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 | AI时代，我们最该给孩子什么|傅雷|史蒂夫·乔布斯|审美|批判性|时代|爱因斯坦

今年，长江商学院最受欢迎的教授之一张维宁教授决定：尽量不出差，他说：“我想多陪陪孩子”，为了回应企业家同学的疑问，他也同时决定更多地公开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张维宁教授近些年一直专注于AI领域，他深入技术原理、工具应用，基于企业经营和商业逻辑，再进一步内化为应对AI大潮，企业人才招募以及组织管理等重要议题的底层逻辑。

今天张教授这篇文章聚焦教育，他不仅细致探讨技术（不仅是AI）快速发展中，父母、教育的应当应做，也流露出作为父亲对下一代的深切关怀。毕竟，他12岁的女儿要求他：“一定要站在人类这边”。希望无论技术能实现哪种替代，你我之为人都保有幸福及尊严。

来源 | 长江商学院EE

张维宁

长江商学院教授

高层管理教育项目学术主任

MBA项目学术主任

▍写在前面

这篇文章酝酿了很久。

过去两年，我在长江的课堂上，和无数企业家同学聊过AI对商业的冲击。大家对战略转型、组织变革、技术路线侃侃而谈，但每次话题转到孩子的教育，语气总会变——从笃定变成迟疑，从分析变成叹气。

有位同学跟我说：“我可以看懂一个行业未来三年的趋势，但我真不知道孩子未来三十年该怎么走。”

这句话让我想了很久。我们这些人，在商业世界里训练出的判断力、决断力，到了自己孩子面前，反而不够用了。因为我们知道一件残酷的事：这个世界变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规划能力。

世界经济论坛《2025未来就业报告》预测，到2030年全球将有9200万个岗位被淘汰[1]。MIT的研究发现，AI已具备替代美国近12%劳动力的能力[2]。Anthropic的CEO Dario Amodei预测，AI将在3到6个月内编写90%的代码[3]。

数据录入、翻译、基础编程、金融分析……这些我们曾经拼命送孩子去学的东西，正在被算法逐一接管。

那么，什么是算法替代不了的？

我反复思考，查阅了大量的研究，也不断在和家长、学者、企业家的交流中求证。最终的答案越来越清晰：不是某项技能，而是三种更底层的品质——热爱、同理心和审美。它们分别通向创造力、沟通力和判断力，恰恰是AI最薄弱的三个领域。

内心有热爱的人，才有真正的创造力

先讲一个你们可能熟悉的故事。

爱因斯坦5岁被妈妈按着学小提琴。他觉得无聊透顶，有一次把椅子朝老师扔了过去。换作我们今天的家长，可能早就放弃了，或者更焦虑地换一个老师、换一种乐器。但他的母亲Pauline没有。她自己是钢琴家，家里一直有音乐的氛围，一直有琴声。她没有逼迫，也没有放弃，只是让音乐一直在那里。

八年后，13岁的爱因斯坦偶然听到莫扎特的小提琴奏鸣曲。就好像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从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放下过琴。后来他说：“如果我不是物理学家，我可能会是音乐家。我常常在音乐中思考。”关于相对论，他说得更直接：“它是通过直觉产生的，音乐是那个直觉背后的驱动力。”[4]

一个被老师评为“愚钝”的孩子，被母亲用八年的耐心等到了自己的火种。

这不是鸡汤，这背后有扎实的学术支撑。

哈佛商学院Teresa Amabile教授用三十年追踪研究，得出了一个被反复验证的结论——“创造力的内在动机原则”：当一个人的动机主要来自对事情本身的热爱，而非外在的奖赏或压力时，他的创造力最强[5]。她分析了12000份员工日记，发现某天的积极情绪甚至可以预测当天和次日的创造性表现。

Csikszentmihalyi——心流理论的提出者——采访了91位各领域的杰出创造者，发现一个令人意外的共性：很多人童年时并不是神童。区分未来创造者和普通人的关键因素不是天赋，而是“高度的好奇心”[6]。

