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发话今年要裁掉一半的财务岗。
为了保住饭碗,我每天睡在凭证室,硬是把南区分公司一千万的糊涂账梳理清楚了。
刚准备提交平账方案,
副总邬岚走过来。
“小祝,你手头那三家子公司的查账权限,马上全部移交给柴淼。”
“为什么?”
“以后她就是财务主管了!”
“财务主管?就她?倒挤都听不懂的人!”
邬岚撇撇嘴。
“就凭她票数比你高。”
“她懂怎么应对税务局吗?南区那个烂摊子她能兜住吗?”
我据理力争。
邬岚拍拍我肩膀,嗤笑道:
“怎么?离了你公司还不转了?”
“敲个键盘做点加减法,我拴条狗在工位上它都能干!”
“要么滚,要么去刷厕所!”
我点点头,毫不犹豫把原本准备交给她的“合规补税方案”直接塞进了碎纸机。
“行,我去刷厕所。”
“总比你去踩100年缝纫机好!”
……
“祝青!你疯了吗?”
“敢在办公室公然销毁公司核心机密!”
我抬眼冷冷盯她。
“那是我连熬十五个大夜写出来的心血。”
“不是你们这群吸血鬼的财产。”
柴淼扭着水蛇腰走上前。
“祝姐,知道你心里有落差,但你也不能毁公家东西呀!”
“这都是公司的财产。”
“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借你几百呗?”
“连个倒挤成本都不会算的关系户,有你说话的份?”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
柴淼立刻委屈巴巴地看向邬岚。
“邬总,您看她!”
“我好心劝她,她还骂人!”
邬岚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公司养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反咬主人的?”
“让淼淼接手那是给她镀金,让你兜底是看得起你!”
“你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的职业素养都被狗吃了吗?”
我嗤笑出声,直接扯下胸前工牌。
“邬总,南部公司的税务问题不解决……“”
“只怕镀金身也要变成背黑锅?”
“到时候不知道柴淼那副小身板,抗不抗都得住税务来查?”
邬岚脸色骤变。
“你少胡说”
“那是避税!合理合规!”
她猛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威胁我。
祝青,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保证你彻底被封杀!”
“盗窃机密、抗拒管理在背调表上可是严重污点!”
“到时候就看哪家企业敢录用你这个刺头!”
办公室门外已经围满了探头探脑的同事。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柴淼凑上来,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邬总别生气啦,祝姐还欠着八千块钱的房贷呢。”
“她那个快死的妈还躺在医院,等着医药费救命呢。”
“让她去扫厕所吧,好歹能捡点破瓶子卖钱,饿不死。”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踩在我的软肋上。
恶毒的羞辱,让门外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与窃语。
邬岚抱起双臂,嘲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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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看在你那快病死的妈份上,就赏你一口饭吃。”
“去把保洁服穿上,记得要把男厕所的马桶擦干净。”
“要是有一滴尿渍,我立马让保安把你踹回马路牙子。”
我平静地将工牌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南区那个千万级的大雷,你们最好能捂得严严实实。”
“可别到时候炸得粉身碎骨,再来求一个扫厕所的。”
我大步流星地跨出办公室大门。
你们想卸磨杀驴,那我就把磨盘砸了谁也别想好过。
行政主管故意安排我打扫财务办公室这一层。
当我穿着灰扑扑的保洁服,拎着脏水桶穿过走廊时。
昔日一口一个“祝姐”叫着的同事,纷纷捂着鼻子避让。
“身上一股厕所的臭味,拿个破抹布恶心死人了!”
一个刚被我带出师的实习生,翻着白眼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看来注会也会为了两千五折腰啊,祝姐你这腰可真不值钱”
我垂下眼睑,捏紧手里抹布,一声不吭地擦着玻璃隔断。
孤立无援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包裹着我。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突兀炸开。
滚烫的咖啡溅了我一身。
满地都是咖啡和碎玻璃渣。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柴淼捂着嘴,假惺惺地惊呼。
“祝姐,快把这擦干净,一会咱们那洁癖的领导看见了,你这个月连2500都拿不到了。”
说着她从我身边走过,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力道大的我原地转了半圈,眼镜也掉在地上。
我赶紧蹲下身去找眼镜。
可高度近视的我,离了眼镜就像半个瞎子。
可还没等我找到。
柴淼一脚见把我的眼镜踢到远处。
“哎呀,祝姐,你现在恐怕得跪着擦才能擦干净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
“柴淼,你欺人太甚!”
柴淼凑近我耳边,语气恶毒。
“你现在就是个扫垃圾的贱命!我欺负你怎么了?”
“如何呢?”
“又能怎?”
她冷笑一声直起了身,换了副嘴脸。
“大家快帮祝姐找找眼镜,要不她跟瞎子可没什么区别了!”
我只听到周围的嘲笑,却没有一个帮我。
就在我真一堆玻璃渣中摸索着找眼镜时。
邬岚走了过来,我相信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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