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谕现,帝心崩,江山重洗牌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康熙八年,五月十六。
鳌拜府邸,抄家现场。
粘杆处侍卫撬开书房密室。
满屋金银珠宝,玄烨看都没看。
他径直走向一副悬挂的玄铁铠甲。
“砸开护心镜。”
玄烨声音冰冷。
侍卫用铁锤猛击。
护心镜碎裂,露出内衬暗格。
一张泛黄绢帛,飘落在地。
玄烨俯身拾起。
展开。
绢帛上,是熟悉的字迹。
孝庄太皇太后亲笔。
“玄烨吾孙亲启:若辅政,必杀此权臣。”
落款:康熙元年,腊月初八。
玄烨瞳孔骤缩。
七年前。
鳌拜刚被任命为辅政大臣时。
祖母就已写下这封手谕。
她预见了今日。
她将手谕藏于鳌拜铠甲。
她算准了玄烨会抄家。
她更算准了玄烨会检查这副铠甲。
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包括玄烨此刻的震惊。
“太皇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利通报。
玄烨猛地攥紧手谕。
转身。
孝庄太皇太后扶着苏麻喇姑。
缓步踏入殿内。
她已七旬高龄。
眼神却锐利如刀。
扫过玄烨手中绢帛。
“皇帝,看到了?”
玄烨喉结滚动。
“孙儿……看到了。”
孝庄走近。
枯瘦手指,轻点绢帛。
“鳌拜,该杀。”
“但皇帝可知,为何哀家要藏此手谕?”
玄烨沉默。
孝庄冷笑。
“因为哀家不信你。”
“不信你七年前,有胆量杀他。”
“更不信你七年后,有智慧坐稳江山。”
字字诛心。
玄烨脸色煞白。
“祖母……”
“闭嘴!”
孝庄厉声打断。
“你以为杀了鳌拜,就高枕无忧?”
“索尼病重,遏必隆庸碌,苏克萨哈已死。”
“朝堂之上,再无制衡。”
“下一步,就是皇权独揽。”
“然后呢?”
她逼近一步。
“然后你就会发现,龙椅之下,全是窟窿。”
“八旗离心,三藩虎视,台湾未归。”
“蒙古诸部,蠢蠢欲动。”
“而你,玄烨。”
“除了会杀权臣,还会什么?”
玄烨踉跄后退。
撞上御案。
奏折散落一地。
孝庄俯身,拾起一本。
“这是云南平西王吴三桂的请安折子。”
“字里行间,全是试探。”
“你打算如何回复?”
玄烨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孝庄将奏折摔在他脸上。
“废物!”
“爱新觉罗家的江山,就要毁在你手里!”
她转身,走向殿门。
在门槛处停住。
“七日后,慈宁宫。”
“哀家要见你。”
“带上你的治国方略。”
“若还是这般蠢钝……”
她没说完。
但玄烨听懂了。
若还是蠢钝。
这皇帝,就该换人了。
殿门关闭。
玄烨瘫坐在地。
手中绢帛,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再看那行字。
“若辅政,必杀此权臣。”
原来。
祖母要杀的。
从来不止鳌拜一人。
第二章
乾清宫,夜不能寐。
玄烨盯着手谕,整整三个时辰。
脑中反复回响孝庄的话。
“龙椅之下,全是窟窿。”
他猛地起身。
“传索额图、明珠!”
半个时辰后。
两位心腹大臣,跪在殿内。
玄烨将手谕掷于地上。
“看。”
索额图拾起。
看完,脸色大变。
“太皇太后这是……”
“逼宫。”
明珠接过,倒吸冷气。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声张。”
玄烨冷笑。
“声张?朕敢吗?”
“七日后,慈宁宫问政。”
“若答不出治国方略。”
“朕这皇位,怕是坐到头了。”
索额图叩首。
“臣愿为皇上分忧!”
明珠紧随。
“臣亦如是!”
玄烨盯着他们。
“分忧?如何分?”
“三藩、台湾、蒙古、八旗。”
“你们谁能给朕一个对策?”