更有意思的是，他发现这些创造者的父母教给他们的最重要的价值观，不是勤奋、不是纪律，而是——“诚实”。

为什么是诚实？

因为在一个诚实的家庭里，孩子不需要伪装。他可以坦然地说“我不感兴趣”，也可以毫不掩饰地说“这个东西好酷”。

诚实是热爱的土壤。一个总要揣摩父母期望、总要表演“正确兴趣”的孩子，很难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火种。

现在回到AI。AI可以生成一篇完美的文章、一幅精美的画、一段流畅的代码。但它没有热爱，没有“非做不可”的冲动。

牛津大学AI伦理研究所指出，生成式AI缺乏创造力的两个核心要素：意图性和批判性自我评估[7]。它不会半夜爬起来，因为一个想法兴奋得睡不着。

所以我想对同学们说的第一件事是：别急着纠正孩子“没用”的爱好。你的孩子迷上了做手工、养昆虫、编故事、拆玩具——那可能恰恰是他未来最大的铠甲。

我们要做的不是替他选一条“正确”的路，而是像爱因斯坦的母亲那样，让那团火一直有燃烧的空间，然后耐心地等。

Ken Robinson——TED历史上播放量超过1亿次的演讲者——说过一句尖锐的话：“我们不是在成长中失去创造力，而是被教育系统教出了没有创造力。”[8]

工业革命时代设计的标准化教育，恰恰训练的是AI最擅长的能力——重复、服从、可量化产出。这个洞见在AI时代变得格外刺痛。

能看见别人的人，才能真正与人连接

第二件事，我想从一个让我久久不能释怀的故事讲起。

加拿大有个教育项目叫“同理心之根”（Roots of Empathy），创始人Mary Gordon做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每个月让一位妈妈抱着婴儿走进教室，让孩子们围着看。看这个小婴儿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害怕[9]。

有个参与项目的男孩叫Darren。他4岁失去了母亲，一直在寄养家庭辗转。那天课上，他走上前，要求抱那个婴儿。他把孩子放进怀里，轻轻摇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问了一句：“如果从来没有人爱过你，你觉得你还能成为一个好爸爸吗？”

我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一个从来没有被好好爱过的孩子，依然在渴望去爱别人。

同理心不是教出来的。它是在被看见、被回应、被接纳的过程中，慢慢被唤醒的。

这个项目覆盖了14个国家近100万名儿童。多项随机对照试验证实：它显著增加了孩子的共情能力和亲社会行为，减少了攻击性和霸凌，而且效果在项目结束1到3年后仍然持续。

为什么同理心在AI时代反而更重要？

因为一个反直觉的现实：技术越发达，人越孤独。

美国卫生总监Vivek Murthy在2023年将孤独宣布为公共卫生流行病——约半数美国成年人经历孤独感，慢性孤独的健康危害相当于每天吸15支烟[10]。全球超过10亿人说自己感到孤独。

