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册》3795万成交，少白汤发周授权发布|书画|张大千|水墨|齐良芷

导语：

张大千《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册》十二开，1977年晚年精品，融《圣经》雅歌与中式水墨，绘十二种花木，中西合璧。2017年保利春拍以3795万元成交，笔墨老辣、题材罕见，堪称大师跨文化经典力作。

△ 張大千书画作品《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冊（十二開）》·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RMB 37,950,000

闲暇翻检旧年书画相册，一张泛黄的作品照片倏然滑落，是张大千先生1977年的晚年精品《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册》。指尖抚过画面上晕染的墨色，那些关于这幅跨文化力作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漫涌而来，褪去岁月的尘埃，愈发清晰可触。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先生已近八旬，历经半生漂泊，早已是誉满天下的画坛宗师。彼时他刚移居台北不久，正忙着筹建摩耶精舍，却仍未停下笔墨深耕的脚步，《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册》便是这段时期，他突破自我、融汇中西的心血之作。世人皆晓大千先生善绘山水、工于花鸟，笔墨兼具雄奇与秀润，却少有人知，他晚年竟将《圣经》中的《雅歌》篇章，与中式水墨完美相融，留下这样一组题材罕见的十二开册页。

我曾有幸在友人处，得见这幅册页的真迹，那一眼的震撼，至今难以忘怀。十二开册页，一页一花木，十二种香草嘉果，皆是《雅歌》中象征美好与挚爱的意象——有攀援的藤蔓，有盛放的繁花，有沉甸甸的佳果，每一种都被先生刻画得形神兼备，气韵生动。先生晚年目疾，已不能刻意为工，所作多为减笔破墨，可这幅册页的笔墨，却老辣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迟滞之感。

△ 張大千书画作品《雅歌·香草嘉果良木冊（十二開）》局部·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弟子汤发周供图

墨色浓淡相宜，枯湿相生，既有中式水墨的空灵意境，又暗合西方绘画的光影质感，所谓“中西合璧”，大抵便是这般模样——没有生硬的拼接，没有刻意的讨好，而是将西方经典的情感内核，藏进中式笔墨的韵味里。先生一生游历四方，遍历欧西南北美，见惯了中西方绘画的碰撞，他曾说，要将西画的长处融化到中国画里，不留丝毫西画的外貌，这幅册页，便是最好的佐证。那些花木的线条，既有传统没骨画法的温润，又暗含西方写生的细腻，墨色与色彩交织，竟让人分不清是水墨的清雅，还是西韵的灵动。

后来我才知晓，这幅册页的供图者，是齐白石书画院院长齐良芷先生的弟子汤发周先生，这般渊源，更让这幅作品多了几分传奇色彩。它静静流传数十年，躲过岁月的沧桑，直到2017年保利春拍，才再度惊艳世人。

拍卖那天，我特意守在现场，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价格，心中满是感慨。当最终落槌的声音响起，3795万元的成交价，不仅是对这幅作品艺术价值的认可，更是对大千先生晚年艺术成就的致敬。那一刻，全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人为这幅罕见题材的力作终于有了归宿而欣慰，也有人为先生跨越文化的艺术勇气而动容。