两人沉默。
玄烨拂袖。
“滚!”
殿内重归寂静。
玄烨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年天子,面色苍白。
眼中,全是惶恐。
他忽然想起父皇顺治。
当年,父皇也是这般年纪。
被多尔衮压制,被孝庄操控。
最后,出家为僧。
“不……”
玄烨一拳砸碎铜镜。
碎片割破手掌。
鲜血淋漓。
“朕不要做第二个顺治!”
他咬牙。
“传太医包扎。”
“然后,去南书房。”
“朕要查阅所有奏折。”
“从康熙元年,到今日。”
“一本不落!”
这一夜。
乾清宫灯火通明。
玄烨埋首奏折堆中。
越看,心越凉。
吴三桂在云南,拥兵自重。
年耗饷银九百万两。
却屡次以剿匪为名,扩军增饷。
耿精忠在福建,私开海禁。
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贸易。
年入白银数百万两,分文不上缴。
尚可喜在广东,圈地自肥。
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台湾郑经,割据一方。
水师屡犯沿海,烧杀抢掠。
蒙古诸部,表面臣服。
暗地里,互通使节,结盟联姻。
八旗更糟。
入关三十年,腐化堕落。
旗兵酗酒赌博,战力全无。
将领贪墨军饷,吃空饷成风。
而朝廷国库。
年年亏空。
去年岁入,不过两千万两。
支出,却高达两千五百万两。
寅吃卯粮。
“窟窿……”
玄烨喃喃。
“全是窟窿。”
他瘫坐在龙椅上。
窗外,天已微亮。
七日。
只有七日。
他拿什么去慈宁宫?
第三章
第三日。
玄烨召见钦天监监正。
“朕要你观测天象。”
“七日后,是吉是凶?”
监正战战兢兢。
“回皇上,七日后……荧惑守心。”
玄烨瞳孔一缩。
荧惑守心。
大凶之兆。
主帝王有灾,江山动荡。
“可有解法?”
监正叩首。
“唯有……大赦天下,祈福消灾。”
玄烨冷笑。
“大赦天下?”
“赦谁?吴三桂?郑经?”
“还是蒙古那些豺狼?”
监正不敢答。
玄烨挥手让他退下。
独自站在殿中。
“荧惑守心……”
“祖母,这就是你选的日子吗?”
他走到书架前。
抽出一本《资治通鉴》。
翻到汉景帝诛晁错一节。
“削藩必反,不削亦反。”
“唯快刀斩乱麻,方可定乾坤。”
他合上书。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索额图!”
“臣在。”
“拟旨。”
“召平西王吴三桂世子吴应熊,入京觐见。”
索额图一惊。
“皇上,这是……”
“人质。”
玄烨声音冰冷。
“吴三桂若敢反,先杀他儿子。”
“另外,密令江宁、杭州、广州三处织造。”
“暗中采购硝石、硫磺、铁料。”
“储备军需。”
索额图冷汗直流。
“皇上,这是要……备战?”
玄烨没回答。
“明珠!”
“臣在。”
“你去联络蒙古科尔沁部。”
“许以重利,联姻亦可。”
“务必让他们,保持中立。”
明珠领命。
“还有。”
玄烨顿了顿。
“去查查,当年多尔衮的旧部。”
“还有多少人活着。”
“暗中接触。”
“许以高官厚禄。”
“朕要用他们,制衡八旗。”
明珠瞳孔地震。
“皇上,这……太冒险了!”
玄烨转身。
眼神如刀。
“冒险?”
“朕现在,就是在悬崖边上。”
“要么跳下去摔死。”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
两人不敢再劝。
躬身退下。
玄烨走到窗边。
看着紫禁城层层叠叠的宫殿。
“祖母。”
“你说龙椅之下全是窟窿。”
“那朕就……”
“用血和铁,把这些窟窿,一个个填平!”
