老六打断:“别唠这个,怕死还混社会?再者,谁动手谁担名,冤有头债有主,谁打的找谁,跟我没关系。要不是我张罗,你们能干?你们哪个不恨他?开弓没有回头箭,弄死就完了。你们在这盯着,我进屋补一觉。”
另一边,会馆三楼。
算上东阳一共十九个兄弟,楼下都睡了,东阳自己在三楼,也没啥预感,可这天晚上就是出奇地不困。刚躺进被窝准备睡,远在杭州的媳妇来电话了。
“喂,东阳。”
“哎。”
“今天咋样?我一个多月没见你了,大夫总打电话,说我情况还算稳定。你没在外边吧?”
“没有,在会馆呢。”
媳妇说:“不知道咋的,我心里不舒服,有点难受。孩子九点多睡的,刚才醒了说做噩梦了。”
“做啥噩梦了?”
“就梦见一只老虎掉大坑里,坑里全是树杈,扎得浑身都是伤。我一琢磨,你属虎的,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东阳笑了笑:“别瞎想,小孩做梦而已,你告诉儿子别多想。”
“东阳,要不这两天你来杭州一趟,儿子也想你了。”
“行,三五天我忙完就过去,你注意身体。”
媳妇问:“最近跟平河联系没?”
“联系了,前两天刚通电话。放心吧,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好,那你也睡。”电话一挂,东阳原本有点困,这下彻底清醒了,坐起来点了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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