Nature今年发表了一项很有意思的研究：人们明明觉得AI生成的共情回应“质量更高、更有效”，却还是显著偏好从真人那里获得共情[11]。

这揭示了一个深层真相——我们要的不是正确的话，而是“有一个人，真的在乎我”。这种在乎，算法给不了。

Daniel Goleman的情商理论用数据验证了直觉：TalentSmart研究发现，90%的顶级绩效者拥有高情商，情商解释了58%的工作绩效差异[12]。

在座的企业家同学一定有同感——你事业上的关键突破，有多少是靠一次关键对话、一份彼此的信任达成的？

这些能力的底色，就是同理心。

怎么培养？学术上有很多路径。

Science发表过实验，证明阅读文学小说能显著提升共情能力[13]。

UCLA的研究发现，孩子只需要5天高质量的面对面互动，辨别情绪的能力就会显著提升[14]。

但我觉得比方法更重要的是一个认知的转变：屏幕不是敌人，缺少真人互动才是。在屏幕已经成为学习和生活基本工具的今天，我们不需要和技术对抗。

我们要做的是守住那些不可替代的时刻——晚饭时放下手机好好聊几句，睡前赖在一起读个故事，周末什么计划也没有就出去走走。

这些看起来“浪费时间”的事情，是在教孩子最重要的一课：怎么跟另一个人，真正地待在一起。

有品味的人，才有真正的判断力

第三件事可能是我个人感触最深的。

乔布斯1972年在里德学院旁听了一门书法课——衬线体、无衬线体、字母间距的变化。当时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用。十年后设计Macintosh时，所有这些关于美的直觉，全部回来了。他在2005年斯坦福大学的演讲中回忆这段经历时说：“它是美丽的、历史性的、艺术性地精妙的，是科学无法捕捉的。”[15]

他后来说了一句我反复想过很多遍的话：“归根结底，一切取决于品味。取决于尝试让自己接触人类所做过的最好的东西，然后试着把那些东西带入你正在做的事情中。”

2026年的今天，这句话比说出来的时候更有分量。

AI可以一秒钟生成一篇文章、一张海报、一首曲子。创造的门槛降到了零。但也正因如此，Eric De Castro在今年的一篇刷屏文章中写道：互联网正在被“灰色泥浆”淹没——技术上没毛病，但精神上空洞的AI生成内容。

他的判断很锐利：“当创造的成本降至零时，品味是唯一的护城河。”[16]

做企业的同学对“护城河”这个词一定不陌生。我们讨论商业模式时常说品牌是护城河、技术是护城河、网络效应是护城河。

但当AI把技术壁垒逐一拉平的时候，最后一道真正的护城河，可能就是品味——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值得做，什么该拒绝。

审美这件事听起来很“虚”，但它的本质就是判断力。

蔡元培先生在一百多年前就想通了这件事。他引用席勒的话说：“想使感性的人成为理性的人，除了首先使他成为审美的人以外，再没有别的途径。”[17]

在AI生成内容泛滥的时代，这句话具有惊人的预见性——要在信息洪流中保持判断力，必须先有审美的敏感力。

Frontiers in Education今年的研究也验证了这一点：批判性思维能力与识别虚假信息的能力之间存在强正相关[18]。

能分辨好坏真假的人，底层能力就是审美。

那怎么培养？

我发现很多企业家同学的第一反应是“报个艺术班”。但审美不是技法训练。审美是日积月累地接触好东西，然后慢慢长出来的直觉。

带孩子去看展、听音乐、读好书、在自然里发呆——这些都是路径。

但在屏幕无处不在的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帮孩子学会做内容的“策展人”，而不是算法的“消费者”。

算法推荐优化的是停留时间，不是审美成长。它奖励的是流行和刺激，而非深度和意义。De Castro说得透彻：“你无法靠吃垃圾食品培养品味。”

解决方法不是禁止屏幕——那不现实，也没必要。而是引导孩子学会主动搜索而非被动刷取，学会收藏而非滑过，学会问“我为什么喜欢这个”而不是只知道划下一条。

乔布斯还说过另一句话，我觉得可以刻在每个做企业的人的桌上：“仅有技术是不够的——技术与人文的结合，才能产出让我们心灵歌唱的成果。”

他招募的人才是“碰巧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计算机科学家的音乐家、诗人、艺术家”。他说很多人没有足够多元的经历，所以没有足够的点来连接，最终只能给出非常线性的解决方案[15]。

这句话对教育和商业同样适用。

最难的功课，其实是我们自己的

写到这里，我必须诚实地说：以上三个品质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不是“鸡”出来的。

热爱需要空间，同理心需要被看见，品味需要从容。而这三样东西，恰恰跟我们这一代父母最擅长的——规划、优化、提高效率——形成了根本性的张力。

Amabile三十年的研究反复证明，外在压力和过度控制是创造力最大的敌人[5]。如果一个孩子已经对某件事有内在动机，此时给予物质奖励，反而会削弱他的热爱——这在心理学上叫“过度理由效应”，已被大量实验反复验证。