第四章
第五日。
吴应熊抵京。
玄烨在乾清宫接见。
吴应熊三十出头,相貌儒雅。
行礼时,却带着三分倨傲。
“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叩见皇上。”
玄烨端坐龙椅。
“平身。”
“赐座。”
吴应熊坐下。
“父王让臣代问皇上安好。”
“云南边陲,匪患不绝。”
“父王日夜操劳,唯恐辜负皇恩。”
话里话外,全是表功。
玄烨微笑。
“平西王辛苦了。”
“朕已下旨,加封平西王为亲王。”
“岁俸,再加三万两。”
吴应熊眼中闪过喜色。
“谢皇上隆恩!”
玄烨话锋一转。
“不过,云南军务繁重。”
“世子既已入京,便多住些时日。”
“朕已命人收拾府邸。”
“世子可携家眷,长居京城。”
吴应熊脸色一变。
“皇上,这……”
“怎么?”
玄烨笑容不变。
“世子不愿?”
吴应熊咬牙。
“臣……遵旨。”
玄烨满意点头。
“另外,朕听闻世子精通兵法。”
“正好,朕欲整顿京营。”
“世子便留在京中,协助兵部吧。”
这是明升暗降。
更是软禁。
吴应熊脸色铁青。
却不敢反驳。
“臣……领旨。”
退出乾清宫时。
吴应熊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少年。
眼中,闪过杀意。
玄烨捕捉到了。
他冷笑。
“传旨。”
“加强京城九门守卫。”
“凡云南来客,严加盘查。”
“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当夜。
慈宁宫。
孝庄听着苏麻喇姑的汇报。
“皇帝软禁了吴应熊?”
“是。”
“还暗中采购军需,联络蒙古,接触多尔衮旧部?”
“是。”
孝庄闭目。
良久,睁眼。
“倒是比哀家想的,快了些。”
“不过,还不够。”
“三藩根基深厚,岂是一个人质能动摇?”
“军需采购,杯水车薪。”
“蒙古诸部,首鼠两端。”
“多尔衮旧部,更是一把双刃剑。”
她起身,走到佛龛前。
点燃三炷香。
“玄烨。”
“让哀家看看。”
“七日后,你能拿出什么。”
第五章
第七日。
慈宁宫。
玄烨一身朝服,踏入殿内。
孝庄端坐主位。
两侧,坐着四位辅政大臣遗孀。
索尼之妻,遏必隆之母。
苏克萨哈的未亡人。
以及,鳌拜的正室夫人。
四位妇人,眼神各异。
或怜悯,或嘲讽,或怨恨。
玄烨行礼。
“孙儿给祖母请安。”
孝庄抬手。
“皇帝坐。”
玄烨坐下。
“治国方略,可有了?”
孝庄开门见山。
玄烨深吸一口气。
“孙儿以为,当务之急有三。”
“其一,削藩。”
四位妇人脸色骤变。
鳌拜夫人冷笑。
“皇上好大的口气。”
“平西王镇守云南二十载,功勋卓著。”
“你说削就削?”
玄烨看向她。
“功勋卓著?”
“年耗饷银九百万两,拥兵十万。”
“却屡次以剿匪为名,扩军增饷。”
“夫人可知,云南百姓,赋税是别省三倍?”
“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这就是功勋?”
鳌拜夫人语塞。
孝庄不动声色。
“其二呢?”
玄烨继续。
“其二,收台湾。”
“郑经割据,水师犯边。”
“沿海百姓,苦不堪言。”
“孙儿已命施琅秘密训练水师。”
“三年之内,必克台湾。”
遏必隆之母皱眉。
“皇上,国库空虚,哪来的钱练兵?”
玄烨笑了。
“钱?”
“福建耿精忠,私开海禁,年入数百万两。”
“广东尚可喜,圈地自肥,家财万贯。”
“他们的钱,就是国库的钱。”
“其三。”
他顿了顿。
“整顿八旗。”
索尼之妻忍不住开口。
“八旗乃国本,皇上要如何整顿?”
