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5月7日印巴空战，到今天差不多一年了。这一仗的影响远没有散去，全球军事圈还在反复咀嚼。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伊沙克·达尔当时在议会公开确认，巴方歼-10C击落了3架印度＂阵风＂。
CNN也引述法国高级情报官员的话，证实至少1架印度＂阵风＂被击落。这是＂阵风＂服役以来头一次在实战中被打下来。歼-10C一战成名，PL-15导弹的超远射程表现，把整个西方军事圈都震住了。
这一仗之后，一个问题在西方媒体上越炒越热：歼-10C连＂阵风＂都干得掉，那挂上PL-15，能不能把F-22也拽下来？美国航空极客俱乐部杂志（The Aviation Geek Club）专门找来美国海军前作战专家埃里克·威克伦德（Eric Wicklund）谈这事。
威克伦德没有一口否认，他说空战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歼-10击落F-22也算其中一种。但他紧接着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这种可能性能不能反复出现？能不能转化成稳定的军事优势？他给的回答很干脆：不能。
威克伦德的意思很明确。他觉得如果一批F-22碰上一批挂PL-15的歼-10C，大概率是F-22先看到歼-10C，先开火，先把对面收掉。歼-10C可能连发射按钮都来不及摸。他管这叫＂大多数时候会发生的事＂。不过他也留了个口子——歼-10C可以盲射PL-15，让导弹自带的AESA雷达去搜索F-22。但导弹上那个小雷达搜索范围有限，发射方位必须非常精准，实际命中的概率并不高。
威克伦德还谈到了预警机配合的可能。空警-500雷达功率大，理论上能帮歼-10C锁定F-22的大致位置，引导PL-15飞过去。但预警机一般都躲在战线后面很远的地方，F-22的隐身又会把预警机的探测距离压缩一大截。两头一折扣，空警-500加PL-15这套组合拳，打出来没有纸面上那么痛。威克伦德估了个数：大概50次交手里，歼-10C能得手1次。他自己也说了，这对＂宣传＂有好处，但执行任务的飞行员恐怕高兴不起来。
威克伦德这话有没有道理？说实话，有一部分是对的。五代机的看家本事就是隐身，这个优势太硬了。歼-10C的AESA雷达探测距离可以到300公里，挂上PL-15确实能在很远的地方开火。但对手是F-22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你能看到300公里外的东西，F-22却能在你发现它之前先把你锁住。这种信息差，单靠导弹射程补不回来。
现在打空战早就不是一对一单挑了。歼-10C后面有预警机，F-22后面一样有预警机、电子战飞机、整条信息链。歼-10C没隐身能力，对方预警机很容易就把你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一到交手，主动权天然就不在歼-10C这边。导弹再好，丢进体系对抗里面，权重马上就被摊薄了。这一点我们得承认。
但威克伦德这篇分析有一个很大的盲区，他全程只说F-22打歼-10C的优势，对F-22自身的麻烦一个字不提。美国空军与太空部队杂志的数据摆在那里，F-22的任务能力率2024年已经掉到40%。
什么概念？一架F-22停在机场，有六成的时间它趴窝飞不了。美军总共接收了187架量产型F-22，其中32架是Block 20训练版本，不能直接拉上去打仗。真正能上阵的可能不到150架，这个家底并不厚。
F-22还有个没法回避的问题——岁数大了。1997年首飞，2005年服役，核心航电架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画的图。美军正在搞升级，包括RAMP可靠性改进、Link 16双向数据链这些项目，但全机队升级要拖到2027财年才能做完。更让人意外的是，F-22到最近才开始装头盔瞄准显示系统，这东西在很多四代半战机上早就是标配了。隐身确实是F-22的命根子，但隐身之外的短板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露出来。
威克伦德拿F-22跟歼-10C比，这个对手选得很有意思。歼-10C是四代半，F-22是五代机，隔着一代，赢了不奇怪。但真到了战场上，F-22碰到的会是歼-10C吗？2024年珠海航展上歼-35A首次公开亮相，中国成了世界上第二个同时装备两款隐身战机的国家。歼-20和歼-35A已经拉开了＂重型加中型＂的高低搭配格局。F-22未来要对付的，是这些家伙。
六代机的竞争更让人捏一把汗。2024年12月26日，歼-36技术验证机在成都完成了首飞。进入2025年后两个多月就完成了第二次试飞，三台发动机全开加力，试飞间隔比当年歼-20还短。中国空军副司令王伟在两会上被记者问到六代机首飞消息时，笑着说了一句＂你们都看到啦＂。这几个字信息量很大。
美国这边呢？2025年3月波音拿下了F-47也就是NGAD的合同，这是三十多年来美国第一次签新型空优战斗机的研发合同。听着挺振奋，但进度不太好看。F-47和海军的F/A-XX都已经推迟到2030年代中期才能交付，比原计划晚了整整五年。这意味着F-22和F/A-18的老机队还得硬撑到2030年代末，延寿改装的钱少不了。光F-22每飞行小时成本就要8万美元，账单很吓人。
回头看威克伦德那个＂50次赢49次＂的说法，拿F-22跟歼-10C比，结论大概是没什么毛病。但这不就是拿自己的上等马去跟人家的下等马赛跑吗？赢了有什么好吹的？歼-36已经飞上天了，F-47还在波音的厂房里慢慢磨。用上等马赢下等马的故事去安抚舆论，文章是挺好看，但那些以后可能要在太平洋上空遇上歼-20甚至歼-36的美军飞行员，看了恐怕心里不是滋味。
印巴那场仗给所有人上了一课。歼-10C不只是一架挂了好导弹的飞机，它是中国体系空战里的一个前沿棋子，后面站着预警机、数据链、电子战和整套指挥体系。巴基斯坦空军拿二十来架歼-10CE打出了这个战绩，中国空军手里有多少歼-10C、歼-16、歼-20，这笔账大家心里都有数。
与其讨论＂F-22能不能打过歼-10C＂，不如想一个更实在的问题：在中国空军的完整作战体系面前，不到150架能飞的F-22，够不够用？这个问题的答案，比＂50次里的那1次＂要扎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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