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在山的最深处,路被青苔吞了大半。傍晚的钟声从密林里溢出来,沉沉的,钝钝的。那钟声撞上松枝松针上的露珠便颤了,碎了,落下来。更奇妙的是,半山腰的雾像是被钟声吓了一跳,猛地腾起来,翻卷着、弥漫着,把整座山都藏了进去。钟声歇了,雾却不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