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项立刚又把莫言和诺贝尔文学奖拉出来炒了——说诺奖18个终身评委里,当年只有马悦然一个真正懂中文,莫言2012年拿奖时,17个评委全看翻译稿,这奖能靠谱?这话一放出来,网上瞬间吵翻,有人跟着骂诺奖是西方霸权工具,有人直接怼项立刚“不懂装懂还瞎带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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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马悦然这个人确实特殊,2019年10月17日在斯德哥尔摩去世,享年95岁。他夫人陈文芬后来回忆说,走的时候“像老和尚圆寂一样”。他这一走,诺奖18个评委里就再也找不出懂中文的了——这也是项立刚反复拿来锤莫言的“实锤”。

马悦然到底啥来头?1924年生在瑞典林雪平,1946年进斯德哥尔摩大学,跟著名汉学家高本汉学中文,天赋贼高,两年就能读《左传》《庄子》《诗经》。1948年跑到四川峨眉山脚下做方言调查,住了八个月,还娶了房东女儿陈宁祖。1985年进瑞典学院,成了唯一的汉学家院士,从此有诺奖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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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就干一件事:把中国文学往西方搬。《水浒传》《西游记》的瑞典文译本是他翻的,《诗经》《论语》这些经典也是他介绍给西方的,鲁迅、沈从文、老舍、北岛、莫言都跟他熟得很。甚至1988年诺奖本来要给沈从文,结果沈从文提前去世,马悦然哭着劝学院破例,没成,这事让他记了一辈子。

项立刚拿他当论据,但方向偏了。他说“评委没读完莫言全部作品”,可诺奖流程根本不是随便投投票。每年9月学院会给全球几百个文学教授、往届得主发提名函,收齐后18个院士里选5个组成提名委员会,锁5个最终候选人,最后18人一起读作品投票。马悦然生前也说过,同事们能同时读好几种译本。

还有个关键人物项立刚压根没提——陈安娜。她是马悦然的学生,翻译现代中文作品20多年,到2012年翻了20部中文小说,包括莫言的《红高粱家族》《生死疲劳》。要知道葛浩文1993年就把《红高粱》翻成英文了,评委没反应,直到陈安娜翻成瑞典语,评委会才盯上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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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自己也说过,翻译特别重要,诺奖离不开翻译者的创造性劳动,有时候翻译比原创还难。比如《生死疲劳》,莫言写初稿43天,陈安娜翻了6年——高密东北乡的土话、俏皮话,翻成瑞典文确实会变味,陈安娜自己也承认有些骂人话很难处理,翻译有损耗是真的,但评委不是完全“盲评”。

莫言获奖后,瑞典文学院常任秘书彼得·恩格隆说过,莫言的瑞典文译本保持了原汁原味,还专门找了中文专家确认译本质量。也就是说,马悦然之外,评审还有额外的中文把关环节,不是17个“瞎子”瞎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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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项立刚本人,1963年生安徽芜湖,本行是通信,飞象网创始人,写过5G和ChatGPT的书。但这几年跨界评论越来越疯,从芯片到院士,从法律到文学,啥都插一脚。怼莫言不是一回两回了:说莫言三十多岁写代表作“文化积累不够”,说他“丑化家乡”,说作品“被西方当工具”。

2024年诺奖前后他发了一堆言论,核心就是“中国不需要西方盖章”“诺奖是西方文化霸权工具”。同一时期还有个毛星火更离谱,2024年2月指控莫言《红高粱》《丰乳肥臀》“抹黑烈士”,要15亿赔偿,结果北京法院检察院都不受理,胡锡进直接说这是“打莫言自我炒作的闹剧”。

项立刚自己也没少惹事:说33岁拿菲尔兹奖的丘成桐“没什么贡献”,评价“两弹一星”的何祚庥院士“知识匮乏”,还说中科院人工智能水平不如他。从院士到作家,啥都怼,2025年1月因为密集攻击科学家被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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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奖本身确实有局限:评委构成单一,语言壁垒天然存在,文化隔阂消不了。一百多年来提名、评价、投票结果都50年保密,封闭操作难免让人多想。2018年还出过大丑闻,大批院士辞职,只剩10人能投票,当年文学奖直接停发——这“殿堂”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但得搞清楚:诺奖是西方奖项,有自己的评价体系和审美偏好,从来不是“世界文学冠军赛”。马悦然生前就说过实在话:诺奖就是北欧几个小国18个评委评的,不是世界冠军,没那么重要。这话比项立刚所有炮火都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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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获奖14年了,争议一天没停。支持者说他把中国乡村苦难写成世界文学,反对者说他专挑阴暗面给西方人看。但有个事实少有人提:莫言大部分长篇被翻译成46种语言,《红高粱家族》就有16种译本,中国当代作家里他排第一——全世界不同语言的读者都在读他的故事,这说明啥?

项立刚有批评的权利,谁都有。但批评文学好歹得把书读完吧?毛星火起诉莫言那事,有人扒出来他压根没读过《丰乳肥臀》,连人物关系都搞不懂,书都没读明白就来“维权”,比“瞎子吃汤圆”还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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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说“强大的我们不需要西方盖章”,这话本身没毛病。中国文学的自信不该靠诺奖奖状,但文化自信有个前提——认真对待自己的文学遗产,不是把获国际大奖的本土作家当靶子打,靠撕他攒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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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悦然走了快7年,那把诺奖汉学家院士的空椅子至今没人坐上去。与其反复质疑颁出去的奖,不如想想:下一个能坐上那把椅子、帮中国文学架桥的人,啥时候出现?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莫言:翻译是文学传播的桥梁;中国作家网 马悦然与中国文学的不解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