IZA劳动经济研究所的一篇论文更是直接发出警告：“如果密集养育当前所强调的数学和编程技能最终被AI取代，那么今天密集养育的孩子，可能会输给那些更灵活、更有创造力的孩子。”[19]

这对很多同学来说，可能是最不舒服的一段话。

我们太擅长“做点什么”了——看到问题就想解决，看到差距就想补上，看到空白就想填满。

但教育专家贺岭峰的一句话让我很受触动：“好的家庭教育要学会为生命留白。我们把孩子教育得多好，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有些时候恰恰是因为我们没做什么。”

傅雷先生——一代翻译大家，也是中国最著名的教育家书的作者——对儿子傅聪的教育理念是：“先为人，次为艺术家，再为音乐家，终为钢琴家。”

他把品格放在才华之上，把做人放在做事之前。但他也在晚年坦诚地忏悔过自己早年的严厉：“孩子，我虐待了你，我永远对不起你……可怜过了45岁，父性才真正觉醒。”

傅聪墓碑上只刻了一句话，来自傅雷：“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

我常常想，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复杂的爱。

北京师范大学林丹华教授给AI时代的父母定义了三重角色：榜样者、倾听者、赋能者。

于丹老师提出了一个我很喜欢的双向模型：“孩子教我们技术，我们教孩子判断。”

这在AI时代是真实存在的代际互补——我们不必懂最新的技术，但我们可以教孩子什么是对的、什么是美的、什么值得珍惜。

一项对148名杰出青年的追踪研究发现，与成功相关的六项童年特质是：自主自立、意志坚强、友善合作、明辨是非、选择良友、道德为先。没有一项是通过标准化考试培养出来的。

▍写在最后

我知道焦虑是真实的。我们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变局之中——AI的进化速度超过了任何人的预期，我们自己的行业都在被颠覆，更何况二十年后孩子面对的世界。

但也许正因为未来不可预测，我们反而应该回到更底层的东西。

任正非说过一句话，每次读都让我觉得是一位父亲在说话，不像是一位企业家：“小孩一定要快乐，一定要有点精气神，在快乐中自我发现自己的潜力。”

►热爱，让一个人在AI能做一切的时代，仍然能做AI做不到的事——因为真正的创造不是技巧的产物，而是生命体验、好奇心和热情的结晶。

►同理心，让一个人在算法连接一切却让人更孤独的时代，成为能与他人建立真正连接的人——这种能力越稀缺，价值越高。

►审美，让一个人在“灰色泥浆”淹没世界的时代，能分辨什么是好的、什么值得做——如乔布斯所言，归根结底，一切取决于品味。

这三种能力的培养路径惊人地一致：它们都不是教出来的，而是在充满爱、自由和丰富体验的环境中，自然生长出来的。

在一个AI可以编写90%代码、替代半数白领岗位的时代，教育的终极目标不再是培养一个“有用的人”——那些“有用的技能”正在被算法逐一接管。

教育的终极目标，是培养一个完整的人：心中有热爱，眼里有他人，品味能辨识这个世界的真与美。

叶芝说：“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

这样的孩子，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被淘汰。

与各位同学共勉。

参考文献：（上下滑动查看全部）

[1] World Economic Forum. (2025). Future of Jobs Report 2025: 78 Million New Job Opportunities by 2030 but Urgent Upskilling Needed. https://www.weforum.org/press/2025/01/

[2] Fortune. (2025). MIT report: AI can already replace nearly 12% of the U.S. workforce. https://fortune.com/2025/11/27/

[3] Career Varta. (2025).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Urges Young Indians to Choose Human-Centred Careers in the AI Era. https://careervarta.com/

[4] Furtados School of Music. (n.d.). Albert Einstein and his love for Music. https://furtadosschoolofmusic.com/blog/; Frank L. Ludwig. (n.d.). Albert Einstein was a Child. https://franklludwig.com/einstein.html

[5] Amabile, T. M. (2012). Componential Theory of Creativity.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Working Paper 12-096; Amabile, T. M. & Fisher, C. M. (2009). Stimulate Creativity by Fueling Passion. Blackwell Handbook.

