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近代最惨的围城惨案,很多人第一反应会想起抗日战争时期的遭遇。但很少有人知道,1926年的西安,曾经发生过一场持续八个月的人间惨剧,足足五万平民活活饿死,死难者占当时西安全城人口的四分之一。犯下这桩滔天罪行的,是一支披着正规军外衣的土匪队伍。
这支队伍叫镇嵩军,从根子里就是刀客土匪变的。统领刘镇华早年收编了豫西嵩县的上千绿林人物,核心头目全是打家劫舍出身,军纪从建立那天起就等于虚设。他们不靠上头发固定军饷,全靠“就地征发”过日子,说白了就是公开抢劫,走到哪抢到哪。豫陕两地的老百姓私下都叫他们“镇嵩匪军”,提起来没有不恨得牙痒的。
1923年镇嵩军郭金榜部血洗陕西镇安,这桩惨案明明白白写在当地县志里。整整三百多间房屋被烧光,五千多群众被杀,匪军还发明了各种变态的酷刑,阉割男童,劈开幼童双腿,连怀孕的妇女都不放过要剖腹。断肢残骸散落在烧成焦土的废墟上,整个镇安变成了人间炼狱。
在蓝田、山阳还有商州这些地方,他们成批掳走当地男童,强行阉割之后要么当军中杂役要么满足兽欲。1923年秋天的陕南,到处都是丢了孩子的家庭在哭嚎,整个地方都被绝望笼罩。1924年华阴东宫这种坏事不是个别士兵偷偷乱搞,是整个部队从上到下都默认的规则。当时镇嵩军的头头们都信一套歪理,就是杀够抢够才能留住士气,才能捞到足够的好处。说白了,这哪里是保家卫国的军队,就是一伙拿了官方身份的强盗,从骨头里都坏透了。1926年4月,刘镇华带着号称十万的匪军,把西安城围了个严严实实,连一只鸟都难飞出去。
村惨案,村民们老老实实跪在路边迎接,结果换来了一顿无差别扫射。当场就惨死三十二个人,匪军进村搜刮的时候,把城里守西安的是杨虎城和李虎臣两位将军,手下的兵加起来都不到对方的十分之一。李虎臣直接在城头架起大铁锅,和手下将士一起吃油渣啃皮带,没人退过半步。不是他们天生不怕死,是全城军民都清楚,城破了就是全西安人的死路,没人能逃过匪军的屠杀。
幼童扔到深井里溺死或者活活摔死,全村刘镇华为了彻底摧垮西安的抵抗意志,直接用了最阴毒的招数,断粮。他下令放火烧了西安城郊十万多亩马上就要成熟的麦子,一把火把关中百姓一年的口粮烧了个干净。这下西安城的粮源彻底断了,城外的镇嵩军也没闲着,到处祸害留下来的老百姓。只要看见妇女就奸淫,不管年纪大小,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施暴,据当时统计,城郊受害的妇女就有几千人。
妇女都遭了毒手
谁敢反抗就直接开膛破肚,年轻点的妇女被成批装车拉到河南贩卖,走一路死一路,到地方能活下来的还不到一半。没了粮食的西安城,慢慢变成了一座没有生气的孤岛。一开始大家还能凑出来麸皮,到后来树皮草根都被吃光了,连皮带、皮鞋都煮来填肚子。当时红十字会和救助机构统计,那段时间西安每天都要饿死几百人,街上尸体堆得到处都是,最后居然落到了折骨为炊的地步,说起来都让人后背发毛。
整整八个月围城下来,统计出来的死难者足足五万人,刚好是当时西安全城人口的四分之一。后来冯玉祥带兵赶来解围,通电痛骂刘镇华,说他残忍暴酷惨无人道,从古到今都找不出几个这样的恶人。这种用饿死全城百姓来逼降的战术,放在近代战争里都少见这么邪恶的操作。刘镇华自己在指挥部天天喝酒吃肉,城墙根下就是饿殍遍地,眼睛都不眨一下。
镇嵩军打了败仗溃逃的时候,还不忘沿路再抢一遍,把路过的地方祸害得一干二净。解围之后,大家在西安东郊挖了两个巨大的万人坑,才把死难者的遗骨都收拾安葬。后来西安修了革命公园,就是为了记住这五万无辜死去的老百姓。官方编修的《陕西通志》直接给镇嵩军定了性,说他们祸乱豫陕十多年,是民国最凶残的匪军,这个评价不是凭空抹黑,全是各地县志和当时报纸记下来的血淋淋事实。
很多人聊起这段历史都会感慨,同样是暴行,镇嵩军的恶更让人寒心。他们杀的奸的都是自己的骨肉同胞,都是同一个国家的普通百姓。在那个军阀混战秩序崩坏的年代,没有约束的权力,就会开出这种最恶的花,手里拿了枪,就把老百姓当成随便杀随便抢的牛羊,什么底线什么良心,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存在。
刘镇华后来搞政治投机投靠了蒋介石,居然安安稳稳活了一辈子,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可那两个万人坑,那五万条冤魂,永远都摆在那里,什么都抹不掉。这件事是民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从来都不该被忘记。我们现在翻出这段旧事,不是为了翻旧账煽动仇恨,是为了记住,失去约束的权力到底能有多疯狂,和平和安稳到底来的有多不容易。
西安革命公园现在还在,每次有人从那里走过,都该想起1926年那个寒冷绝望的西安城。那些死去的人名字可能没留下来,但这段血泪史不能被抹去。反人类的罪行,不管过了多久,都不许任何人洗白,这群匪首也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只有直面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我们才能真的珍惜现在的安稳日子,才能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这片土地上。
参考资料:陕西通志 民国陕西匪患记载;镇安县志 民国镇安惨案记载;大公报 西安围城战事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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