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绍兴大学揭牌那天冲上热搜,不是因为地方院校升格这件事,全因为上台接聘书的那个73岁老人。他接过的是绍兴大学鲁迅与世界研究院首任院长的聘书,还有个家喻户晓的身份——鲁迅长孙周令飞。消息出来网友全在刷恭喜,不少人说这才是真·文脉归位,背后的故事比你想的更有意思。
绍兴是鲁迅老家,百草园、三味书屋这些刻进国人课本的意象全扎根在这儿。之前做鲁迅研究的学术重镇都在北京上海,绍兴更像个供参观的文化景点,有旅游没学术,有纪念馆没话语权。这回把高规格研究院建在绍兴本地,等于直接把学术阵地从客场搬回了主场。
巧的还不止这一件事,鲁迅115年前当过这所学校前身的监督,也就是后来的校长,只在任三个多月,留下一句“开拓越学,俾其曼衍,至于无疆”。一百多年过去,他的长孙回到同一个校园接了相关的岗位,说这是历史最工整的押韵,真没人会反对。
今年刚好是鲁迅诞辰145周年、逝世90周年,这个节点赶得太寸了。浙江这些年一直在铺文化发展的大布局,从良渚古城申遗成功到打造宋韵文化品牌,再到绍兴大学升格,脉络清晰得很。鲁迅本身就是绍兴乃至整个浙江最重量级的文化名片,周令飞的到来,刚好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好多人觉得,周令飞能上岗全靠“鲁迅孙子”这块招牌,真这么想可就错大了。这个老头的一辈子,曲折经历够普通人写一本长篇小说,根本不是靠身份躺赢。他出生在北京的四合院,名字是祖母许广平取的,来自鲁迅早年的笔名,从小这个身份给他的不是光环,是实打实的压力。
语文课翻开课本就是爷爷的文章,出门抬头就是爷爷的雕像,作文写差一点老师都会说,鲁迅的孙子怎么写成这样。青春期出门,还有人凑过来问他怎么不抽烟,说你爷爷可是出了名的大烟枪,换谁听了不觉得离谱。这种名人后代的焦虑真没人懂,别人是靠努力被看见,他是先被看见,再花一辈子证明自己。
16岁的时候他干脆选择逃离,非要去东北高炮部队参军,家里拦都拦不住。在部队没人在乎你姓什么,能不能扛零下三十度的岗,能不能在泥地里匍匐前进,全看自己本事。他咬着牙撑下来入了党,后来还凭着绘画功底当上了摄影记者。这段冰天雪地里的经历,把他的性子磨得格外利落,什么压力都压不垮。
转业之后他进了人民美术出版社,1980年赴日本留学,在富士电视台研修电视节目制作。走在东京街头没人认识鲁迅是谁,那是他少有的能安安稳稳做普通人的日子。后来他因为感情原因去了中国台湾,放在当时的两岸背景下,这件事敏感度拉满,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特别窘迫。
最难的时候,他就在台北街头摆个小摊卖爆米花,养活自己和一家人。说出来真没人敢信,写出《阿Q正传》《狂人日记》的文学巨匠的嫡孙,靠着一台爆米花机讨生活。这段经历也把他身上“名门后代”那点虚浮的架子全剥干净了,他从底层小人物的日常里,真读懂了祖父文章里写的那些悲欢,这不是书本能教出来的体悟。
46岁那年他回到上海,这也是他人生真正的拐点。当时父亲周海婴忙着应付各种鲁迅相关的版权侵权官司,各路商家乱蹭鲁迅的名气,告都告不完。周令飞一眼看出问题,光堵不疏永远堵不完,与其被动维权,不如主动站出来做传播,把鲁迅文化的话语权握在自己人手里。
这个思路放在二十多年前的文化界,真的特别超前,带着很清晰的现代传播意识。后来他陆续成立上海鲁迅文化发展中心、鲁迅文化基金会,把全副精力都扑在了鲁迅文化传播这件事上。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鲁迅供得更高,反而要把鲁迅从神坛请下来。
这么多年来,公众印象里的鲁迅早就固化成了板着脸的战斗符号,冷峻说教,年轻人一听到鲁迅就本能抵触。但在周家人眼里,鲁迅本来就是个有烟火气的普通人啊。鲁迅会陪着年幼的周海婴满院子追着踩影子,病重的时候还画漫画调侃自己的胡子,买到心仪的书会开心得像个孩子,还会跟朋友炫耀许广平新织的毛背心。
周令飞说,把鲁迅还原成普通人,不是对祖父的亵渎,反而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他发文提出,鲁迅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文化旗帜,别把活人生生做成不许触碰的泥塑。这些年国内语文课本解读鲁迅的方式变了很多,不再只强调战斗性,更多引导年轻人感受文学本身的温度,这里面周令飞推了不小的一把。
更圈粉的是他对年轻人的态度,网上拿鲁迅做表情包,他不生气,有人创作鲁迅主题的rap,他说挺好,网上各种玩梗玩图,他不光不阻拦还鼓掌叫好。他甚至带着年轻研究生把《阿Q正传》《故乡》改成了动画、游戏,拿到绍兴鲁迅外婆家做展览,七十多岁的老头跟一帮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块折腾,骨子里的先锋劲真的刻在DNA里。
他说他不怕鲁迅变成网红,就怕鲁迅变成没人理的古董,一个文化符号最大的危机从来不是被调侃,而是被遗忘。他就是要让鲁迅活在当下的语境里,活在年轻人的日常表达里,哪怕这些表达不够“严肃”也没关系。
现在上任之后,他已经公布了未来三年的规划,要做成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品牌,要建成国内领先的鲁迅学数字资料库,还要打造成面向海外的文化传播窗口。长期以来国际汉学界的鲁迅研究,系统性英文数字资料库几乎是空白,日本整理的相关资料都比我们全,他就是要来补这块短板,踏踏实实做事,不喊空口号。
对刚升格的绍兴大学来说,这更是一张别人抢都抢不走的王牌,跟着老牌名校后面拼论文拼排名,胜算太小,打好鲁迅这张牌,直接做成全球鲁迅研究的学术高地,这才是差异化竞争的聪明玩法。从16岁逃离“鲁迅孙子”的标签,到台北街头卖爆米花跌入谷底,再到46岁回国创办基金会,73岁回到祖父故土挑起文化传承的大梁,周令飞走了大半辈子,终于走通了这条回归传承的路。
他自己也说,兑现祖父当年留下的宏愿,就是对家族血脉最好的交代。对浙江人民来说,有这么一位懂学术也懂传播,扛得住历史分量也接得住时代潮流的院长坐镇,未来绍兴的文化发展,确实值得好好期待。
参考资料:人民网 鲁迅长孙周令飞受聘绍兴大学鲁迅与世界研究院首任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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