玄烨眼神冰冷。
“腐化堕落者,革职查办。”
“贪墨军饷者,斩首示众。”
“吃空饷者,抄家灭族。”
“八旗不行,就用绿营。”
“绿营不行,就用汉军。”
“总之,谁能打仗,朕就用谁。”
殿内死寂。
四位妇人,脸色惨白。
孝庄缓缓鼓掌。
“好,好,好。”
“皇帝果然长进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
“削藩,必反。”
“收台湾,需巨舰重炮。”
“整顿八旗,更是触动满蒙权贵根本。”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是刀山火海。”
“皇帝,你拿什么去闯?”
玄烨起身。
从袖中掏出一卷黄绫。
“这是孙儿拟定的《削藩策》。”
“步步为营,分化瓦解。”
“先削耿、尚,孤立吴三桂。”
“同时联姻蒙古,稳住后方。”
“待时机成熟,一举平定。”
孝庄接过。
细细观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皇帝。”
“你这策略,太过激进。”
“稍有不慎,就是天下大乱。”
玄烨跪下。
“祖母!”
“孙儿知道激进。”
“但大清朝,已病入膏肓。”
“不下猛药,必死无疑!”
孝庄盯着他。
良久。
“若哀家不许呢?”
玄烨抬头。
眼中,全是决绝。
“那孙儿便……”
“跪死在这慈宁宫前!”
孝庄笑了。
笑得苍凉。
“玄烨啊玄烨。”
“你和你父皇,真是一模一样。”
“当年,他也是这般跪在哀家面前。”
“说要整顿朝纲,肃清吏治。”
“结果呢?”
她起身,走到玄烨面前。
枯瘦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结果就是,被多尔衮逼得出家。”
“留下这烂摊子,给哀家。”
“现在,你也要走他的老路?”
玄烨咬牙。
“孙儿不会。”
“因为孙儿知道……”
他猛地站起。
从怀中掏出那封手谕。
“因为孙儿知道,祖母七年前,就已布下此局!”
“手谕藏于鳌拜铠甲。”
“就是要让孙儿今日,别无选择!”
“要么,做个傀儡皇帝,苟延残喘。”
“要么,就拿起刀,杀出一条血路!”
“祖母!”
他声音嘶哑。
“您到底,想要孙儿选哪条路?!”
孝庄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很快,被冰冷取代。
“哀家要你选第三条路。”
玄烨一愣。
“第三条?”
孝庄转身,走向内殿。
“跟哀家来。”
玄烨迟疑片刻。
跟了上去。
内殿深处。
有一间密室。
孝庄推开暗门。
里面,是一张巨大的沙盘。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赫然是大清全境。
沙盘旁,站着一个人。
黑衣,蒙面。
只露出一双眼睛。
冰冷,锐利。
孝庄指着黑衣人。
“他是谁?”
玄烨盯着那双眼睛。
心跳如鼓。
黑衣人缓缓摘下面巾。
露出一张,让玄烨魂飞魄散的脸。
“父皇……?”
不。
不是顺治。
这张脸,更年轻。
更锐利。
更像……他自己。
黑衣人开口。
声音沙哑。
“爱新觉罗·玄烨。”
“我是你。”
“来自,十年之后。”
第六章
玄烨踉跄后退。
撞在墙上。
“不可能……”
黑衣人走近。
烛火映照他的脸。
确实与玄烨一模一样。
只是眼角多了细纹。
鬓角,已有白发。
“康熙十八年。”
“三藩已平,台湾已收。”
“蒙古臣服,八旗整顿。”
“大清江山,固若金汤。”
黑衣人声音平静。
却字字惊雷。
“然后呢?”
玄烨颤声问。
“然后,你就回来了?”
黑衣人摇头。
“不是回来。”
“是逃命。”
他扯开衣襟。
胸口,一道狰狞刀疤。
从左肩,斜劈至右腹。
“这是葛尔丹的刀。”
“康熙三十六年,乌兰布通之战。”
“朕御驾亲征,中伏。”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朕被亲卫拼死救出。”
“逃回京城时……”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痛楚。
“皇后难产而死。”
“太子被废,幽禁咸安宫。”
“八阿哥结党营私,九阿哥谋逆。”
“十四阿哥拥兵自重,逼宫夺位。”
“大清……”
他惨笑。
“亡了。”
玄烨如遭雷击。
“亡了?”
