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合同约定争议先仲裁，同时约定仲裁调解不成可向法院起诉的，属于未将仲裁作为最终、唯一解决方式，不符合仲裁协议有效性要求，该仲裁条款无效，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受理案件。

实务问题

合同同时约定“仲裁+调解不成可诉讼”，仲裁条款是否有效？当事人能否直接向法院起诉？

裁判意见

双方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后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争议协商不成可申请仲裁，仲裁调解不成可向法院起诉。后一方以存在仲裁条款为由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最高法二审认为，后合同为最终约定，其中虽约定仲裁，但又允许调解不成后诉讼，表明仲裁并非终局解纷方式，不满足仲裁协议“唯一终局”要件，应认定仲裁条款无效。一审驳回起诉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由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典型意义

本案明确附诉讼条件的仲裁条款无效规则，统一“仲裁+诉讼”并存条款的效力认定标准，厘清有效仲裁协议的核心要件。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又维护仲裁与诉讼的程序边界，保障当事人合法、顺畅行使诉权。

法律评析

有效仲裁协议必须具备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明确仲裁事项、选定仲裁委员会，且必须将仲裁作为唯一、终局的争议解决方式，不得附诉讼兜底条款。

合同约定“仲裁调解不成可诉讼”，实质否定了仲裁一裁终局效力，使程序处于不确定状态，违背仲裁制度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仲裁条款无效。

前后两份合同约定不一致时，以时间在后的补充合同为准。在后条款已变更争议解决方式，在先合同的仲裁条款不再适用，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7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