[6] Csikszentmihalyi, M. (1996). Creativity: Flow and the Psychology of Discovery and Invention. Harper Collins.

[7] Oxford Institute for Ethics in AI. (2024). Generative AI and the nature of creativity. University of Oxford.

[8] Robinson, K. (2006). Do Schools Kill Creativity? TED Talk. (Over 100 million views); Creative Revolution. (n.d.). Sir Ken Robinson’s Multidisciplinary Approach.

[9] Roots of Empathy. (n.d.). Research. https://rootsofempathy.org/research/; Gordon, M. (2005). Roots of Empathy: Changing the World Child by Child. The Experiment Publishing.

[10] Murthy, V. (2023). Our Epidemic of Loneliness and Isolation. U.S. Surgeon General’s Advisory; Meta-Gallup. (2023). State of Social Connections Survey.

[11] Nature Communications Psychology. (2025). People choose to receive human empathy despite rating AI empathy higher.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4271-025-00387-3

[12] Goleman, D. (1995). Emotional Intelligence: Why It Can Matter More Than IQ. Bantam Books; TalentSmart. (2023). Emotional Intelligence and Workplace Performance Research.

[13] Kidd, D. C. & Castano, E. (2013). Reading Literary Fiction Improves Theory of Mind. Science, 342(6156), 377–380.

[14] UCLA Newsroom. (2014). In our digital world, are young people losing the ability to read emotions? https://newsroom.ucla.edu/

[15] TypeRoom. (n.d.). How calligraphy shaped Steve Jobs and Apple’s typographic legacy. https://www.typeroom.eu/; Reed College. (n.d.). Steve Jobs and Reed College. https://www.reed.edu/about/steve-jobs.html; Hello Innovation. (n.d.). 25 Steve Jobs Quotes. https://www.helloinnovation.com/

[16] De Castro, E. M. (2026). Taste is the Only Moat: Surviving the AI Flood. Medium / Bootcamp; Tomlinson, S. (n.d.). Taste Is a Competitive Advantage. https://www.samtomlinson.me/

[17] 蔡元培. (1917). 以美育代宗教; 席勒, F. (1795). 《审美教育书简》; 北京大学新闻网. (n.d.). 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 https://news.pku.edu.cn/

[18] Frontiers in Education. (2025). Mastering critical thinking skills is strongly associated with the ability to recognize fakeness and misinformation. https://www.frontiersin.org/

[19] IZA World of Labor. (2023). The effects of intensive parenting on child outcomes in the age of AI. IZA Institute of Labor Economics.

其他引用来源：

• Deci, E. L. & Ryan, R. M. (2000).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American Psychologist, 55(1), 68–78.

• Kim, K. H. (2011). The Creativity Crisis. Creativity Research Journal, 23(4), 285–295.

• Bandura, A. (1989). Social Cognitive Theory. In Annals of Child Development (Vol. 6). JAI Press.

• PubMed Central. (2024). Considering the Role of Human Empathy in AI-Driven Therapy. PMC/11200042.

• Mar, R. A. et al. (2009). Exploring the link between reading fiction and empathy. Communications, 34(4).

• 任正非. (2024). 畅谈AI挑战、教育和创业选择. 南方都市报.

• 俞敏洪. (2018). AI时代，只会重复知识或劳动的人将遭淘汰. 21财经.

• 傅雷. (1981). 《傅雷家书》. 三联书店.• 林丹华. (2024). AI时代家庭三重危机与父母角色. 北京师范大学.

• 贺岭峰. (2024). 好的家庭教育要学会为生命留白. 教育讲座.

• 于丹. (2024). 孩子教我们技术，我们教孩子判断. 家庭教育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