“是。”
黑衣人点头。
“朕逃出紫禁城时。”
“身后是冲天大火。”
“爱新觉罗两百七十六年基业。”
“毁于一旦。”
“朕不甘心。”
“用传国玉玺,启动禁术。”
“逆转时空,回到现在。”
“只为……”
他盯着玄烨。
“改变这一切。”
玄烨浑身发冷。
“如何改变?”
黑衣人指向沙盘。
“杀。”
“所有隐患,全部杀光。”
“吴三桂,杀。”
“郑经,杀。”
“葛尔丹,杀。”
“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
“统统杀光!”
他眼中,全是疯狂。
“一个不留!”
玄烨倒吸冷气。
“他们都是朕的骨肉……”
“骨肉?”
黑衣人狂笑。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第一次被废。”
“就是八阿哥暗中操纵。”
“康熙五十一年,太子第二次被废。”
“九阿哥买通太医,给朕下毒。”
“康熙六十一年,朕驾崩。”
“十四阿哥伪造遗诏,登基称帝。”
“然后……”
他咬牙。
“他把朕所有儿子,全部处死。”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放过。”
“骨肉?”
“在皇权面前,骨肉算什么东西?!”
玄烨瘫坐在地。
孝庄缓缓开口。
“现在,你明白了?”
“第三条路是什么?”
玄烨抬头。
眼中,全是血丝。
“祖母早就知道?”
孝庄点头。
“三年前,他就来了。”
“找到哀家,说出一切。”
“起初,哀家不信。”
“直到他预言了鳌拜之死。”
“预言了手谕所在。”
“预言了今日,荧惑守心。”
她看着玄烨。
“现在,你信了吗?”
玄烨看着黑衣人。
看着那张,十年后自己的脸。
“朕……信。”
黑衣人蹲下身。
与他平视。
“听着。”
“朕的时间不多。”
“禁术反噬,朕只剩三个月。”
“三个月内,你必须做到三件事。”
“第一,杀吴应熊,逼反吴三桂。”
“第二,联姻科尔沁,稳住蒙古。”
“第三……”
他压低声音。
“找到传国玉玺。”
“那是启动禁术的关键。”
“也是你未来,唯一的退路。”
玄烨握紧拳头。
“传国玉玺,在何处?”
黑衣人摇头。
“朕不知道。”
“朕只知道,它就在紫禁城内。”
“被顺治帝,藏起来了。”
玄烨瞳孔一缩。
“父皇?”
“是。”
黑衣人起身。
“找到它。”
“然后……”
他看向孝庄。
“祖母,该您了。”
孝庄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
黑色,玄铁打造。
正面刻着“粘杆处”。
背面,是一条盘龙。
“这是哀家经营三十年的暗卫。”
“共三百人。”
“个个身怀绝技,忠心不二。”
“现在,交给你。”
她将令牌,放在玄烨手中。
“用它。”
“杀人,或者……”
“保命。”
玄烨握紧令牌。
冰冷,沉重。
像他此刻的心。
“孙儿……遵旨。”
第七章
康熙八年,六月初一。
玄烨下旨。
晋封吴应熊为额驸。
尚建宁长公主。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吴应熊本人,更是懵了。
前几日还是软禁。
今日就成了额驸?
乾清宫。
玄烨召见吴应熊。
“世子……不,额驸。”
“这门亲事,你可满意?”
吴应熊跪地谢恩。
“臣……感激涕零!”
玄烨微笑。
“不过,公主年幼。”
“需在宫中多养几年。”
“额驸可先回云南,筹备婚事。”
“待公主及笄,再行完婚。”
吴应熊心中冷笑。
这是要放他走?
果然,少年皇帝,还是嫩。
“臣遵旨。”
“三日后启程。”
玄烨点头。
“朕已备下厚礼。”
“额驸带回云南,替朕问候平西王。”
吴应熊退下。
殿内,只剩玄烨一人。
他走到窗边。
看着吴应熊远去的背影。
“传令粘杆处。”
“三百暗卫,全部出动。”
“护送额驸……”
他顿了顿。
“上路。”
三日后。
吴应熊车队,离京。
行至河北保定。
夜宿官驿。
子时。
三百黑衣杀手,潜入驿站。
见人就杀。
吴应熊被惊醒时。
刀已架在脖子上。
“你们是谁?!”
黑衣人冷笑。
“奉皇上密旨。”
“送额驸……归西。”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
黑衣人将头颅装入木盒。
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同时。
另一队杀手,直奔云南。
他们的任务。
是刺杀吴三桂。
七日后。
乾清宫。
玄烨打开木盒。
吴应熊的头颅,双目圆睁。
死不瞑目。
“传旨。”
“平西王世子吴应熊,途中遇匪,不幸罹难。”
“朕心甚痛,追封郡王,厚葬。”
“另,命平西王即刻入京,商议后事。”
旨意八百里加急,送往云南。
玄烨知道。
吴三桂不会来。
他只会……
反。
第八章
康熙八年,七月初。
吴三桂反。
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
檄文传遍天下。
列举玄烨十大罪。
弑兄、囚母、软禁祖母。
残害忠良(指鳌拜)。
屠戮宗室(指吴应熊)。
一时间,天下震动。
耿精忠、尚可喜响应。
三藩联军,号称五十万。
直扑湖南。
消息传到京城。
朝堂大乱。
主和派,主战派,吵成一团。
玄烨端坐龙椅。
冷眼旁观。
等他们吵够了。
他才开口。
“说完了?”
殿内瞬间安静。
“既然说完了。”
“那就听朕说。”
他起身。
“第一,吴三桂必反,朕早知道。”
“第二,三藩联军,虚张声势。”
“真正能战的,不过十万。”
“第三……”
他看向兵部尚书。
“朕已调集绿营二十万。”
“由图海统领,南下平叛。”
兵部尚书一惊。
“皇上,图海是汉军旗……”
“汉军旗怎么了?”
玄烨打断。
“能打仗就行。”
“另外。”
他看向户部尚书。
“军饷粮草,可备齐了?”
户部尚书擦汗。
“回皇上,国库……空虚。”
玄烨笑了。
“朕知道国库空虚。”
“所以,朕找了些钱。”
他拍拍手。
侍卫抬上十个大箱子。
打开。
全是金银珠宝,地契房契。
“这是鳌拜家产。”
“这是苏克萨哈家产。”
“这是遏必隆家产。”
“抄家所得,共计白银八百万两。”
“够不够?”
户部尚书腿软。
“够……够!”
玄烨点头。
“那就去办。”
“三日之内,军饷到位。”
“延误者,斩。”
退朝后。
玄烨回到乾清宫。
黑衣人已在等候。
“做得不错。”
“但还不够。”
玄烨坐下。
“朕知道。”
“耿精忠、尚可喜,只是墙头草。”
“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吴三桂。”
黑衣人点头。
“所以,你要亲征。”
玄烨一愣。
“亲征?”
“是。”
黑衣人盯着他。
“康熙十三年,你第一次亲征。”
“大败而归,差点被俘。”
“那是你的耻辱。”
“现在,提前五年。”
“带着朕的经验。”
“一雪前耻。”
玄烨握紧拳头。
“何时出发?”
“三个月后。”
黑衣人看向窗外。
“那时,吴三桂应该已打到长江。”
“你率军南下,决战岳阳。”
“朕会给你一份地图。”
“标出吴三桂所有伏兵位置。”
“此战……”
他转身。
“必胜。”
玄烨深吸一口气。
“那蒙古呢?”
“联姻科尔沁,朕已下旨。”
黑衣人摇头。
“不够。”
“科尔沁部,首鼠两端。”
“你要娶的,不是公主。”
“是……”
他顿了顿。
“是科尔沁部最骁勇的女将军。”
“博尔济吉特·乌兰。”
玄烨皱眉。
“女将军?”
“是。”
黑衣人眼中闪过欣赏。
“乌兰十七岁,率三百骑兵,剿灭马贼千人。”
“十九岁,单枪匹马,刺杀葛尔丹部将。”
“二十岁,统领科尔沁三万铁骑。”
“娶了她。”
“就等于娶了整个蒙古。”
玄烨沉默。
“她……愿意吗?”
黑衣人笑了。
“她愿意。”
“因为朕答应她。”
“未来,她的儿子,会成为蒙古大汗。”
玄烨瞳孔一缩。
“你……”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黑衣人打断。
“但这是唯一的路。”
“稳住蒙古,才能全力平叛。”
“至于以后……”
他声音转冷。
“等大清江山稳固。”
“一个蒙古大汗……”
“杀了便是。”
玄烨背脊发凉。
这就是十年后的自己吗?
冷酷,残忍,不择手段。
“朕……明白了。”
黑衣人拍拍他的肩。
“记住。”
“帝王之路,本就尸骨累累。”
“心软,就是死。”
说完,他转身离开。
玄烨独自站在殿中。
良久。
他走到铜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
“玄烨。”
“你准备好了吗?”
镜中人,眼神逐渐冰冷。
“准备好了。”
第九章
康熙八年,十月初。
玄烨大婚。
迎娶科尔沁部女将军,乌兰。
婚礼极尽奢华。
蒙古诸部首领,齐聚京城。
乌兰一身红装,骑马入宫。
英姿飒爽,惊艳全场。
洞房夜。
乌兰摘下盖头。
“皇上。”
“臣妾有一问。”
玄烨点头。
“问。”
“皇上娶臣妾,是为蒙古铁骑?”
“是。”
乌兰笑了。
“那臣妾嫁皇上,是为儿子当大汗。”
“公平。”
玄烨也笑了。
“既然如此。”
“你我便做个交易。”
乌兰挑眉。
“什么交易?”
“三年。”
玄烨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内,朕平定三藩,收复台湾。”
“你率蒙古铁骑,助朕稳住北方。”
“三年后……”
他顿了顿。
“朕立你为后。”
“你的儿子,就是太子。”
乌兰眼中闪过精光。
“皇上不怕,外戚干政?”
玄烨摇头。
“怕。”
“但朕更怕,江山不稳。”
乌兰盯着他。
良久。
“好。”
“成交。”
她起身,走到窗边。
“三日后,臣妾回科尔沁。”
“调集三万铁骑,驻守长城。”
“皇上可安心南下。”
玄烨点头。
“多谢。”
乌兰转身。
“不必谢。”
“各取所需罢了。”
大婚后第三日。
乌兰离京。
玄烨站在城楼上,目送她远去。
黑衣人出现在身后。
“她是个好棋子。”
“但也是把双刃剑。”
玄烨没回头。
“朕知道。”
“所以,朕留了后手。”
黑衣人挑眉。
“哦?”
玄烨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这是乌兰写给葛尔丹的密信。”
“约定南北夹击,瓜分大清。”
黑衣人瞳孔一缩。
“你早就知道?”
“是。”
玄烨将信撕碎。
“朕安插在她身边的侍女,截获的。”
“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等平定三藩……”
他眼神冰冷。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葛尔丹。”
黑衣人沉默片刻。
“你比朕当年,狠得多。”
玄烨转身。
看着他。
“因为朕知道。”
“不狠,就得死。”
十月初十。
玄烨御驾亲征。
率军二十万,南下平叛。
临行前。
他去了一趟慈宁宫。
孝庄病重,卧床不起。
“祖母。”
“孙儿要出征了。”
孝庄睁开眼。
“去吧。”
“记住哀家的话。”
“帝王之路,没有回头。”
玄烨叩首。
“孙儿谨记。”
退出慈宁宫时。
苏麻喇姑追出来。
“皇上。”
“太皇太后让奴婢转告您。”
“传国玉玺,在……”
她压低声音。
“在景山寿皇殿。”
“顺治爷出家前,藏在那的。”
玄烨瞳孔一缩。
“景山……”
“是。”
苏麻喇姑点头。
“但具体位置,奴婢不知。”
“太皇太后说……”
“让您自己找。”
玄烨握紧拳头。
“朕知道了。”
出征当日。
京城百姓,夹道相送。
玄烨一身金甲,骑在马上。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
他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
“等我回来。”
“这江山……”
“该换种颜色了。”
第十章
康熙九年,三月。
岳阳决战。
玄烨率军,与吴三桂主力对峙。
按照黑衣人给的地图。
他提前设伏,反包围吴三桂。
激战三日。
吴三桂大败,退守衡州。
玄烨乘胜追击。
四月,破衡州。
吴三桂自焚而死。
三藩之乱,平定。
消息传回京城。
举国欢庆。
玄烨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黑衣人……
快死了。
禁术反噬,让他日渐虚弱。
回京途中。
马车内。
黑衣人躺在榻上,气若游丝。
“朕……时间到了。”
玄烨握着他的手。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黑衣人艰难开口。
“传国玉玺……在景山……”
“寿皇殿……佛像底下……”
“找到它……”
“然后……”
他咳出一口黑血。
“毁了它。”
玄烨一愣。
“毁了?”
“是……”
黑衣人眼神涣散。
“禁术……不能留……”
“否则……后世帝王……都会走朕的老路……”
“逆转时空……篡改天命……”
“会遭天谴……”
他抓住玄烨的手。
“答应朕……”
“毁了它……”
玄烨点头。
“朕答应你。”
黑衣人笑了。
“还有……”
“乌兰……不可信……”
“葛尔丹……必杀……”
“台湾……一定要收……”
“八旗……必须整顿……”
“否则……大清……还是会亡……”
声音越来越弱。
最终,消失。
黑衣人,死了。
尸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玄烨看着空荡荡的马车。
良久。
“传旨。”
“班师回朝。”
康熙九年,五月初一。
玄烨凯旋。
京城张灯结彩,万民空巷。
他直接去了景山。
寿皇殿。
找到那尊佛像。
搬开。
底下,果然有一个暗格。
打开。
传国玉玺,静静躺在里面。
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
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玄烨拿起玉玺。
触手冰凉。
“这就是……”
“能让朕逆转时空的东西?”
他看了很久。
然后,举起玉玺。
狠狠砸在地上!
玉玺碎裂。
化作齑粉。
同时。
天空响起一声惊雷。
仿佛有什么东西。
被彻底斩断。
玄烨走出寿皇殿。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
“结束了。”
“朕的路……”
“从现在开始,自己走。”
康熙十二年。
乌兰生下皇子。
玄烨立她为后,皇子为太子。
同年。
葛尔丹叛乱。
玄烨御驾亲征,大破准噶尔。
葛尔丹兵败自杀。
康熙二十二年。
施琅攻克台湾。
郑经投降,台湾收复。
康熙二十八年。
八旗整顿完成。
腐化将领,全部革职。
能战之士,提拔重用。
大清国力,达到鼎盛。
史称:康熙盛世。
慈宁宫。
孝庄已病入膏肓。
玄烨跪在床前。
“祖母。”
“孙儿……做到了。”
孝庄睁开眼。
看着他。
眼中,全是欣慰。
“好……”
“好……”
“爱新觉罗的江山……”
“交给你……”
“哀家……放心了……”
她闭上眼。
含笑而逝。
玄烨跪了很久。
然后起身。
走出慈宁宫。
苏麻喇姑跟在身后。
“皇上……”
“传旨。”
玄烨声音平静。
“太皇太后薨,举国哀悼。”
“葬昭西陵。”
“谥号: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
苏麻喇姑领旨。
玄烨独自走到乾清宫。
推开殿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到御案前。
坐下。
拿起朱笔。
批阅奏折。
仿佛一切,从未改变。
只是。
偶尔抬头时。
他会看向那副空荡荡的铠甲。
想起那张泛黄的手谕。
想起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
然后。
继续低头。
批阅奏折。
因为他是皇帝。
爱新觉罗·玄烨。
大清的康熙帝。
他的路,还很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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